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所以是看现场给自己看出火来了?
她往后退,可是后腰被箍住了,动不了,“你离我远点,我觉得自己身上发臭,让你给我洗头你又不愿意……”
“娘说你不能碰水,容易头痛。你乖乖的,不臭……”
“唔——”
林慧还想拒绝,嘴巴被他堵住。
……
半小时后,男人嬉皮笑脸地给她揉手腕,又从上到下捏腰捶腿,“辛苦老婆了,坐月子难不难受?”
难不难受他不知道?林慧斜睨他,“够心疼你了吧?”
“嗯哼。”徐东升把老婆搂在怀里,时不时又看一眼孩子,一脸满足。
过了会儿才说,“那刘丽不知道怎么跟村委的黄老二勾搭在一起,黄老二为了讨刘丽欢心,写了一封举报信。”
林慧皱眉,“老黄家怎么说在村里也是一个大家族,我们不能硬碰硬,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徐东升心里有想法,被人算计了,他肯定不能轻飘飘就过去。但是也的确不能挑起两家之间的大仇。
“他能在背后放冷箭,我也能蒙被子打人。他要是找不到证据,我看他怎么找我报仇。”
第二天早上,他一直在家抱孩子哄孩子,完全看不出着急的模样。
皇帝不急太监急,老两口坐不住,“你们昨晚究竟有没有抓到人?是谁在背后搞事情?”
徐东升神神秘秘,“别着急,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只有林慧知道,当晚徐东升拿了一个麻袋出门,半夜才回来。
隔天早上,村里就听说黄老二出夜时候被人蒙头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可不管别人怎么问,他都说不出是哪个仇人。
平时有摩擦的那些人家前一天晚上都在家睡觉,有家里人作证。
他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第三天晚上,徐东升等天黑后从床上蹦起来,往外走。
林慧奇怪,“你不睡觉又要出去啊?”
徐东升面无表情,“打一顿是给他的教训,欠我的,但是不得收点利息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和孩子好好睡觉,估计今晚还有得热闹好看,不一定能回来。”
林慧一听这话,就知道他的打算了。
有仇报仇,徐东升还挺小气的。
他去到打谷场,狗子已经在那儿等了。两人找到一个稻草堆后,盘腿坐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红薯干,慢悠悠地嚼着。
“哥,你说他们今晚会来吗?”
“会。找不到仇家,黄老二又不傻,应该能猜到是举报信的事漏了。他心里慌,肯定得找他的姘头商量。”
大晚上在这鬼地方窝着,蚊子是一窝接一窝地出现,咬得徐东升很恼火,对这两人的火气更大。
幸好那两人没有辜负他,一前一后地出现了。
按计划,狗子快速跑到村部。之前抢收时候喊口号用的锣还挂在墙上,他拿下来往脖子上挂,然后边跑边敲锣。
“哐——打谷场起火了,快去灭火啊!”
“哐!打谷场起火了!”
因为黄老二的“五分钟”,狗子跑得飞快,鞋子都快跑掉了,大拇指从破洞里穿出来。
陆陆续续有人冲出家门,狗子绕了一圈,又摸黑把锣放回去了。
打谷场离村中间有一段距离,狗子敲得那么大声,徐东升这边也只隐约听见一点声音。而里头热火朝天的那两人怎么会顾得上呢?
他在一堵半塌的破墙后拢了一捆稻草,看有人跑过来了,他拿出从家里顺出来的火柴盒,“唰”一下点燃,然后跑到不远处的草丛里窝着。
最先到的是家住村部附近的胡大娘和金二叔家,他们两家人除了小孩全跑出来了,每人都提着水桶。
徐东升把周围地方都清出来了,但是干稻草起的火势猛,黑夜里看过去,真像是起了大火。
“娘哎,怎么突然就起火了,咱跑快点。”
“打谷场上也不知道谁家的干稻草没搬回家,秋天天气又干燥,可不是容易起火嘛!”
“快快快,把水往上倒!”
两三桶水往上一泼,水就灭了。
刚刚狗子拼命喊救火的架势太足,听到的人都跑出来了,黄家的也跟在后头,跑得最快的就是黄老二的老婆金桂。
“火呢火呢?灭完了?”
