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离你那些同学远点!”
徐国嵘又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像一朵枯萎的花,“我知道了大哥,以后不去了。”
林慧跟徐东升出门一天,晚上也没回来吃饭。
徐国嵘跟林昔等得心焦,他们终于在晚上11点的时候回来了。
林慧瞥了儿子一眼,把手里的本子丢给他。
“病人的病情属于隐私,所以我只找你们连叔叔大致做了个统计,只针对于他们医院的数据,你看看。后面一页是你们李叔叔给的警察局的数据。”
徐国嵘不太明白是要看什么数据,一打开,就沉默了。
密密麻麻写的是染病的、戒瘾的、受伤的,都是青年人,甚至不乏许多大学生。
而李叔叔给的数据则是这两年关于打架斗殴、聚众赌博以及涉黑涉黄涉毒的案件数量,几乎全是在娱乐场所被收押,其中酒吧歌舞厅等更是重大灾难场所。
这些地方,太乱了……
徐东升摇头,“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全身而退,如果有一天你那个酒吧里犯了事,你作为员工逃不掉。如果你拿的打赏是那些罪犯的赃款,你也得进去!”
“你还是太天真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要多,见过的事也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当你入了局,想脱身难于登天,永远不要高估了自己。”
林慧语气沉沉:“如果有一天你为人父母,大概能懂得我们的心情,怕生不出孩子,更怕教不好孩子。”
徐国嵘抓紧了本子,心里都是刚刚看到的那些数据,甚至李叔叔还贴心地描写了一些年轻人在局里悔过的话,大多都是被人引诱入局,自以为是的熟人朋友,却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他低下头,“爸妈,我诚心悔过了,以后一定好好把自己的专业学好,不再被其他事情干扰。”
林慧“嗯”了一声,依旧没给一个笑脸,拉着徐东升回屋。
徐东升叹口气,“我小时候犯错,爹娘都是直接上棍棒的,哪里像你一样费劲,又是讲大道理,又是去找这什么数据的。”
林慧没好气,推开他,“那你爹娘打了那么多,让你改过了吗?”
徐东升摇头,“可能心里头会有愧疚,但慢慢地习惯了也不痛不痒的,甚至胆子越来越大。”
“那不就是了,我不要他表面顺从,我要他心服口服,懂得道理,不要生怨。”
他竖起了大拇指,又从背后抱上去,低头亲一口,又开始花言巧语,“老婆真厉害,比那学校里的老师还会讲大道理。我就不会讲那些文绉绉的话,什么孟母三迁啊听不懂。”
林慧嗤笑一声,上手摸他又长出来扎手的胡子,“活到老学到老啊三哥。”
“没关系,我们家我负责动武,你就负责教育。”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徐东升又问她:“那你还管儿子吗?”
“看他表现吧。”
徐国嵘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眼下都长了青黑,他又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饭表示悔过。
好在这回他爸妈肯坐下来了。
他欣喜地帮二人舀瘦肉粥,“是英姨做的火腿肉,我切了薄薄几块,剁碎了熬粥,很香,不会油腻,爸妈你们尝尝。”
“嗯,你也坐下吃吧。”
“好。”
徐国嵘跟林昔都松了口气。
几人开始聊起学校专业考试的话题,就此略过这几天的不快。
家里人之间哪有仇,一起坐下来吃顿饭,气就下去了一半……
当天徐国嵘放学后,打算回金鼓巷子搬一些剩下的乐器,被何永二人给拦住了。
那天从酒吧回来后,几人之间交流的少了,二人没察觉到是徐国嵘故意为之的疏远,还想着拉他一把。
“我们老板说最近还想要介绍多一些大学生过去做兼职,要长得好看的,底薪可以开得很高。我们一下就想到你了,你要愿意过去,老板肯定收。”
徐国嵘连犹豫都没有,开口就拒了,“不了,你们去吧,那天去了酒吧之后,我爸妈把我打了一顿,现在伤口还没好呢。”
他把袖子给拉上,经过时间的发酵,其实伤口已经不疼了,就是看起来很狰狞。
二人吓一跳,“你爸妈这么狠?管得也太严了吧!不过就是年轻人去玩一玩儿,打成这样?”
