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反派他身娇腰软gb_豆泛【完结+番外】(68)

  无旁人在此孟凭瑾总算不必压着欲色声响,坐在她腿上半裹好衣裳,偏眸掉泪发抖,气呼呼控诉她,“非要这样罚我!我已说了我不跑了!…下了高台就将我拽到这里,欺负我亲我,现下旁人都知道了,满意了吧!”

  她轻微一愣,孟凭瑾的心思敏感程度常常让她诧异,可话又说回来,他往往只能感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笑起来,“当然。”

  狐狸不爽呲牙。她捏住他脸,靠近至呼吸分不出界限,她才淡淡挑破:

  “这不也是小孟族长想要的吗?满意了吗?”

  眸中水蓝晕染朦胧,不肯看她。

  不答就是回答。她摸摸小狐狸,笑眯眯问:“晚上还要吗老婆?”

  垂着头静默良久,美人黏黏糊糊撒娇,眼底飘散灼热光尘,亮亮晶晶,“…想要。”

  该亲。她压下眼睫。

  像是看破了她的念头,孟凭瑾立刻抿唇摇头,乖乖抱她轻声安抚,“现在绝对不行,晚上还有灯会要我去。”

  她听出老婆在哄自己有些受用,长叹一声,“你们囚雪陵事情真多。”顿了顿,她忽地眨眨眼,笑眯眯哄骗,“老婆让我亲一下,晚上我可以抱你去!”

  孟凭瑾将衣裳给她要她帮自己穿,不上她的当,“才不要,你惯会当众闹我。”

  她拿着衣裳没动,小狐狸将手埋进袖子里,垂在身前摇摇爪子,轻轻凑近眨眼诱她,“帮我嘛,我没有手。”

  徐风知移目,孟凭瑾发现这招能诱她,顿时不依不饶凑近她,垂着手仰头亲她闹她,徐风知最后只得抱住美人,咬一口耳尖,认输替他整理衣裳,没一会儿就抱怨太复杂了太麻烦了好难穿。

  换来孟凭瑾眯着笑眼一句,“脱我衣裳的时候你可没说麻烦。”

  那时候正是她好不容易绑好第二层里衣的时候,一听到这话她反手就挑开了刚绑好的结,小狐狸意识到不妙,耳尖染绯一连道上太多句不要,全被坏心眼蚕食堵了回去。

  她好心亲去唇上一泓水色,笑眯眯哄着泫然欲泣的美人,咬他耳尖将每一字都吹进他心,“老婆,自食恶果。”

  她看他发颤,逼他说悔逼他黏自己。

  “恶果也甜。”笑意之下,齿间是狐狸流血的唇。

  ……

  囚雪陵的雪从没停过。

  祭祀夜里处处挂了灯,落雪融融里的灯火也变成暖融融光点,皑皑囚雪陵今晚漫山全是橘色一片,雪花缓缓落在灯火阑珊处,片片堆叠叫人一辈子都忘不掉。

  孟凭瑾带着她去了好些地方,一路上都在和她说自己每次会在不同的地方看灯,因此对这灯会很有些心得,给她推荐了好多地方。

  有的地方能见群山,有的地方能见人间。热闹或孤寂,他连感受都一一向她坦言。

  直至介佑来请他去灯会祈福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指,再三向徐风知叮嘱一定要等他来,她拍拍他腰,他红着脸幽幽埋怨她,跟着不敢往这厢看一眼的介佑走向众人中心,灯火通明之处。

  徐风知安然望着他,而后瞥向某处,向那残影开口,“你是不同的那一个。”

  常年跟在孟凭瑾身边的残影还是第一次被旁人搭话,他猛地回头看着徐风知,然后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惊愕爬上了他苍白的脸。

  “他身后那些厉鬼好像都对他有怨,你没有。”徐风知干脆转身坚定地望着他,那是个年纪看起来比他们大上两三岁的清瘦青年,衣着看起来像个江湖人。

  “您、”他半天才接受这事实,干涩扯动一个音节后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垂下头再望她时眼中闪动着某种柔和,“我知道,您早晚会看到关于族长一切。”

  徐风知心中微微拧涩,她还是太迟钝了,明明是早就该知道的事。

  “和我说说吧,孟凭瑾这些年。”她轻声说。

  十九年的灯,十九年的囚雪陵。他无意里几句话,徐风知便猜出七八分。

  和她的短短几月不同,孟凭瑾恐怕真的熬下了反派的一生……十九年、十九年。她不敢想那该有多长苦,但她得知道,她的狐狸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那残影也随着她目光望着站在暖意光芒之下孟凭瑾,他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苍白声音断断续续地将十九年道来。

  十九年前的一个雨夜。

  奂京城的姝妃娘娘生下了四皇子。

  姝妃娘娘正是峂罗族族长的二女儿,孟南淮。

  她当夜诞下皇子后,便立刻差人将孩子带离出宫,她要她的孩子离奂京城越远越好。

  那残影目光似有明灭,他垂下眼帘,“我就是被她托付的人。”

