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它细致华丽的造型,宛如十七、十八世纪的钟表,是个老古董了,真没想到,这个朝代已经和西方有了交流。
傅云谦看到她的反应,心里诧异着她怎会认得西洋钟,正想开口问她却不知看到什么吓得直尖叫。
「天啊,这是什么呀……」
傅云谦见她直直往后退,都快摔跤了,忙快步上前扶住她,顺着她的视线往把她吓得半死的货箱里看去,没好气地道:「这是蛇的标本,也是外国来的。」
「我知道是蛇啊,但做成标本做什么,怪吓人的!」裴咏希一脸嫌恶,她真的很不喜欢蛇类。
「就是有客人订才会买的。」
「居然有人买这个?」裴咏希真是难以想像,她不自觉地偎向傅云谦,捉住他的手臂,彷佛靠他近一点才不那么害怕。
傅云谦见怪不怪道:「这没有什么,更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只要是客人的委托,不管什么货,我们永丰堂都弄得到。」说完,他瞥向她,发现她偎在他身边,捉着他的手臂不放,力道用得可大了。
他却不想特意去提醒或是拉开她,他莫名觉得享受,他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样子,况且她这副胆小的样子看起来颇可爱的,他可以容许她捉着他。
裴咏希后知后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惊觉到她竟亲匮的捉着他的手臂,她满脸通红,赶紧松开双手道歉,「对、对不起,因为我被吓到才会……」
「没关系。」傅云谦表面上神色自若,其实见她松开了手,心里是怅然若失的。
两人一时没有对话,裴咏希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试图挑起话题,「对了,傅云谦,你有找到你二娘教唆人在你的饭菜里放蟹肉,害你过敏的证据吗?」
傅云谦冷笑,「她早一步把人撞走了,无凭无据的能说什么?不过,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的,我这个人又特别记仇,等哪天她又犯到我头上,我就会一并跟她算明白。」
「那你爹知道她对你做的事吗?」裴咏希忍不住问道。她想,或许是考量到他爹的心情,他对找出王氏陷害他过敏的证据并没有很积极。
傅云谦神色变得复杂,带有嘲讽的一哼,「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那天他可是心情很好的陪客人下棋,没来探望我一眼,问我一句好不好。」
裴咏希听出他对父亲的失望,不禁劝慰道:「我想你爹不是不关心你,那天客人来的那么多,总不好撇下客人,而且你爹看起来挺古板的,或许他是不善表达,不好意思来探望你……」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傅云谦富有深意的望向她。
「呃……」她本来下意识要说出肯定的答案,可在这样的眼神下,不知为何说不出口。傅云谦凑向前看她,戏谑的道:「就算是想不起来喝醉时说的话,你也一样能按照本能关心我,是这样吗?」
什么照着本能关心他,说得好像她对他有什么特殊感情……
裴咏希耳廓都红了,无法忍耐的冲着他问道:「傅云谦,你就直接说吧,我喝醉酒的那天,究竟对你说了什么?」她不想天天提心吊胆了!
「你说呢?」
傅云谦似笑非笑,这副模样让裴咏希看得心跳都变快了。
讨厌,她真讨厌这种感觉,胸口里充斥着暧昧不明的情愫,让她难以面对他……
「少当家,货有问题吗?」
听到李大掌柜的声音,看到他的身影,裴咏希真觉得谢天谢地被拯救了,赶紧闪到一边去不打扰他们说话。
傅云谦好笑的睇了她一眼,接着回答李同,「货很好,没有问题。」
接下来,李同禀报了几件公事,提到了傅云凯,「对了,少当家,这几天鲜少见到二少爷来总号,您交代他的工作,他也没有做好……」
傅云谦点了头,表示明白了,挥了手道:「去忙你的吧。」
「是。」
李同在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裴咏希,微微一笑。
少当家自从夫人过世后,就一直是一个人,右有这个俏姑娘陪伴着他,倒也不错。
又是他们单独两个人了……裴咏希感到尴尬,故意数落的道:「傅云凯该不会都在浑水摸鱼,不务正业吧?」
傅云谦不屑的冷哼了声,「成天只会在背后抱怨我不把赚钱的店铺交给他管理,自己又不肯认真做事,真是无可救药的家伙。」
接着,他迈出步伐朝门口而去。
裴咏希跟上他,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抚上了她的左胸口。
在不久前,她的心脏还跳得很快,快到她被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给淹没了,那并不是错觉,她忘记的事……是令人很羞愧的事吗?
她该不会强吻了他吧?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裴咏希猛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看傅云谦踏出了库房,一下子不见人影,她快步追了上去。
今日大凶,裴咏希翻着黄历,给予傅云谦衷心的建议道:「我看今天还是别出门了。」
傅云谦觉得她是懒得出门,乱找藉口,「那你待着,我自己去。」
真是个工作狂,连个休假日都没有!
裴咏希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怎么行,要是我突然变身成你怎么办……」
今天风有点大,带有寒意,阿朗这个恪尽职守的小厮,在主子踏出房门前,自是马上递斗篷给傅云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