徐母瞬间板起脸,“我说叔婶,你们又想干啥?”
狗子爷奶不凶了,哭天抹泪,看起来可怜极了,“你们家老三到底是想干啥?!撺掇狗子媳妇就算了,现在又教坏我们狗子。”
徐母双手叉腰,她才不吃这一套,“哎哎哎,你人老了也别乱说话啊!什么叫教坏,你们家的事干我们外人什么事?他们都是当人爹妈的年纪了,难道屙屎屙尿都要听别人的话啊?”
狗子奶奶气红了脸,颤颤巍巍手指着她,还要骂,就被后来的狗子母子给制止住了。
“爷,奶,你们这是干什么?!”
周围有不少人围观,狗子觉得脸上挂不住。
徐父也绷着脸,让狗子给解释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坏了他们老三家的名声!
“叔婶,真是对不住,我爷奶有点着急,不关三哥三嫂什么事,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狗子弯腰诚心诚意道歉,然后强行把老两口给搀扶回去了。
他这样子,徐父徐母也不好说什么,就各自回家了。围观看戏的村民们窃窃私语,又开始猜测了......
狗子把老两口送回家后,生气地回屋里躺下,一句话也不跟他们交流,说不通。
第二天后,他依然保持沉默。
“狗子啊,快起来吃饭吧,别把身体给熬坏了。”狗子娘坐在床边劝,脸上是满满的担忧。狗子已经躺了一天,滴水未进,也用绝食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你爷奶那边我也会去劝他们的,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狗子还是面向墙壁躺着,动也不动,眼睛也闭起来。
他娘深深叹了口气,“我把饭放在床边,你要是饿了就起来吃两口。”
听到屋门被轻轻关上,狗子才缓缓睁开眼睛,手往枕头底下捞出一颗糖,闻着饭菜的香味,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隐约还听到堂屋里传来他爷奶的嚎哭声,无非是说他不孝顺之类的,他揉揉耳朵,继续睡了。
狗子娘也哭了,这是她唯一的儿子,谁心疼也不比她疼。
她擦擦眼泪,面对公婆,直接咬牙定了,“爹娘你们不用担心离开村子,我跟你们在村里住一辈子!伺候你们一辈子!狗子想出去闯就去吧,谁也不用为难!”
狗子奶奶找不到人发火了,就上手拍她肩膀,“都是你给她娶的这样一个不安分的媳妇!把他给带坏了!”
狗子娘也不反驳,就这么任她打了两巴掌。
老两口见这母子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知道没什么商量的了,只能含泪点头同意,不过也是压着狗子在家又待了好一段时间。
市里,黄淑秀心里还是觉得难受,她看着姐姐欲言又止,“姐夫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黄淑华刚刚又做成了两单生意,心里高兴着呢。她进城提前开了店,每天都有客人光顾,一时竟没能想起家里的糟心事。
果然像嫂子说的那样是对的,不要把一些人过于放在心上,心事太重,日子都过不好了。
听到妹妹的担忧,她心里平和,“不管他来不来,我们现在有地方住,还有钱挣。等再过几天你就回学校去上学,我把得得送到托儿所去,文文也乖巧,我一个人能看顾得过来,不必担心。”
她甚至还能抽空去看看给妹妹买下的一个小铺子。
黄淑秀有点结巴,“姐,你、你这是都做好了姐夫不来的准备了吗?”
她甚至想说,是不是做好离婚一个人带孩子的准备了......
黄淑华的笑容微滞,扭头看了一眼,得得带着妹妹在角落里睡午觉,于是小声说:“是。不管谁来都不能阻止我在外面做生意挣钱。这么多年了,你跟我都应该知道,钱才是这世界上最靠得住的东西。”
她摸摸妹妹的头发,“我不想以后一直在家里干活,也不希望你毕业后就嫁人生子,伺候婆家,离不开灶台上的活儿。我们都要靠双手挣钱,做自己想做的事,女儿当自强。”
......
另一边,回城路上,孩子们在后排东倒西歪地睡着了,还打着小呼。
林慧坐在副驾驶座上啃起苹果来,时不时看一下窗外的景色,虽然都是野草野地,但心情一看就很轻松惬意。
徐东升余光瞥她一眼,突然有个问题,“你给别人提建议的时候都说要靠双手挣钱,怎么你自己倒没有这样的觉悟呢?”
