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反派他身娇腰软gb_豆泛【完结+番外】(23)

  可心真真静不下来了。

  [这也是反派手段里的一环吗。]

  想起他这风寒,徐风知无奈翻身问他,“你、”

  “嗯?”孟凭瑾抬头。

  她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确保这样说出去不会有任何歧义才说,“我听他们说你收到个红髓玉,你去天穹派为何不带上它。”

  孟凭瑾想试探她心意,掩面咳嗽着,“旁人给我的,我不要不稀罕。”

  听闻此言,徐风知眸光如渊,只剩那一盏灯笼勉强笼出个光点来驱散落寞。

  劈柴声断断续续咳嗽声倒是渐渐频繁,徐风知心里思索着要找个什么由头合理地把他劝回去,恰逢许话宁和沈执白带人夜巡路过此处,听到这咳声几人皆是一愣。

  他们进院映入眼帘的便是徐风知躺在树上睡觉偷懒,而众所周知受过风寒的孟凭瑾正在认真劈柴,见他们前来喊了句师兄师姐,又认真劈柴去了。

  徐风知抬眸看了一眼,几人面面相觑,沈执白抿着笑说不清楚眼底藏着些什么,而许话宁率先走过去,倚在树上抱剑小声提醒道:“他病了。”

  徐风知应道:“我知道。”

  [话宁师姐是心疼孟凭瑾了吧,原书里她对反派一直是救赎流来着,那这剧情发展…我要是孟凭瑾我就绿茶一波,还能讨师姐关心。]

  美人反派眼底掠过一抹幽然。

  许话宁果然讶异,拧眉小声问:“啊?你故意的?”

  徐风知静等反派往她身上抿罪责,不打算过多解释。

  已经有几名外门弟子上前想要帮孟凭瑾分担些许,他们互相交换的眼神里透露出目的并不单纯,无非还是认为孟凭瑾将要在哪日攀上高枝金尊玉贵,而今当然是能多巴结一点就多巴结一点。

  但孟凭瑾全都拒绝了向他们说师姐没有欺负他。虽然没人信。

  “师姐别欺负他了吧……”

  “就是啊师姐……”

  “这不合适啊师姐他还病着呢。”

  徐风知装出万丈冷漠,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他大半夜拖我起来劈柴算我欺负他??他这是欺负我啊!我要告状去!]

  [好个高明手段…以退为进。越不承认就越像是我在欺负他。]

  [可恶。]

  徐风知越想越气干脆打算直接坐起来回屋睡觉,反正罪名她也担下了手段她也见识了。

  隐约中,她知道自己心里有些别扭。

  怪不得会来找她,恐怕心里早就对劈柴这事很不悦吧……话宁师姐会出现在这里岂不也是反派设计的一环,而那多出的本不存在的部分果然全是她自己多想的。

  咳声渐起,徐风知已经不想再听,她撑起一半身子准备从树枝上坐起来。

  “师姐并未这般,是我缠着师姐要师姐陪我。”

  徐风知手腕一麻,咚地又躺了回去。

  “啊?”不知是谁迟钝应了一声。

  这次的静默比以往还久,徐风知听见他声音快要低到尘埃里,但每一字都清楚得过分。

  “我在黏着她。”

  一盏灯笼悠悠,风过渐冷,沈执白拽了拽许话宁的剑穗,她了然笑笑,二人对望一眼招呼着众人先走。

  小院又剩他二人,没人说话,孟凭瑾也听不见徐风知的心声,错频心跳带来的感觉他很不习惯,他问:“这些都要劈完吗?”

  徐风知侧身闭目,“当然,好好干。”

  孟凭瑾去天穹派观摩那几日徐风知天天躲清闲根本就没来劈柴,以至于现在柴房里满满当当全都是未劈的柴木。

  孟凭瑾看着比平常要多出三倍的工作量,微微偏瞳,看上去太过性子软好欺负,低头重复:“师姐,真的都要我一个人来做吗?”

  她尚未答话,孟凭瑾藏起眼底不被洞悉的笑意,转而怯怯问她:“师姐是在欺负我吧?”

