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嵘坐在她旁边,笑:“奶,我学的是唱歌,还想继续干这个。”
徐母不理解,“唱歌有啥好干的啊?能挣钱啊?”
徐父也躺在躺椅上摇啊摇,“你们家那么多铺子呢,还有个什么公司。你回来接你爹的班,那不就有数不完的钱了吗?非要在外头吃苦干啥?”
“在家干活那才叫苦呢,我才不给我爸那个老抠门儿干。”
话音刚落,徐东升跟林慧就从外头回来了。
“你个臭小子,你说老子抠门儿?”
被抓个正着,徐国嵘躲到他奶身后,嬉皮笑脸的,“爸你听错了,是我抠门,是我懒。”
他拉着他奶的手,“奶啊,春节联欢晚会你看着没?上面不是有好多表演节目吗?哪天你孙子也能上去表演,给你挣大出息。”
“哎哟,那可好!”徐母笑得眼睛都没了,“要真有那一天啊,咱家祖坟还得重新修一次,换成金的。”
徐父:“拜拜祖宗的香都得换成大腿粗的。”
徐国峥无语望天,“我看天上怎么有头牛在飞,原来是你吹的。”
“哈哈哈哈哈……”
几人忍俊不禁,被逗笑了。
徐母乐完又问林慧,“阿慧啊,几个孩子都毕业了,国峥又老实听话,不会惹事,你是不是该回来了?两口子哪儿能两地分居这么长时间啊。每月飞来飞去的,不说浪费钱,就是人的精力也得耗光了。”
她是想着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今年初村里来了电话,说王婶没熬过去,在家没了。
二老赶回去都没能见上一面。
这人年纪大了啊,骨头就脆。明明看着身体还健朗,摔了一跤以后,就总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百病缠身。
身边的老伙计一个接一个的没了,见惯了,心里头总觉得日子过不够,爱想这想那的,就盼着孩子守在身边。
林慧正倒水喝呢,话题突然就转到自己身上了。
她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嗯,再过两年吧。等林昔结了婚,我那个铺子也走上正轨了,请人来管。”
她看了徐东升一眼,两人谁都没说,他们早都想好了,给孩子们把路都铺好了,尽了该尽的义务,他们就满世界旅游去。
有钱有闲,什么都不愁。
有道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两口子自有打算,但徐父徐母心里头却总有不安。
林慧晚上洗好澡进屋前,看到徐东升被二老拉进屋里去了,也没在意。
“老三啊,你跟我们说实话,你们两口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阿慧说过两年就回来,可这一年又一年的,过两年谁能说得准会怎么样。到那会儿林昔生了孩子,国峥国嵘结了婚,又得帮忙。况且我看她到那时候,万一又舍不得铺子的生意……”
徐东升无奈,“你们老两口别总操心这么多事,安安心心养老就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徐母拍他胳膊,“那你怎么办?”
这是心疼儿子呢。
“我?我大不了每月跑一回京市,现在有了手机和电脑,联系起来都方便很多,我没必要一直守着公司,不然花那么多钱请人来干什么?”
“啧!”徐母白他一眼,“谁说你那公司的事了?”
“那说什么?”
徐母欲言又止,看着对面那屋,“我看阿慧现在总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起来真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说是三十岁外人也信,你就不怕她一个人在那边久了……”
原来是因为这原因啊……他算是明白二老在担忧什么了。
要是林慧在这儿,该知道当初男人莫名其妙的醋意是从哪儿来的了,根源在这儿呢……
徐东升在老爹老娘面前能不管面子?
他当即就用他老婆的话回道,“娘你最近是不是又看电视剧看多了?哎呀,我跟阿慧的感情好得很,我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她能看上别的男人?不会有你担心的问题出现。”
徐父不担心儿媳妇有别的想法,但他也不同意两地分居。
“你们两口子这么下去也不成。”
徐东升便说道,“要不我也搬到京市去?”
回应他的是被赶出屋门……
第516章 遭虐待
他摸摸鼻子,回了自己屋。
灯光下,老婆正给自己擦那个什么身体乳,说是国外的货。白色的乳液滴在腿上,轻轻一抹就吸收了。
他走过去,伸出猪手摸,白白嫩嫩。她涂了一段时间,身上、被窝里都是香喷喷的味道,每回他一闻就受不了。
他动动鼻子:“老婆,你是不是被这玩意儿腌入味了?”
