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咏希想到了自己,在她十岁后,她就没有渡过属于自己的生日,养父母忙着照顾刚出生的妹妹,占去了他们大半时间,之后在她的记忆里,都是帮妹妹过生日,她的生日从来都是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过的。
离今天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傅云谦的生辰要这么结束吗?
裴咏希冒出了个念头,朝阿朗一问:「大少爷晚膳吃什么?」
「我吩咐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阿朗回道。
「那加个面线如何?我来煮寿面,我们一起来帮你家大少爷过生辰吧!」面线有祝寿的意思,可以代替蛋糕庆祝生日。
阿朗听了大为赞同,猛点头道:「这主意真好!就这么办吧!」
面线是可以交给厨房煮,但裴咏希认为亲自煮才有诚意,于是在问了阿朗,知道这院落里原来有个小厨房后,便来到小厨房煮面线。
当然想的容易,做起来却是个挑战,她并不会使用炉灶,虽让阿朗帮她升好火再煮,还是花上一点时间才大功告成。
两人来到傅云谦的房里,见他正在看帐本,桌上摆着刚送来的粥和小菜,他一口都没吃。
真的是个工作狂,连生病了,也不好好的休息。
裴咏希看不惯,一手将他手上的帐本抢下,「傅云谦,别再看帐本了,来吃饭吧!」
阿朗将手里端着的面线放上桌,「大少爷,我们俩想帮您过生辰,这寿面还是裴姑娘亲自煮的呢。」
傅云谦感到稀奇似的看向她,朝裴咏希问道:「你亲自煮了面线?」
被他这么看着,裴咏希真有点尴尬,「嗯,面线有祝寿的意思 傅云谦显然对她煮的面线很感兴趣,立即从桌前起身,盯着碗里看,「这就是你煮的面线,嗯……都糊成一团了……还能吃吗?」
这是在损她吧?裴咏希抽了抽唇角,「我不小心煮糊了,傅云谦,你就将就点吧!」好歹她煮得很辛苦。
「大少爷,煮面线是裴姑娘的提议,她说想替大少爷过生辰,她真的很贴心吧……」说到一半,阿朗一脸尴尬道:「大少爷,小的从刚刚就开始闹肚疼,忍不下去了,先去上个茅房……」
居然把她一个人扔下了!
裴咏希在心里嘀咕阿朗没义气,发现傅云谦一直盯着她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更让她难为情起来,她提议说要替他过生辰,是那么奇怪的事吗?
「你……面线快趁热吃吧……」裴咏希挤出话道。
「也是,糊了冷掉会更难吃。」傅云谦坐到桌前。
这句话真的很多余。
裴咏希暗暗咬牙,但仍是为他盛了碗面线,见他吃了,顺口问道:「傅云谦,你的身体好多了吗?」
「你关心我?」傅云谦挑眉道。
裴咏希倒抽了口气,立即否认道:「才没有!我只是问一下,听说你对蟹过敏,今天看你发作得很严重……」
傅云谦轻描淡写带过,「我没事,倒是你,为什么会想替我过生辰?」
怎么问个不停啊!裴咏希眼神飘移不定,「这过生辰是很自然的事,每个人都会过生辰……这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啊!哈哈!」
傅云谦见她一脸心虚,看似是羞赧得说不出口,他微微一笑,心情很好。
本来因为过敏,他皮肤发痒十分不适,没想到得到她煮的寿面还有她的关心,他心情好了不少,也感觉没那么不舒服了。
「坐下来一块吃吧,送来这么多菜,我一个人怎么吃的完,待会儿还要喝一大碗药。」
「我真的可以坐下来一起吃吗?」裴咏希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虽然说都是很清淡的菜,但都很精致,看起来很可口。
她还没吃晚饭呢,当丫鬟真命苦,都要等主子吃饱才能吃……
「不让你吃的话,待会你又饿得肚子叫,会吵到我用膳。」傅云谦不客气的数落道。
「我哪有一天到晚饿得肚子叫!」裴咏希鼓起腮帮子怒道,不知道傅云谦是真的想邀她一起吃,只是习惯性的嘴坏。
既然都邀她同坐吃饭了,裴咏希也不会跟他客气,不过……
「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匆匆跑出房,又跑回来,手上多了一瓶酒。
「这是我在小厨房里看到的,阿朗说这是银月酒楼里卖的梅酒,少爷不介意我喝个几杯吧……」她很故意地道,打开了瓶盖,为自己倒了一杯,存心喝给他看,「好香,感觉很好喝,那我喝了!」
这妮子,居然敢在他面前炫耀她可以喝酒!
傅云谦觉得自己应该发火的,实际上却是失笑——被她逗笑了,也只有她敢对他不敬,不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主子。
傅云谦低头继续吃她煮的面线,虽然都糊成一团了,但也挺好吃的。
这个生辰,有她相伴倒也不错。
不过在一刻钟后,傅云谦就后悔他让裴咏希喝酒了。他不知道她的酒量那么差劲,才喝不到半瓶就醉倒了,趴睡在桌上。
「裴咏希,快醒醒……」傅云谦唤着她,见她没一点反应,便没再吵她了,此时她双颊泛着红,模样还挺可爱的,让他有点不忍叫醒她。
就在这时,裴咏希倏地动了动手指,看似要醒来,结果却没有,她居然大力拍了桌,说起梦话来——
「傅云谦,阿朗说你继母命人在你的膳食里放了蟹肉,是故意报复你辞了柳管事,这是真的吗?听说她还间接害死你娘,对你都是假惺惺的作戏,这样也太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