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好像是木桶掉地上了，没一会儿徐父徐母都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呢。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徐父徐母惊喜，“咋没提前说？我们以为过年前两天才回来。”
徐国峥跟林昔上前扶住他们，笑着说：“我们放假早，就直接回村了。”
“回来能住两个星期，过完年再回去。”
“才两个星期啊？”
也是，来回路上都没了十天，能住两个星期已经够久了。但老人总觉得不够。
林慧把手上提着的几袋点心往屋里放，看到院里的盆盆桶桶，知道老两口是在清洗家具准备过年了。
“天冷，爹娘你们也不烧水，手多冰啊。”
“嗐，都习惯了。”
两兄弟把东西放下，撸起袖子就坐在小凳子上，拿起小刷子开始刷。
这会儿老两口又知道冰了，赶忙让他们停下，等先烧了水再洗。
林昔去帮忙烧火，冬天水冰，她一个小姑娘也是要少碰的。
徐父看着桌上那么多东西，有点愣，“咋买这么多？”
“这是孩子在京市那边买的特产，特地带回来给你们尝尝的。大哥二哥家已经留了，这些是给爹娘你们的，还有舅舅那边的，爹娘你们看着分。”
王婶坐在小凳上，已经尝了一块，点头，“确实好吃。”
她老婆子都没有吃过这样带花样还带花香的糕点。
徐母把手擦干净了，拿袋子分，眼睛笑成一条缝。爹娘早都没了，她今年也没打算回娘家，既然孙子孙女带回来这么多特产，那她就回一趟吧！
过年前的生意是最好做的，三兄妹还想去打零工，被林慧给压在家里陪老人唠嗑。
当然，徐父徐母偷偷给孩子们封了三个50块钱的大红包她也是不知道的。
徐父笑呵呵的，“你们可是咱老徐家最有出息的，也是第一个大学生，一定要争气，好好学习。”
仨孩子拿了红包，当然是说什么应什么了。
这一年的春节，他们作为同辈唯一还在念书的孩子，收到了无数个红包，乐得腮帮子都笑僵了。
而徐东升直到大年二十九才赶回来，过年置办新衣、年货还有日用品的，店里人挤人。
摊子越大越累，但挣的也是盆满钵满。
他特别大方地给孩子们一人发了88块钱的红包，换来孩子们的捏肩捶腿，殷勤伺候。
徐国嵘看老爸心情好，就试探性地说了三件事。
一是他想申请外宿。
现在是每周休息日的时候能出学校来，他想跟学校申请外宿，每天都回家住。
原因是他想在家里拿一间屋子装成音乐室，方便自己练习。
林慧问：“你学校离家有点远，晚上还有课，你来回是不是不方便？”
徐国嵘嘿嘿笑，揽住他妈肩膀，“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我想跟爸妈你们借钱买辆摩托车。”
反正债多不用愁，借条欠得多也就不在意了。
第472章 各有各的打算
徐东升伸腿出去踢了他一脚，“你个臭小子还真敢开口，一件比一件要花钱。”
徐国嵘摸摸屁股，肉厚，不觉得痛，嬉皮笑脸地纠缠。
徐国峥趁这时候说自己也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想在大二的时候暂时休学入伍，开学时带他们训练的教官同他关系不错，说是今年夏天会有入伍名额，以他的资质可以提交申请。
“……先去两年，出来再继续念书，拿到毕业证之后去局里实习会更有优势。或者在军队里能表现突出，有所建树的话，一直当兵也不错。”
“我问过了我师父和二爷爷，他们都觉得这条路可以试一试。”
显然他是考虑得很清楚了。
林慧抿嘴，又问：“有问过了如果你入伍后会安排到什么地方吗？”
“还不清楚，大概会往边疆去。”
“太远了……”林慧有点舍不得，但她看着大儿子，眉眼坚定，有自己的主意。
徐东升揉揉太阳穴，翅膀都硬了，一个个都嫌飞得不够远。
“去就去吧，不过你跟爷爷奶奶好好说，别让他们担心。”
徐国峥笑，“知道。”
林慧拉着他问一些申请条件等事情，等问完了，还有个着急的老二等着。
徐国嵘被大哥打断，张嘴还要说自己那事儿，被老妈拍了一下肩膀，“你给我老实点！”
徐国嵘不甘心，又听到他妈说：“之前给了林昔一万块钱，现在也给你们一万块钱，让你们自己整去，不够的自己挣。”
徐国峥跟徐国嵘眼睛都瞪大了，意外之喜，恨不得把大方的老妈抱起来转圈。
林昔看他们喜不自胜，默默地说：“我也想外宿……”