沉闷的一声“嘭”,林慧一巴掌拍他后脑,一点没惜力。
随即他便倒在床上哀嚎。
林慧还踢他一脚,“你以为是猪肉?还腌入味!”
“别踢别踢,中年男人的腰伤不起啊……”徐东升抓住老婆的脚,捏一捏,也养得白白嫩嫩的。
“老婆,你那个什么乳液也给我擦一擦?你看你这么漂亮,我站你身旁多不好意思啊。”
林慧顺手把几块钱的蛤蜊油丢过去,“呐,你用这个就行。我这个买来得一千块钱,不舍得给你那张大脸用。”
徐东升的脸皱成一团,“真小气。”
林慧笑笑,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然后打开蛤蜊油给他抹脸。
“这样多好,别人看我长这么漂亮,就知道你肯定能挣很多钱,是个大老板才养得起这样的女人。”
等她抹完了,徐东升才睁开眼睛,忽略那黏腻腻的感觉。
“那你给大老板按摩舒服舒服?”
林慧眯眼,“看你熟门熟路,没少去店里按摩吧?”
徐东升不答话,将她按倒在身下亲上去。
隔天早上,孩子们都各自去找自己的同学相聚,徐东升去了公司,二老也去外头溜达锻炼身体了,就林慧一个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她就坐在那个摇椅上,喝着小米粥,昏昏欲睡。
夏天总是睡不醒的。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阿慧。”
林慧惊讶,那头竟然是大嫂?
虽说妯娌间关系还算不错,但自从她去了京市,联系就少了。
“大嫂,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镇上生意还好吧?”
徐大嫂呵呵笑几声,阿慧就是这么直来直往。“店开了这么多年,老客都认我们的手艺,生意挺好。”
也是靠着这个小包子店,两口子还给徐国超在镇上买了一个房子还成了家。
现在店里主要是徐国超跟他媳妇在看着,徐光宗和她就给看孩子,偶尔搭把手。
说来也巧,这几家帮衬小儿子多些,便也都是跟着小儿子养老的。
徐大嫂也不跟林慧绕关子,就说了件事。
“大姐,哦徐红梅,你多久没见过她了?”
林慧太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时怔愣住,“好多年没见过了,怎么了?”
最后的印象便是在县城的菜市场门口,看起来虽然落魄,但精神还行。
徐大嫂那边抱着小孩儿,哄了几句后才又说起来。
徐红梅那女儿王雪,当年在家招了赘。
那年徐红梅下了岗后就在家伺候一大家子吃喝。王有余不知怎么的年纪越大脾气越差,动不动就打骂她。
而徐红梅因为没有收入,没有底气就只能受着。
就在前年王有余因为脑梗的病没了,家里唯一稳定的收入断了,他家就卖了县城的房子换到镇上租房住。
换了个地方,那赘婿就突然变了模样,不再老实,动辄打骂她们母女俩。对外却是一派好人模样,不仅擅自将孩子改姓,还自称不是赘婿,好心肠养着寡岳母呢。
“……听说她在家里还吃不饱穿不暖,遭了虐待,整个人瘦得身上没二两肉。跟年轻时候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徐大嫂不由叹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多的气也想不起来多少,只觉得可怜。
林慧沉默了一会儿,问她:“徐红梅找上你们了?”
不然这内里的日子捂烂了发臭了,自己不说,外人怎么会知道?
“是过来了,但她也没张口要钱,就是饿得不行了。我有一回都看着她在菜市场捡烂叶子啃,心里实在是难受。她过来的时候,我们就给了几个包子,她还得藏起来吃。”
“还有亲家二嫂子也遇到一回,看她可怜,给了几件旧棉衣。隔天就出现在她女儿身上了。”
林慧不知道这事,心想二嫂也只是一时发发善心,没放在心上便不说了。
徐大嫂见她沉默,便就又开口:“我也没什么意思,只是看她这样,不知道哪天会不会找上爹娘去。二老现在跟着你们在养老,这事儿你得心里有数才好。”
她男人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会提到,毕竟是大姐,恨不得打上门去讨公道,可那又如何,打完了人呢?谁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