  徐风知心说许话宁都走了何必再演,可方才的字句还停滞在心湖打转,她很难不去想这是否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但她不愿想了。

  “你师姐早走远了,想让她心疼得在她面前演才有用。”她声音平和。

  “可我是演给你的,算高明吗。”

  于是乎话音一落徐风知便心底晃响,扯得她纠结几千遍还是悄悄睁开眼——

  却见那漂亮美人萦着朦胧月色舒眉染笑,腰身纤细单薄,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柔和羞怯,身上那些掩埋起来的明媚影子沉默无声地在她面前疯长。

  是玉眉峰上让她一眼就刻入心底的忘不掉。

  当时她就很想冲上去和这样的明媚抱个满怀好好贴一贴,此刻、此刻倒不想了。

  此刻,她满眼都是那沾染粉意的耳尖。

  此刻想,咬一咬。

  她脑海中忽然一遍遍地响起方才漆黑一片里看不见神色、那句无辜装出来的“好疼”二字。

  徐风知如何骗得了自己,如果这是反派的手段之一……她眼睫低垂。

  “真是个高明的手段。”

  得到夸奖的孟凭瑾被晕了红脸,因此格外可爱,试探着想靠近她一点点,水色眼眸里护住了一点光亮,也许这光生于那个写了好字的灯笼。

  风势怎么不声不响就变急,徐风知侧身闭目,不去看他,“下次和就话宁师姐这么说吧,很有用,她会心疼你的。”

  一句话砸晕了孟凭瑾,他在书里十九年间受过的诸多苦痛都不如这一刻猛烈得让他不知所措,仿佛将心交出而那人收手,眼看着摔成几瓣。

  回过神眼泪已经掉下去了。

  他忽然开始厌恨读心这个能力,因为他听到的,全部都是不信二字。

  [不信、手段罢了、不信、他该喜欢话宁师姐的、都是试探、演出来的、对、我什么也没做啊、不信、对都是假的、不喜欢、不信…不信。]

  一个人要怎么向另一个人证明心意证明喜欢呢?难道要把心剜出来给她看么。

  也许她又会说:“不信,这上面又没写我名字。”

  太像是她徐风知会说的话。

  那个写了好字的灯笼终于是支撑不住,从树枝上摔落,没人去拾随缘灭掉了。

  孟凭瑾心里气恼,委屈占了上风。

  方才他眼尾还因她而绯,如今倒确是更红了,可就是啪嗒啪嗒掉着泪,也是为她。

  欠她的。

  无声委屈的孟凭瑾不知道,背过身装睡的徐风知也是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

  她悄悄抹去眼泪苦着脸一遍遍哄骗自己,再一回又一回绝望地去意识到自己完蛋了,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书里的人,一个以后再也见不到碰不着的人,一个不存在的人。

  真钓她也好,假手段也罢。他二人的缘分都太浅了。

  这明知无路可走的缘分,徐风知认为不计后果的开始是一种不负责任。

  是,她大可以随着这撩拨溺毙进去,哪怕等待她的真是一剑,她根本不在乎。可如果并非是一剑,而是某人站在那层层蛛丝的渊底明媚带笑,摊开怀抱等她坠落,温柔接住她心满意足地说真的喜欢她、想黏着她。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徐风知觉得自己会疯。

  如果真的喜欢上她,那她出去以后消失在书里,孟凭瑾会怎么样,要背负着多少独自走下去,又会怀揣上多少本不该有的沉重。

  ……一定是假的。书里该走的剧情是不会有变动的。这都是反派杀她的手段之一。他在扮出乖顺罢了,都是为了杀她。

  徐风知抑制着哭声,一丝一毫都没泄露出来,唯有眼泪流得失控。

  一旦有所开始,就会酿果,而这明知是苦果,她不敢赌孟凭瑾的真心,不忍让孟凭瑾吞下,所以她不能溺毙进去,她要尽快抽离出这世界。

  黑暗里,那是两张一样挂着深浅泪痕的脸。

  同样的难过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不虐,拉扯一下,请安心~!

  第19章 玉眉峰.19

  也谈不上冷战算不上互相避开,徐风知还是会和孟凭瑾应师父的命令去做事,偶尔有话偶尔无话,依她看除了刻意的远离外和从前都一样。

  但宗门人人望向他俩的眼神里明显是看出了什么。

  于是她们探听般地问师妹可有心仪之人。

  徐风知说没有。

  她们不依不饶地点破,“凭瑾师弟呢?”

  摇摇头,她答:“他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他。”

  这话不知怎么传进了孟凭瑾的耳朵里,他那时正忍受不了这样的刻意远离,打算捧着真心直接去找她摊牌说自己根本不是这书里的反派,不会按照书里的设定喜欢谁恨谁,只会从心喜欢她一人而已。

  可他听说这话后委屈到不想去了,咬牙忍下千般气恼,将那盒小心收起来的珍宝能佩戴的都一一戴上。

  金丝琉璃球、墨翠耳坠、玄鸟令羽、红髓玉、万年灵符……一边往自己身上堆一边委屈掉眼泪,喜欢她徐风知真是受尽苦楚,不信心意、到头来连句喜欢也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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