  那夜格外顺利,陛下恰好被大皇子的母妃缠住无法脱身,这让他得以有机会将小殿下偷偷带出宫外。

  可偏偏,他碰上了送刚出生的许话宁前往灼雪门的马车,是国师许靖亲自护送,因此在出城没多久后便被看穿藏着小殿下的锦被是宫中之物。他被许靖拦下,生生拖住了路。

  钦南陛下此时已得知此事,派人来追赶,他将小殿下交给前来接应的旁系部族,自己留下独身一人阻拦他们。

  他说至此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煞气半具,不人不鬼。

  徐风知不忍再看,已明白他后来大概为此交出了命。

  “后来,族长就一直在旁系部族里长大。”

  “可大家虽为一族,却太恨孟南淮太恨他了。”

  “因为峂罗本家部族那时已被灭族,本家部族上上下下仅剩族长一人。”

  徐风知难以置信抬起头,拧眉问,“为何。”

  他默了默,“峂罗一夜被灭族,奂京城内第二日多了位姝妃娘娘。没有人敢问峂罗族是被何人所杀。”

  “族长是姝妃娘娘的孩子,姝妃娘娘那时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美人,大家都觉得是姝妃娘娘太过美丽才会招致峂罗灭族之祸,所以对族长没有好脸色,没人觉得他能成为一个足以统领各部族的族长。”

  他声音渐轻,“族长小时候…没吃过饱饭的。”

  徐风知望向那浸染灯火微光的美人,每个人都排着队从他手上领祈福用的符纸,一个劲感谢着他们的族长,眼神满是崇敬。

  她看着看着,心中怎么微微泛苦。

  “他怎么熬过来的。”

  他摇摇头,困惑着将那时才十三岁的明朗少年淡然道来的话,说与她听,“族长说,已经很好了。”

  第55章 囚雪陵.4

  起初, 囚雪陵的寒意很难捱过。

  孟凭瑾和小羊窝在一起,小小一团,小羊吃什么他吃剩下的那些。他就这样过活, 旁支部族对他多有羞辱,他也能做到平淡非常。

  对他来说,鬼比人折磨得多。

  峂罗族目能视鬼魂煞气、善用巫术, 而与之相对的, 得到这天赋力付出的代价是, 若他们身死时执念难尽, 便一辈子困在人间做厉鬼,跟在至亲身边游荡。

  而峂罗族人又偏生能看见鬼魂,如此这般便是逼着要他们日日看至亲不人不鬼地生怨生执念, 留困人间不得转世。

  活生生的两相折磨。

  峂罗本家部族一夜间被灭了族, 那样的滔天怨念如何消解。追溯到底,他们便都被困在了本家仅剩的这点血脉身后,困在了年幼的孟凭瑾身后。

  孟凭瑾和小羊窝在一起熬大雪,他们就一个个围在他身边, 双目发白脸色铁青,阴沉地喃喃着:

  “…去死。冻死你、饿死你…你该死……和你娘你爹一样该死。”

  声音一层连一层, 小小的孟凭瑾和小羊一起发抖。倘若雪下得再大一些, 小羊就真的要冻死了。

  夜夜有怨念萦绕在孟凭瑾耳边, 他无法安眠, 一开始气呼呼同他们互呛, 后来话越来越少, 眸中浮冰几尺, 剑招愈发狠厉。

  也许得益于峂罗纯正的本家血脉, 他跟着残魂用鬼道巫术很有天赋, 为了变强常常割开血肉驱使煞气。

  欺负他的人渐渐躲着他,目中开始惧怕他,那时他十三岁,美人之姿初显,族中有人想要将他秘密送进奂京城某位大人的府中去做只小雀。

  美人四殿下是这世上最好的金丝雀。

  精巧银笼之内,是群雪的主人。衣衫单薄也掩不住美丽,抬眸孤寂凝望一眼,隔着笼间,漂亮与危险同样交织着。

  一大群人连夜将他运出囚雪陵,而后雪意涔涔,他孤身一人沿路走回来,清瘦影子在月色白雾里是活脱脱的少年恶鬼。

  所过雪路,血若梅瓣。

  峂罗恶鬼刹在那夜现世,乌红梅色滴在漫山遍野,囚雪陵迎来新的主人。

  峂罗所有旁支在鬼面铜椅下惶恐俯首,而鬼面铜椅上,少年漫不经心拨响自己身上银铃,眼睫低垂遮住秀色,他不说起没人敢动,铃音轻轻。

  天下顷刻传遍,囚雪陵那位新族长年纪颇小,手段狠绝,绝不好惹。

  再后来,他随意跟着剧情刻意引导的方向配合它走下去,不知怎么得了个皎面恶鬼的名头,说他又凶脾气又差但人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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