“外面的灭完了,咱进里面去看看。”
黄老二跟刘丽早在刚刚就已经听到声音了,忙不迭把裤子穿上。可是来的人太多,他们想跑已经跑不了,正正被人堵住了。
“啊!里面是谁?”
“这、这不是刘家回来的那个闺女嘛?”
胡大娘惊呼,“还有黄家老二,你怎么也在这里面?”
要说是先一步赶过来救火的,那是睁眼说瞎话,水桶都没有拿一个。
胡大娘眼神不善,两人衣衫不整,头发、身上都有稻草没清理干净,怕是已经在地上滚了不止一回!裤带都没系上!
“谁?我家老二?他不是出去喝酒了......”
黄老二慌慌张张,还不等他张口解释,金桂就已经冲过来,揪着他的衣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喝完酒想要回家,路过这......”
胡大娘不听他鬼扯,“你大晚上去谁家喝酒了?你家可不经过这。”
金桂放开男人的衣领,转向一旁的年轻女人,一巴掌狠狠打上去。
“啊——”
金桂是常年下地干活、能拿十个工分的女人,力气比男人都大,手掌跟练过铁砂掌似的,一巴掌下去,刘丽猝不及防,直接被甩到地上。
金桂还不解气,直接骑到她身上,又是薅头发又是扇巴掌,“你个贱人!男人死了才多久,这就憋不住了?怪不得婆家把你送回来!就是个不安分的贱人!”
“你说,你勾引我男人多久了?!你们偷摸干了几回?!”
刘丽身上疼,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觉得羞耻难当。
“啊——我没有勾引人,我什么都没有干。你放过我吧!黄二哥,你快跟她解释,救救我——”
黄老二对刘丽是真喜欢,心疼得不行,一把将金桂扯到一边,然后把刘丽拉起来。
刘丽双手捂脸,在一旁低声哭泣。
黄老二还指着金桂喊,“泼妇!你能不能文明点?”
第83章 竟然还有第三者
金桂的火气更旺了,指着两人骂,“奸夫淫妇!还说什么都没有干!好你个黄老二,老娘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好哇,欺负我娘家兄弟少是吗?”
“我要去告你们搞破鞋!你们这是犯了流氓罪,我要让你们被批斗、去游街!”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害怕。
胡大娘连忙拉住金桂,“老二家的,你可别冲动啊!他们是有错,可要是被拉去游街,你和几个孩子的日子可不好过......”
“是啊是啊,金桂你可别有那想法!”
这时候,村主任来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黄老二,然后安抚金桂,“老二家的,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你别生气,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先不说村里出了耍流氓的人,对向阳村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黄老二是村委的,更是代表着村干部的形象。要是捅出去了,他们可真是抬不起头来。
这事比徐东升投机倒把被抓还要丢脸!
众人纷纷劝说,金桂有了台阶,暂时也没说要去告他们,但也没有就此放过。
“这不要脸的勾引我们家男人,放以前可是要沉塘的!”
刘丽害怕,她腿软,“扑通”一下就倒在地上,崩溃大哭,“我没有!我从来都规规矩矩的,不敢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是黄二哥威胁我的!”
“刘丽!”黄老二紧急喝止,生怕她说出更多的事情。
可刘丽已经被“沉塘”给吓坏了,而且她明白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自己的名声彻底毁了,在娘家更待不下去!
“是黄二哥用举报信的事威胁我,逼我,我才是被迫害的那个人!”
围观的人惊讶,“什么举报信?是不是徐老三家被举报的那件事?”
徐东升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众人身后去了,这会儿故作惊讶地问:“啥?里边还有我的事呢?”
黄老二大喊:“她说谎,你们别听她的!我没有写过举报信!”
都说到这儿了,刘丽索性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
“我没说谎!我回娘家以后,黄二哥时不时就过来找我说话。我之前想去阿东家做活挣钱,但是他们没请我,反而请了一个年纪大的,我觉得他们看不起我嫌弃我,心里委屈,一时没忍住跟黄二哥多说了两句。”
“结果谁知道他自己就写了举报信,还直接寄到了镇上公安局......”
“天,竟然是他们举报的阿东!”
“真是心坏!”
狗子也从后面钻上来,满脸气愤,“天杀的!心肠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