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说过,有事找管家,管家任何事情都能帮她摆平。
谢祁延沉默数秒:【?】
夏晚栀看到又是一个问号,直接从床上坐起。
这人怕不是个脑残?
跟脑残完全沟通不下去,正准备质问谢檀是不是给错号她的时候,手机震动一声。
是对方发的新消息。
谢祁延:【我是谁?】
夏晚栀:【???】
不是……
他真有病啊。
夏晚栀被气笑了,越发觉得自己加错了人,于是询问一句:【你不是2701的管家先生?】
谢祁延就这么看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分钟,一滴水珠从他碎发上慢吞吞地滑落跌在手机屏幕上,他嗤了声,莫名其妙地就回复了个字:【是。】
好一个祁先生。
好一个2701的管家先生。
谢檀这只会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一天天只会给他找事儿干。
夏晚栀这二十几岁的蠢脑子还玩儿不过一个十岁小屁孩。
谢檀说房子是她自己的她就信。
谢檀说他是管家先生她也信。
这种脑子,哪天被人卖了都得帮人数钱。
现在住着他的房子,拿他当房子的私人管家吆喝他去修水槽。
可真是好样儿的。
夏晚栀看到对方回复的消息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没有加错人,只是人家单纯是个高冷的管家先生。
夏晚栀敲打着屏幕:【那就没错了,麻烦祁先生明天中午十一点之后再过来,谢谢。】
发完消息,夏晚栀顺道点进微信转账给对方转了五千块钱的房租。
夏晚栀:【谢檀说以后由你代收房租,这是这个月的,请收好。】
发完消息,夏晚栀脑海里短瞬地闪过刚才转账时忽略掉的某个字眼。
她对那个字极其敏感。
是杀千刀的谢祁延的延字。
刚才似乎从哪里蹦出来碍着她的眼了。
夏晚栀高度戒备,狐疑地再次点入转账界面查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转账给X(**延)】
夏晚栀浑然一怔。
退回聊天界面,她噼里啪啦一顿质问:【你是谢祁延?】
谢祁延看着夏晚栀转账过来的那五千块钱轻哂一声,紧接着手机再次弹出新消息问他是不是谢祁延,他轻嗤,想着她那蠢脑子还不算太蠢。
谢祁延:【不是。】
夏晚栀:【骗鬼?】
谢祁延接收了她转过来的钱,随后才回复:【夏女士您好,我叫祁阿延,是您的私人管家,很高兴为您服务。】
夏晚栀:“……”
末了,谢祁延还补充了一句:【需要看身份证?】
夏晚栀疑虑顿时打消:【不用了谢谢,那明天还麻烦你过来一趟。】
对方头像是一只年老的橘猫,看着就不像谢祁延。
加上后面说话的语气,也跟谢祁延半毛钱不沾,夏晚栀关了手机,晃了晃脑袋扑腾一下埋入被窝里闭上眼睛继续数羊。
第30章 你是哑巴吗
谢祁延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放下手机从浴缸里出来,带起一片水花。
等裹上浴袍来到镜前的时候,回想起刚才跟夏晚栀的聊天对话,谢祁延双眸不禁变得幽暗。
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还是这毛病会从谢檀那传染过来?
竟然泡在浴缸内赤条条地跟夏晚栀承认自己是她的私人管家?
谢祁延气压下降,绷着一张脸出来后大半夜给余飞发消息让他明天再去买十套暑假作业给谢檀。
第二天中午十点,谢祁延开完会收到夏晚栀信息提示说让他过去之前提前发消息。
他半眯着眸子,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
从会议室往办公室回去的路上,余飞见自家上司脚步微停蹙眉看手机的模样,不禁想入非非。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家上司停下脚步认真回复消息。
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找个会修水槽的演员来见我。”谢祁延收了手机,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余飞差点没惊呆下吧:“啊?”
谢祁延瞥了一眼:“有意见?”