林慧嚼着嘴里的苹果,觉得县里买的味道就是一般,也不是很甜,侧过身子,把苹果往他嘴里塞,让他咬了一口。
“我的建议是不能没有钱,可没有说非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挣钱。再说了,那是因为别人老公没有我老公厉害,能让我舒舒服服在家躺着享受,不用去吃苦。”
徐东升一听这话,胸膛立马挺起来了,脸上带着得意。吃下苹果后,清了清嗓子。
“是,男人就应该挣钱给女人孩子花,你就负责在家照顾孩子就成,吃苦的事就让我来!”
“嗯,是这样没错。”林慧嘴角上扬,往后靠。
第362章 2000块钱已经买不了房
“你还是不打算回京吗?”
连擎往椅背上靠,顺手拿起茶盖子,闻了闻,一如既往是上好的茶叶。他语气不似从前尖锐,温温和和,“我们在南方过得挺好的。”
连父长久居于上位,年轻时候的那股杀伐果断的气质在长年累月中沉淀下来,他耐住性子,再次开口。
“你即便不想回来,也要让小擎回来,只有在这边他才能享受到最好的教育。”
“他母亲就是老师,在教书育人方面并不需要您担忧,孩子现在成长得挺好的。”
连父发出一声冷哼,“我没说你媳妇不好,但我们家这一切将来都是他的,他得从小开始适应这个身份,人情往来都是他需要挑起来的。”
“而且我听小擎说,他现在只在普通的公立小学里读书,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连清动作干净,面不改色地给茶碗刮沫,嘴里说出的话气人得很。
“他现在有朋友一起学踢足球,还学会煮饭了,煮得比他妈的饭好吃。”
“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什么踢足球、下厨房,你们这是在耽误孩子!”
尤其连擎是他这一辈里最聪明的孩子,像极了当初的连清。连父连母心疼孩子,更是不愿意孩子“在外头吃苦”。
连父说到最后,满脸心痛,耐不住了直接上手拍桌子,连一楼都听见了。
坐在沙发上的连擎眉毛微蹙,下意识往二楼书房方向看去。可惜书房在拐角位置,被挡住了,声音再听不清。
连母就坐在一边,安抚他,“没事的,你爷爷就是跟父亲说说话。”
连擎微笑,“嗯,我知道。奶奶,我想去找妈妈。”
连母顿了一下,点头,“去吧。”
连擎乖巧地同奶奶道晚安,然后走上二楼,余光扫向那道紧紧关闭的门,爷爷的训斥声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脚步未停,与书房相反方向的尽头才是爸爸妈妈的房间。那边光线好,开窗就能看到花园里的花团锦簇,他妈妈喜欢。
连母看着这孩子的背影,越看越像儿子小时候的样子,眼里都是疼爱。
她身后走来一个中年女子,轻轻上手给连母捏肩,小声道:“弟弟还是不愿意回来?”
连母叹息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连家大姐连鑫语气充斥着不满,“肯定是因为赵晴的原因,我就说那女人只会耽误弟弟的前程,现在连侄子都耽误了,这可是关乎我们连家的未来......”
“行了,少说点,被人听见就不好了。”连母拍拍大女儿的手背,让她注意点。
“你带着小意回家吧,天晚了。”
“没事,佟余会来接我们的,如果他不来,我们就在这里睡一晚,我还愁没时间好好跟娘一起说说贴心话呢。”
十六岁的佟连意看着“年迈”的妈妈还在跟外祖母撒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母虽然还吃这一套,但是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你父亲跟弟弟应该快聊完了,还是别撞到一起吧。”
之前为了赵晴的事,两姐弟是彻底闹翻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清心里头还是有疙瘩,平时也不怎么待见她。
连鑫的脸色一僵,随后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是,小意打个电话给你爸爸,让他开车来接我们吧。”
佟连意其实想说她们走十几分钟回去就成了,父亲工作忙碌,不必麻烦他。但是她妈太过娇气,怕是连走十分钟都懒,还是让人过来接吧。
连擎顺着二楼走廊到尽头,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应答后,他将门打开,妈妈果真坐在窗边,不过如今天色已晚,她赏不了花,是在赏月。
听到开门声,她扭头看一眼,笑着同儿子招手,笑容灿烂,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
“小擎你过来,今天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像一个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