声音太小，没人听见，她就走到老爸旁边说：“爸，我也不想住宿舍了。”
徐东升随即皱眉，“你是跟同学闹矛盾了？”
众人都看向林昔。
徐国峥瞪一眼老二，他学校管理比较严，老二学校相对轻松自由，竟然没有关注到小妹的情况。
徐国嵘有点心虚，确实是只顾忙着自己的事去了。
林昔揪着自己衣角，“也不算大矛盾吧，就是觉得住外面能自在一些。”
徐东升松了口气，不是被人欺负就好，但却不能答应。
儿子没关系，女儿太遭人惦记，徐东升安抚她，“休息日让你二哥接你回家住，平时还是住在宿舍里吧，你一个小姑娘，家离得远，每天来来回回，我不放心。”
徐国嵘也点头，“是，学校外面混混不少，确实不能让你一个人出校门。”
连一些瘦小的男同学都不敢往小巷子里走，容易被打劫或者遭欺负。
林昔也知道当前的情况不合适，在心里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坚持。
林慧摸摸她的头，改天让赵晴帮忙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徐国峥要当兵的事给老徐家带来重击。
他们不明白好好的大学生不读了，怎么要去当兵？多苦多累啊！以前是没钱念书才送去当兵，给家里省粮食呢。
徐国峥拿个小板凳坐在一边，给他们解释，“不是不读了，是先去当兵回来再继续读。我觉得不苦不累，当兵挺好的，我师父也是当过兵的。还有表姑父，他还当过班长，很厉害。”
说起当兵的生活，徐国峥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打小就听得多，充满了向往，说起来眼睛里都有光。
能看出来他是真喜欢。
徐父是既为孩子自豪，又舍不得。
徐母拉着他的手，一脸担忧，“现在没有打仗了吧？”
“现在是和平年代，战争离我们远着呢。”徐国峥安抚她。
徐东升边啃烤红薯边说：“哎哟我的娘哎，他一个刚入伍的小兵，谁会派到战场上去啊？你别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徐母不跟他犟嘴，“那是你们年纪小不知道，我们那一代吃不饱饭，好多人去当兵，有些一去就不再回来，即便是回来了，身上都带着一身伤。你们有个表舅就是的，胸前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她拍拍孙子的手背，“当兵是为国争光，但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你也多体谅体谅你爹娘。”
徐国峥抬头看。
林慧叮嘱他，“一个人在外，多保重身体。”
徐国峥郑重点头，“好。”
报名申请还要考核、体检，一系列程序办下来，今年夏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过年期间杀光了家里养的鸡鸭，徐父徐母还要在村里买肉，一天三顿地吃，要给大孙子补好身体。
年后老两口还给做了不少年糕、腊肠等，让孩子给带去学校。如果食堂不帮热，就带回家去自己蒸着吃，又方便又好吃。
连林父林母听说这事，都把孩子爱吃的笋干、菌子等给送过来一大袋，让林慧给做了。
这半个月下来，眼瞅着人人都胖了一大圈。
徐父这才满意，说以前还是太瘦了，现在这样高高壮壮的才好。
林慧：果然大胖孙子才是梦中情孙……
徐国峥上火车后才狠狠松了口气。林昔见状笑得不行，被揉了又揉。
她过年也胖了一圈，脸上消下去的肉又长了回来。白白嫩嫩，捏着特别舒服。
徐国嵘拿着林昔的手机玩，不知道在给谁发短信。
他想好了，到了京市，就去买一个二手的旧手机，摩托车也不用买那么好的，买个旧的好了，能用就行。
家里这辆得留着，他爸时不时还要用。有些路，摩托车比小轿车要方便。
听他爸说以前家里没钱的时候，专门往废品收购站钻，废物利用也能寻到宝。他得去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
虽然车厢里还有几个陌生人，有大哥二哥在，林昔也能安心睡觉。
她没看到，她二哥拿着手机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下手也越来越重，好像对面的人跟他有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