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徐母好似也觉得这个主意好,都期待地看向老三。
徐东升垂下眼眸,问她:“小雪同意离婚?她儿子怎么办?你们又要住哪里?”
“我去跟小雪说,她一定会同意的!你不是开了很多店吗?给小雪安排一个岗位,就跟国华一样的,我们一家三口去市里,以后也在那里住。”
徐红梅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想到那样美好的日子在向她招手。
真是得寸进尺!
徐东升勾起嘴角,发出一声不明含义的笑,“你们住哪里?吃什么?是不是要我包吃包住?王雪孩子的读书也要我负责?我是观世音菩萨还是玉皇大帝?”
徐红梅突然就跪下来,冲他磕头,“求你了老三!你有那么多钱,对你来说这都不算什么!你要是不帮大姐,大姐就走投无路了……”
这边动静太大,已经引来了不少邻居注意。
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当街跪拜,多吸引人啊!
徐东升让大哥大嫂把她扶起来,然后手下用力,将他娘的手掰开,强行把二老给拉走。
等回到车上,徐东升对着他爹娘一点不客气。
“看到没,爹娘,她根本就不愿意回乡下,你们别太自作好心了!”
徐父徐母面苦心更苦,他们当然知道。
“还有,你们知道染上赌瘾的人是什么样的吗?玩到倾家荡产都戒不掉!一个赌鬼就够呛了,有那样的爹,他们家那个小的看起来肯定也是不学好的!没准也是一个小赌鬼!”
“如果我们带了王雪回去,以后那两人没钱赌了会不会找过去闹?她们能顶得住几天几个月,还能顶住几年吗?会不会从店里偷钱去帮男人儿子填赌债?”
徐东升顿了顿,突然转了语气,缓和下来,说的话却越听越吓人。
“赌鬼都是亡命之徒,要钱不要命的,闹起来没个完。到时候我们家的生意会因为这个事黄掉,这还在其次。”
“我们家老二性子不定,容易受人引诱,之前就被人骗去酒吧喝酒抽烟了。要是那些赌鬼看上我们家有钱,专门去哄骗老二。他年纪又小,万一没顶住,就跟当年的我一样,这个家还能要吗?”
徐国峥突然开口帮腔,“我师父说,那些赌钱的最喜欢设局骗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了。引人入赌,上瘾了好搞钱。”
“绝对不行!”
父子俩一唱一和的,徐父听得眼睛都瞪红了,一想到这个家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要是被毁了,真是到了地下都没脸去看老太太!愧对列祖列宗!
他攥紧拳头,“不能让一个赌鬼害了我们家!这个麻烦是她们惹的,就让她们自己解决!”
徐母抹掉眼泪,不再说让老三家帮忙的事。
等在后头的光宗两口子回来,“我们把她送到家门口就没管了。”
徐大嫂也是怒其不争,啥也没说,再可怜也不想搭理她了。
徐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车窗里递过去给老大家的,声音里带着泪,“里头就几千块钱,你拿去给她,让她自己收着……总之别饿死了。”
能活几年是几年吧。
徐大嫂看了眼老三,见他点头才接过去。
徐东升不在乎这点小钱,老娘年纪大了,这么做心里好受点就让她给吧。
虽然,他并不认为徐红梅能守住这笔钱。
——
林慧在家里闲得无聊,拉着她二儿子榨果汁喝。
“妈,我大姑以前跟你吵过架啊?”
林慧给西瓜挖瓤,挖着挖着,就挖了一块最红最甜的果肉塞进嘴里,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说:“不止吵过,还打过架呢。”
徐国嵘的手顿住,眼睛里不可置信,“妈你还会打架呢?怎么打的?是拽头发还是跟容嬷嬷一样拿针刺?”
林慧踢他一脚,“就这么打的,你再说我就拿针刺你。”
徐国嵘嘿嘿笑,“我妈这么温柔,才不会呢。”
“哎。”他耳朵特别灵,大老远就听见车声了,还能分辨出来是他们家的车。“一定是我爸他们回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车就开到门口停下,先后下来,没多一个也没少一个。
徐国嵘还没洗手,就被二老给紧紧攥住了,“国嵘啊,你爹娘挣钱不容易,你可不能被人哄骗去干那不该干的事情啊!”
“什么喝酒抽烟打牌,一样都不许干,听见没有?!”
