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反派他身娇腰软gb_豆泛【完结+番外】(101)

  “你说完了?”

  冷漠、且毫无波澜。

  窄道内那位似乎被对方冷淡的回应给逼得恼羞成怒,他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好像还咔嚓一声踩到了什么。

  眼看那人骂得越来越难听,而对方却只是站着,漠然到好像根本就没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忍了半天的徐风知实在听不下去了,将校服从头上掀起来,懒懒散散地从树上跳下去。

  二人大约都没想到这场景还有第三个人。

  她没戴眼镜,只好眯了眯眼认人找路,但除了身形,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她径直越过一人,算是不动声色地挡在那人前头,继而望着气急败坏的那位,双手揣在校服兜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帅的?指望用这招挽回你女朋友的心?”

  她太过平静:“…真蠢。”

  对方猛地一噎,张口准备连她一起骂,声音却忽然堵死在喉咙里——

  眼前的女生又冷又锐利,那双黑色眼睛连一丝光亮也没有,仅仅是望上一眼就会莫名感到发寒。

  最后到底是消止了声响,也不想留在这对峙失败的现场,骂骂咧咧踢开脚边的废弃桌椅,悻悻离去。

  望着那人的背影徐风知有些小得意,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问她。

  “同学,方便帮我找下我的眼镜吗?我高度近视,看不太清楚。”

  徐风知苦涩挠头,她也高度近视而且没戴眼镜,但还是应了声好,眯着眼弯腰艰难往地上看,一寸一寸寻找。

  还真让她在附近找到了。

  …虽然是半副残破眼镜框。

  她拍拍手起身,叹了口气,“用不了了,好像是被踩到了。”

  那人很轻地应了一声。

  她按按后颈,知道自己有些多嘴,但仍旧抿唇道,“他这种人,你不回应的话也不行的,他会觉得伤害到自尊心,会觉得你看不起他。”

  耳边静了几秒,她暗暗怪自己多嘴,而一道声音淡淡被风带到她耳边。

  “如果你晚几秒出现,我大概就动手了。”

  她一怔,侧头看他,虽然看不清楚,但也许那人也察觉到她的视线,于是顺着视线与她相望了一眼。

  视线交错一秒,她心底一动,晃着脑袋笑眯眯说,“也挺好。”

  那人还在看她。

  她半真半假地顺着他的话说,“那如果到时候教导主任来问我这个目击证人的话,我会说是他先动手的。”

  她拉上校服外套拉链准备回去,做了这么一件好事让她颇有成就感,连说话也变得莫名热血,头也不回就潇洒招手,故作深沉地送上谢幕语: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一位一般路过的大侠罢了。”

  她悠悠拖着长音,秋叶簌簌落在二人间,模糊中,心绪也朦胧。

  -

  她和孟凭瑾离开赤真之后就赶去了药王谷,芽珍和相庚做解药仙的弟子看起来沉稳了很多,但远远一见着他们二人就飞扑过来,一恍惚又是那两个孩童。

  他们红着眼睛,说自己最最想念。

  徐风知将这一路上为他们二人买的衣裳和好吃的好玩的都一股脑堆给他们,芽珍仍旧和当年一般心思敏锐,仰面摇着她的手问她怎么又像是在处理后事。

  她依然隐瞒了自己身中巫术命不久矣之事,摸着他二人的脸,一遍遍叮嘱他们,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事去寻许话宁。

  他们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不再是像当年一样的无味大饼,而是相庚亲自做的道道精美菜肴。

  吃完饭后又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哄着安抚着他们快回去睡,结果转头他二人就趁着入夜离开药王谷。

  徐风知一向不擅长应对离别,与其明早看着俩小鬼泪眼婆娑,还不如趁现在不告而别。

  可走至山间峡谷,忽听到矮山崖上头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娘亲!爹爹!下回见!”

  就像徐风知憋着的眼泪忽然断线,她知道,大概山崖上头那俩小鬼也哭了。

  …

  离开药王谷后,不确定自己的时日还剩下多久,便和孟凭瑾时常泡在各处茶馆里头,或是听旁人的江湖传闻、或是听自己的江湖传闻。

  比如,奂京城那位陛下噩梦缠身,在睡梦中驾崩,三皇子符朗继位。而按理说皇后之位该是与他定有婚约的国师女儿许话宁。

  圣旨在前,可许话宁不跪不接,拎着剑站在那儿远望一眼新天子,而后转身回了灼雪门。

  徐风知听闻此事后,还给师姐传了符询问是什么情况,她知道师姐心里有执白师兄,执白师兄心里当然也有师姐。

  师姐在符上写下几句回答她。

  [他是符朗。]

  徐风知看着符上的字句,总是无话。

  …茶馆内将符朗与许话宁的往事说的荡气回肠,说他二人游历天下并肩依靠,说他二人心有苍生,一个坐庙堂一个在江湖。

  徐风知就这么听着,在江湖的各色故事里垂眸喝茶,偶尔也能听到他们谈论她和孟凭瑾。

  有一日听到旁人言语孟凭瑾似乎又劈了某处山头,她揽上老婆腰身,盯着正乖顺给自己沏茶的老婆十分不解。

  [老婆天天和我待在一起,哪有什么机会去劈山头欺负人?]