余飞咽了咽口水,猛摇头:“没有。”
阎王爷都发话了,他不得唯命是从地去把人找来。
当得知谢祁延要人家角色扮演的时候,余飞汗颜,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家上司,两道浓黑的眉毛狂舞。
这世道真是,变了。
余飞把这位十八线青年男演员带出去签保密协议和雇佣合同,再次把自家上司交代的话转述一遍后,急不可耐地到霍扬的工位上分享这尤为炸裂的骚操作。
霍扬眉毛微挑,张口就来:“我看那位夏家千金不用从星耀搬走了。”
余飞两手一拍:“别说不用搬,未来星耀都有可能是她的。”
霍扬认同:“星耀算什么,谢总这样的男人,要星星月亮都能弄下来给夏小姐。”
余飞跟他击了个掌:“还叫什么夏小姐,得叫太太。”
“说什么东西?”谢祁延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凉飕飕袭来。
余飞噌地一下站直了身体往后转,打着哈哈:“咱们在说星耀那边的工程今日启动,夏小姐那边……”
谢祁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再说,霍扬跟我去一趟北城精神病院。”
听到是正事儿,霍扬迅速收起笑容起身跟紧跟在谢祁延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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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栀十点钟的时候就醒来洗漱,从冰箱里拿出云荔给自己提前准备的面包片放入微波炉加热就着牛奶吃。
吃完又继续躺回床上,两眼一闭上竟然又睡了过去。
今早又下起了雨,没昨天下的大,但这种阴雨绵绵的天气正适合睡觉。
等到十二点翻个身自然醒来时,夏晚栀拿过手机,待看到管家发的微信时猛然一怔,赶紧爬起来把睡衣换掉趿着拖鞋走出去开门。
说让他过来之前提前发消息。
结果人给她发消息说到了。
关键是发消息的时间是十一点整。
门开之后,果然外面有一个工装打扮的青年男人靠着墙壁拎着工具箱等在这。
夏晚栀抿了抿唇,确认道:“祁先生?”
祁实一秒进入工作状态,冲她微微颔首,随后扬了扬手里的修理东西的工具箱。
夏晚栀:“……”
从进门到修理完成,夏晚栀从主动站在边上时不时问两句话到到坐在沙发上等待修理。
全程这位管家先生没说一个字。
一个字,都没说。
夏晚栀差点想礼貌问一句:你是哑巴吗?
等人一走,夏晚栀检查了一下已经修理好的水槽,实在没忍住发信息问谢檀:【你的管家先生是哑巴吗?】
谢檀还在埋头做作业,一个小时后才看到消息,一下就猜到夏晚栀说的那个人肯定不是谢祁延。
管家先生是谢祁延,但是跟夏晚栀见面的那个肯定不是谢祁延。
那是假的。
谢檀有些兴奋。
谢祁延不仅同意了夏晚栀的微信,还默认了自己管家先生的身份,甚至专门派个人去假扮她凭空捏造的管家先生。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有戏!
谢檀:【可能是?我不太清楚哦,他是家里人安排的。】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你错了,他现在是你的管家先生。】
夏晚栀:“……”
这都什么事儿。
切出聊天界面,夏晚栀出于礼貌给管家先生发了句:【谢谢,辛苦了。】
难怪性情古怪,原来是个哑巴。
谢祁延收到夏晚栀的这条信息时还在北城精神病院,他撑着黑伞,目光冷然地看着在雨中旋转转圈的侯梦秋。
夏晚栀的消息让他短暂收回了视线。
除了夏晚栀的消息之外,还有祁实汇报的事情经过。
写作文似的,汇报了夏晚栀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以及说的每一句话。
看完,谢祁延重新切回夏晚栀的界面,回复一句:【嗯。】
“谢总?”霍扬同样撑着伞从侯梦秋身边过来,冲谢祁延摇摇头,“毫无效果。”
即使是见到杨大同,侯梦秋也没漏出任何破绽。
医院里的护工说,她比以前更疯了。
雨里,杨大同围着侯梦秋一遍遍来回重复地说自己的名字以及复述当年她拿钱让他做事儿的经过。
可侯梦秋全然不认识他,捧着手接了雨水往自己嘴巴里灌,随后又开始风言风语,抓着杨大同问:“儿子?你是我我儿子对不对?”
“不对不对……”
“你不是我儿子!”
“你是我孙子对不对?哈哈哈哈你是我孙子!”
“乖孙儿,让奶奶看看……”
余飞拳头噼里啪啦地响,闭了闭眼,实在看不下去:“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