徐国嵘半真半假地回道,“是啊,他们现在只准我两点一线,从学校到家,不准再出去玩,去不了酒吧了。”
何永皱眉,“你就是偷偷去,家里也不知道吧?”
“那可不行,他们会查岗的。”
他表现得一副胆小模样,被两人取笑了会儿后还是坚定拒了。
只见他们表露出失望的神情,然后转身又去找其他人了。
徐国嵘从身后路过,隐约听到他们游说的话语,同当初他听到的差不多,对面同学也是经济条件比较一般的,明显意动……
第505章 40岁正年轻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林昔看着车子后备箱满满当当的果篮,眼睛呆住了。
连擎笑笑,“一部分是家里果园结的,还有一些是别人送的。我们家人少,吃不完,奶奶让我送点过来给你们。”
“正好叔叔也来了,尝尝北方的水果跟南方有什么区别。”
他一手拎一箱,林昔没用上,就关好后备箱跟在他后边走。
“那你可来得不巧,我爸妈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英姐出来接过果篮,给他们洗了一盘端到客厅里,然后就待在厨房里干自己的活儿了。
连擎便牵着林昔的手坐在沙发上,“我觉得倒是挺巧的,我们好久没见了,坐下来说说话。”
林昔脸颊有点发烫,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连擎是一天比一天忙了,不过有他爷爷和父亲的帮忙,倒也不算累。
他摸着林昔的手指,白皙修长,右手常年摸画笔,长了一些茧子,左手更滑嫩些。
“哪天去采风?”
“后天吧。”
“你随时带着手机,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林昔笑,“我们是全班一起出发,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隔壁省,很安全。再说了,给你打电话不如给警察叔叔打电话呢,你还能飞过来吗?”
她下巴微尖,脸色红润,笑起来可可爱爱,连擎没忍住上手捏捏她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下她喋喋不休的嘴。
“怎么不能?你试试。”
林昔先是一愣,瞬间脸变得通红发烫,没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便转过身去看电视,只是手上还抓着他的手不放。
连擎轻笑一声,右手揽过她肩膀,不再逗她了,问二哥去哪儿了。
林昔见他“二哥二哥”喊得亲热,也不害臊。
“去金鼓巷子的房子搬一些乐器过来,他最近要准备一个考试。”
“那叔叔阿姨呢?在店里吗?”
“我也不清楚,这几天因为我哥那事,我妈都没开店。”
林昔往后靠在他怀里,问:“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连擎摸摸她的头,然后说:“我家里也有规矩,所以没去过那些娱乐场所,不知道那里头究竟有什么样的吸引力。要是问我的意见,我会认同林姨的做法。”
“安安,我们还年轻,自控能力与辨别是非的能力还不到位。一步错步步错,既如此,不如从开始便一刀切。等到以后我们具备相应的见识与能力的时候,再回过头来看,或许就能分辨出好坏了。”
林昔头靠在他颈窝里,稍微侧身抬头,只看到他清晰的下颌,“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年纪轻,就要听从父母的安排?”
连擎低头,对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亲一口额头,“乖,你听林姨的话,我看她心中是有数的,不是那不开明的家长。”
林昔点点头,“嗯嗯,我觉得我爸妈是世界上最好的爸妈了……”
另一边,吃吃喝喝又看了场电影的林慧可是觉得自在得很。
徐东升被她拉进商场里头,从头到尾置办了两身贵重行头。
“花了钱,心里头舒服了?”
林慧手上摸着一条深蓝色领带,正好同他那一身黑色西装很配,上手帮他系上,才漫不经心地回答:“花钱还有不舒服的时候?”
当了多年老板,徐东升不说笑的时候身上自是带有一股气势在,加上个儿高腿长,正经打扮起来的时候是真挺帅气的。
林慧越看越欣喜。
“你老公帅吗?看归看,别流口水了。”
林慧白他一眼,随后满意地拍拍他胸口,“行了,你穿这一身的时候就别说话了,装一装,好歹有点中年男人的儒雅气质。”
他的衣柜里也不是没有西装,但他这人自由散漫惯了,就不爱穿这种紧绷绷的衣服,感觉被束缚住了,不好受。
不过既然老婆喜欢,他忍一忍也没什么。
这一路回去,他还真忍耐住了,能说一句不说两句,能答一个字的不答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