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说起来梁青就觉得生气,“今年她就要高考了,不知道去年是受了什么刺激,某一天开始,她竟然迷上了法医!”
林慧惊讶,“法医啊?”
“对!怎么劝都劝不动,这个专业开得少,能报的学校都没几个。她为了这,天天努力学习,比以前都要用功,看样子势在必得。”
梁青是真的发愁,“女孩子做法医,好像比出警要安全点。可这工作说出去,她以后可怎么找对象啊?真是儿女债,一生都在替她操心。”
林慧眉毛挑了一下,小声问她:“那你让她上大学的时候找呗,找个门当户对的。”
“可在同学里找,那不都是一个系统里头的嘛?”
林慧笑,“多好啊,互相理解又能有共同话题。”
她趁热打铁,又问:“要不你看我们家国峥怎么样?”
梁青眨眨眼,“啥意思?”
“你看啊,我们两家都这么熟了,俩孩子知根知底的。到时候她要做法医,国峥要么当兵要么做警察,两口子都能尊重理解对方的工作,还能说到一处去。”
梁青也不是没想过,但她有点犹豫,“俩孩子都这么忙,家里……”
林慧大手一挥,“只要有钱,还怕请不起保姆?我跟徐东升想过了,等孩子们成家了,都给我出去单独住去,互相不碍眼。他们要是需要帮忙的时候,我跟你也能上手帮一把。这不是什么问题。”
梁青被她说得心动了。是啊,他们家只一个独女,李启城的退休金高,再加上她一家店挣得也不少,一个保姆的钱不在话下。
虽说以徐家的家产来说,自家算是高嫁,不愁吃喝穿用。但孩子爹的官位高,怎么不算是另一种门当户对呢?
最重要的是,有这么开明的公公婆婆,不担心孩子受委屈……
林慧拍拍她的手背,让她考虑几天,不用着急。明天徐国峥就要出发回队里了,这事可以从长计议。
就是在他们心里挂个号。
徐东升拉了好兄弟下楼,也差点挂号了。
他揉揉胸口,肯定有淤青了。
“小心我告你警察局长殴打良民。”
李启城瞥他一眼,双手十指交替,一用力,指关节“咔吧咔吧”响。
“现在我只是孩子她爸,就是跟你友好交流一下。”
“已经很友好了!”徐东升不顾他的眼神,把手搭在肩膀上,还随时防备他的偷袭,“哎说真的,你大徒弟人不错的,你考虑考虑。”
这还用说吗,他大徒弟要是不好他能收徒?
从刚出生看到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他可能比他这个当爹的也不差多少。
只不过当儿子养的突然要变成女婿,那不是一回事。
“这个要看他们自己考虑,觉得合适再说。我们可不兴干包办婚姻的事。”
“那当然,我们把猪赶进猪圈里,看不看得上眼就归它们的事了。”
“你说谁是猪?”李启城斜眼看去,觉得这人说话可真是俗,一点都不好听。
徐东升嘿嘿笑,“我儿子是猪,快出栏了。”
双方父母都觉得有意,当事人还一无所知,高高兴兴地玩起了游戏机。
那还是连擎送给两兄弟的,用了好多年,质量特好,现在除了容易耗电,其他方面没有任何磨损。
吃饭的时候,梁青心里有了打算,越看大徒弟越顺眼,不断给他夹菜。
“明天就回部队了,你今天多吃点啊,以后缺什么你给我们打电话来。你妈在京市太远了,从我们这儿寄过去比较近。”
徐国峥点头,“知道了师母。”
一会儿她又给打汤,“那边很干燥吧?多喝点汤补补,你看你长得那么高,脸上没二两肉,这怎么行?”
这过分的热情连徐国嵘跟林昔都看出来了。
他酸酸的,“青姨,我跟我妹也想喝汤~”
梁青哈哈大笑,“来来来,都有都有。”
林慧摇头笑笑,也给李翎夹菜。
这姑娘脸盘圆润,是标标准准的鹅蛋脸,笑容大方,说话声音都比一般人洪亮。
吃完饭,把徐家人送走了,回到房里,李启城对梁青说:“你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太明显了。”
梁青就是要做的明显,不然孩子们懵懵懂懂的,猴年马月才能开窍?
老父亲爱女之心,“李翎现在才多大啊?要我看根本不必要着急,至少得留到大学毕业了再谈。”
梁青往脸上抹霜,看也不看他,“大学期间不给谈对象,等毕业了谁来发?”