徐国嵘一脸黑线,“这事怎么还过不去了!我就去了一回,要记一辈子吗!”
徐国峥一拳打在他肩膀上,“过不去了!”
第519章 被气晕
二老心情不好,只喝了半碗粥就回屋躺着去了。
林慧挑眉,问徐东升是怎么个情况?
得知徐红梅的打算之后冷笑一声,“她这么些年了也不是没学聪明。大哥大嫂没能力帮她,她就只想着能填饱肚子就行。当爹娘出现,她看到甜头了,就进一步卖惨求老人心软。紧接着就向你提要求了。”
得寸进尺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她才说不能帮,来一个就来一家,黏在你身上,把血给吸光了都不够的。
林慧似笑非笑地看着徐东升,“你要是敢像当年一样再来一回,被我知道你借钱出去帮她,就算今年四十五十六十,别管年纪多大,我们该离还得离。”
三兄妹眼睛都直了,来回好奇地看着爸妈。这是什么旧事?他们竟然不知道。爸妈的感情不是一向好到腻歪,竟然还有闹到要离婚地步的时候?
“啧!”徐东升眉头紧皱,把想听闲话的三兄妹赶走,然后贴在老婆旁边,“说这干什么?我没想帮她!”
儿子被翻旧账就算了,老子怎么也要来。
他就是个老婆奴,离不开老婆。说离婚不是要命吗……
林慧就是吓唬吓唬他,免得他忘记了当年的心情。
徐父徐母也不知道是被老三说的话给震慑住了还是真想开了,第二天的时候精神明显好多了,有说有笑,又开始出门溜达找人唠嗑。
几天后,徐大嫂又往家里来了一个电话,火急火燎的。
“那男人赌瘾犯了,跑其他地方去赌,两天两夜没回家,王雪着急了,就去派出所报警找人。你们猜怎么着,这一找,正好把他的一个窝点给端了!”
“里头的人赌得正眼红呢,桌上筹码一大堆,加起来够判刑了!”
林慧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她跟徐东升对视一眼,只觉得心里畅快。
徐大嫂喘了一大口气,又说:“徐红梅跟王雪带着儿子去找你们了!”
“找我们干什么?想拿钱赎人?”
“嗐!国峥师父不是当局长了吗?”
林慧无语,“难不成她以为局长就能随随便便抓人关人啊?”
要真是这样,她还想走关系让赌博的人判重一点!害虫就应该都进去,省得祸害别人。
徐大嫂尴尬地笑笑,其实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怕她们到店里去闹,影响生意,所以没办法就给了你家里的地址……”
林慧“嗯”一声,“没事,大嫂,我们知道了,确实不好让人看热闹,他们就算到家里来我们也不怕。”
挂断电话,林慧让徐东升去车站堵人。
“爹娘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别让他们冲撞到,老人容易受刺激。”
徐东升不再废话,拿起钥匙,“好。要是到家来了,你给我打电话。”
没想到他在车站没堵到人,这一家三口跑得倒快,直接就冲到家门口来了。
林慧给徐东升打了电话,然后就让几个人先进门来。
在门口吵吵嚷嚷的不好听。
“爹娘,你们先回屋歇着。”
徐红梅跟王雪知道二老是她们最后的希望,跑上去一人抱住一个,就开始哭。
任凭其他人怎么拉都拉不开,徐国峥两兄弟担心伤到老人,也不敢硬扯。
吵吵嚷嚷哭得二老头痛,听也听不清她们说的什么。
林慧拿了个铝盆,“哐当”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王雪儿子只有她胸口高,矮矮胖胖的,一进来就盯着屋里看,任凭他妈跟外婆闹,就躲在后头不出声。
徐父将手抽出来,脸色黑沉,指着王雪,“有话说话,别哭!”
王雪三十出头,脸上的皱纹比林慧的还多,日子不好过,她脸上苦大仇深,流着泪说他们家实在过不下去了,求外公外婆可怜他们。
以前放不下的脸面,现在低到尘埃里。
说着还拉着儿子跪下来,“孩子爸爸回不来,就靠我一个人养家,房东又来催租,实在过不下去了……”
林慧双手交叠,就站在一边看着,“说话要说重点,你男人是因为聚赌被抓进去的。对你们家来说不应该是好事吗?”
两人头低下去。
徐母错愕,随即感到高兴,报应来得这么快!
王雪还在哭,“我一个人养家实在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