  孟凭瑾的手腕一滞,悄然移目。

  她端着茶盏愣了愣。

  好家伙,还真去劈山头了??

  当晚囚雪陵的族长在床榻间发抖抽泣,墨发散了一床,泣声缠着铃音,响了一整夜。

  徐风知支颐着摸摸老婆,偏要在欲色上逼疯他,像是诱哄着他,咬着他耳尖问这回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动手。

  那位峂罗族长喘着气咽回哭声,被拘在某人怀里亲哭一遍遍,委屈气恼地控诉道:

  “几年前,他在茶馆和别人笑说我脾气差被我听了个正着,我当时忍了忍,后来转念一想,我干嘛要忍,遂出了剑。”

  她饶有兴趣,“这回呢?”

  “这回他和别人说你我不般配!又被我听了个正着!”孟凭瑾噙着泪偏开眼瞳,恨然咬唇,“谁让他说我们不般配!”

  徐风知眸光一沉,但很快恢复如常。她笑眯眯搂好老婆,安抚老婆说没关系的,哄着孟凭瑾不要再哭。

  直到小狐狸被安然哄睡,挂着泪还在惯性抽泣。

  她脸上的笑意迅速瓦解,利落起身,反手抽出孤星一门,提着剑就踏出了囚雪陵,所过之处步步是风。

  赶到某处山上,孟凭瑾的剑意仍旧消弭未尽。

  她冷眸,心里的火气堵在喉咙口,在这剑意上凌空一斩劈出自己的剑意。

  应声,山被一线削平。

  她收剑,清晰地知晓自己在天下眼中这恶人之位大约坐的更稳了。

  但她眸中只蔑然望着那山,近乎咬牙切齿。

  “该杀。”

  而正如徐风知所料,他二人先后斩平山头一事成了茶馆里最新的消遣话题,人们一连聊上好几日。

  他们肆意聊着,将这故事歪曲到哪里也不在意,仅做个消遣。

  茶馆内闹声一片,忽然有人疑惑问道,“之前坐在角落里喝茶那两人呢?怎么这阵子没看到他们了。”

  “我总觉得他二人像是绝世高手……”

  “谁知道呢。”身旁人懒散应声,顺着他视线看了眼那空落落的位置,回过神招呼道,“老板,添茶。”

  “哎好!”

  -

  囚雪陵又在飘着雪。

  刺月与孤星一门斜插在地,紧密靠在一起,徐风知淡淡倚上去,坐在山崖边上看着天下人间。

  也许是一片雪飞到了她的眼睛里,她的眼底微弱地融出水意。眼皮越来越沉,睡意快要吞噬她,死亡大概近在眼前了。

  她支颐着看孟凭瑾。

  孟凭瑾眼睫颤动,迟钝望向她,身后是绒绒落雪,他与雪色时常相衬得更加漂亮,一旦有雪落在眼睫便过分惊艳动人。

  她倚上身旁美人单薄肩膀,合目启唇。

  “老婆,书外等你。”

  -

  出了书回到熟悉世界,徐风知有种恍然破梦的抽离感,眼中的世界又变得模糊,她抓起眼镜匆匆出门,打车赶往约好的十字路口。

  正是晚上八九点钟,路口附近行人和车辆都不少,四周总是嘈杂吵闹。

  但这些都惊扰不了徐风知,她心底始终柔软一片,期待和孟凭瑾在书外见面。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心里期待不仅一点没减退反而愈发汹涌。

  四周声音杂乱,她其实根本没听到身后有人。

  可是,心跳总比耳朵先一步感知。

  它咚咚作响,她就仿佛有所感知般回了身,而霓虹夜景里,是某人不知所措站在那里。

  浅色大衣下他穿着将脖颈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毛衣,配长裤将身形勾勒出几分。即便现在戴了副眼镜站在人群里不说话也那样漂亮惹眼。

  孟凭瑾的眼尾透着点粉意,大衣口袋里的双手紧张蜷起。他红着脸抿唇望了望徐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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