“而且我也没说现在就要谈,这不是先给最优秀的那个定下来吗?早点下手,省得慢一步。”
李启城躺上床,“虽然他是我大徒弟,想做我女婿且还得看他表现吧。”
另一边,回家路上,徐东升揉揉自己的肩膀,那老小子可真是下狠手了。
后座的徐国嵘笑嘻嘻地问:“爸妈,你们是想把李翎妹妹跟大哥凑到一起啊?”
徐东升还在想着:不枉老子豁出去了,成功把一头猪给赶进圈里了。他心情正好,看到老二这样,又嫌弃起来。
“你怎么一点都不稳重?没有哪点拿得出手的,我怎么给你找对象?”
徐国嵘瞪大眼睛,“我怎么拿不出手了?爸你别看不起我好吧,我长这么帅气!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给我写情书!”
“嗯,也就那张脸像你妈,能骗骗不懂事的小姑娘。”
林慧拍他大腿,说:“我看像你才对,惯会花言巧语。”
第498章 厚礼
林昔抱着她妈胳膊问:“那我像谁?”
林慧转回头,盯着她那双圆圆的眼睛,想了想,说:“你谁也不像。说不上很聪明,但也不笨,没关系,吃不了亏就行。”
“这算是夸我吗?”林昔皱眉,过年吃得脸圆乎乎的,又捂白了一点。
林慧觉得女儿越发可爱了,捏捏她的脸,笑道,“你觉得是不是在夸你?”
徐国嵘从副驾驶座探回来,给她出馊主意,“你啊,还是笨。二哥跟你说啊,连擎手上钱多的是,多从他那儿捞点出来,该花就花,多去一些高档的西餐厅之类的,知道吗?他那人你也知道,什么都不缺,你要是不帮他花,那钱就是死钱,数字变得越来越多也没什么意思……”
林昔无语,“爸妈大哥,你们听听二哥说的这是人话吗?”
专心致志开车的徐国峥都没忍住笑了,“老二你也是脸皮厚,钱多怎么会没意思?”
徐东升则是白他一眼,“你妹妹想花钱,我们家也有,用不着花别人家的。说起来,老二,你说钱越来越多也没什么意思,你挣的应该也不少了吧?那你是不是应该把你妈这儿的欠条拿回去了?”
一招击中,徐国嵘在自己嘴巴上比了个拉链的手势,表示要闭嘴了。
他的钱也还不够用呢,以后再还……
年初四的时候,徐国峥在一大家子的送行下拎着一箱满满当当的干货踏上西北之路,里头不仅有海鲜干货,还有腌的兔子肉干,可香了,是他外婆家给准备的,足足四只。
至于那些厚棉衣,戴上两套就够了,里头的毛线衣都是新的,特别暖和,再多也用不上。
大年初八,林慧也带着老二老三飞到京市。
连擎担心错过点,提前来了,在机场门口坐等了一个小时。
而林昔自上了飞机就心不在焉,等走出机场,脚下的速度都变快了。
徐国嵘在后面摇头,嘴里“啧啧”作响,“妈你看看你宝贝女儿,看到心上人就这么迫不及待。以后还真说不定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林慧拉他,“你既然知道人家心上人好久没见,就走慢点,有点眼力见儿,别当烦人的电灯泡。”
连擎正靠在车上打电话,眼睛盯着前方的车,突然身后被一个柔软的身体贴上来,腰上还环上来一双手。
他回头,对上一双笑眼。
“哈哈,我回来了,想我吗?”
连擎眼里都是笑意,左手揉揉她的头,环抱住她肩膀,右手还拿着手机,回了句,“奶奶,我这边还有事。”
林昔吓了一跳,忙松开手,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只见他盯着眼前乖乖低头的人,笑着回了一句,“好的,奶奶,我问问她。”
他挂断电话,刚想伸手把人抱回来,余光见到未来丈母娘跟二舅哥走出来了,便也就老老实实的。
“林昔你站那么直干嘛?罚站啊?”
“要你管!”林昔恼羞成怒,耳朵都红了,二哥嘴巴还是那么欠。她抱着自己的包,坐上了后座。
连擎眉毛微动,但没说什么,原本还想她坐自己旁边的。
徐国嵘就是这么没眼力见地坐上了副驾驶座,这摸摸那摸摸,当自己的车一样。连擎要不是还没正式入门,他真是想把这人给踢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