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阴狠!
夏晚栀没养过猫,对什么七日换粮法压根不懂,过去之后还是要给谢祁延打电话。
“按新粮百分之十五,旧粮百分之八十五的配比投喂,架子上左边是新粮,右边是旧粮,不是跟你说了?”谢祁延刚结束工作,许是忙了一天,语气听起来多了几分疲倦。
养了长生这么多年,他每日出门前都会准备好充分的猫粮,但今天谢檀居然打电话说不小心把长生的粮踹翻了。
多大的脚能踹翻了啊。
听着谢祁延语气不好,但谢檀理直气壮:“我记性不好行了吧。”
兄妹俩打电话的功夫,夏晚栀已经开始把长生的粮放好了。
“可以了。”夏晚栀说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谢祁延听见夏晚栀的声音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谢檀又在搞小动作。
“不用放太多,晚上给他吃罐头。”谢祁延关上电脑,利落起身时将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上,“我二十分钟后到家。”
夏晚栀过对门一趟起码要一个小时起步。
夏永青坐在茶几前泡茶,看罗斯一点都不担心的模样,忍不住问:“你女儿要真喜欢姓谢这小子,你也沉得住气?”
罗斯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要真喜欢,你也拿她没办法。”
况且人还没喜欢呢,他就已经拿她没办法了。
夏永青绷着一张脸没说话。
罗斯瞧出他是认真了,语气放轻软了些:“因为谢祁延是私生子,所以你看不上他?”
“不是看不上他,是高攀不起他。”夏永青沉声道,“他心思深沉,蛰伏多年,一回国就把谢天齐和侯梦秋逼到那种地步,可见他的手段有多狠辣,咱们家丸子单纯,不适合他。”
罗斯嘿了一声,不认同他的前半句:“我家丸子配享太庙好不好,怎么高攀不起!”
夏永青:“……”
这是重点么。
“老爷子那边已经在催了,丸子估计不愿意跟咱们走。”夏永青理论分析。
罗斯拢了拢头发,起身坐到他旁边给他顺气:“我也没说一定要把丸子带走。”
夏永青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老爷子停了卡逼她都没用,反而让她受了这么多苦,我想过了,咱们丸子开心最重要,而且你也知道的,工作室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我们又何苦逼她,就算是父母,也不应该剥夺她选择的权利和她喜欢的东西。”罗斯性格风风火火,这会儿安静下来颇为语重心长地说这些,夏永青听完也跟着沉下心来。
“包括谢祁延吗?”夏永青叹气。
工作室对夏晚栀何其重要,他是知道的。
他原本就想支持她的。
但偏偏冒出来一个谢祁延。
尽管夏晚栀一再的否认她和谢祁延的关系,但夏永青用自己吃过的五十年的盐打赌,这俩人绝对有点猫腻。
罗斯笑出声:“这俩孩子有没有一撇还说不定呢,咱们再多待几天,你不妨再观察观察?”
她看人很简单,第一眼觉得好,那就是好。
当初她就是这么一眼看上夏永青的。
-
夏晚栀在谢祁延这边待快一个小时也没见夏永青找来,甚是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了?”谢祁延见她频频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询问了一嘴。
夏晚栀抱着一股慵懒劲儿的长生,闻言啧了声:“我爸竟然没把我逮回去。”
谢檀从作业中抬起头,哭丧着个脸:“为什么总要逮你回去啊?马上你就要离开我们了,夏伯伯好狠心,连最后让你跟我们相处的机会都不给。”
夏晚栀顺口就答:“因为他怀疑我跟你哥有一腿。”
谢祁延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目光忽然对上,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夏晚栀僵硬地扯了扯唇:“呵。”
谢祁延眉目舒展,姿态闲散:“你想跟我有一腿?”
夏晚栀瞪大眼睛,辩解:“谁想跟你有一腿了!”
“那你爸为什么认定你跟我有一腿?”
夏晚栀:“……”
“一定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夏晚栀一副“你没事儿吧”的表情。
谢祁延交叠着双腿,心情愉悦:“真没想到,你对我存了这样的心思。”
夏晚栀冷笑一声,又实在反驳不回去:“还真治不了你这张嘴。”
她做不到像他这样这么不要脸地说出这些话。
谢祁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安静了会儿,夏晚栀又气势汹汹说了句:“总有一天能治得了你这张破嘴!”
谢祁延眼眸深邃了几分:“好啊,看你怎么治。”
谢檀眨眨眼,总觉得他们有点什么小孩子不能打听的东西。
第53章 哪来的男朋友
夏永青跟罗斯没和夏晚栀说遵从她意见让她留在北城的事儿。
所以夏晚栀仍然在想方设法怎么留在这里。
得知夏永青已经把三天后回英国的票买好了,夏晚栀急得想跳墙。
“丸子,吃饭了。”夏永青敲了敲夏晚栀的房门。
夏晚栀没一会儿就把门开了:“谢檀邀请我到隔壁吃。”
夏永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姓谢的做饭有我好吃?”
夏晚栀在置气:“对!”
结果过到对门,谢祁延跟谢檀已经吃到一半。
“来蹭饭?”谢祁延噙着一丝戏谑的笑,“原来我跟你丸子姐姐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后面那句是借着跟谢檀说话打趣她。
夏晚栀哼了声,也不吃饭,把长生抓过来坐到沙发上撸。
客厅这边能看到餐厅的位置,夏晚栀视线正好落在谢祁延身上。
也许在国外生活久了的关系,他吃饭总给人一种绅士的感觉,慢条斯理的,跟她吃饭的步调倒是一致。
这人如果不这么毒舌,其实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起码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夏晚栀早已经无声无息地对他改观了。
现在对谢祁延有敌意的是老夏。
夏晚栀寻思着是不是自己适得其反了。本来就冲着老夏心软她可以从老夏这里找到一线生机留在北城,但他偏偏看谢祁延不顺眼,愣是怀疑她跟谢祁延有猫腻,坚决要她跟着一起走。
所以这两天她在置气,加上答应要过来多陪陪谢檀,这才动不动就往谢祁延这边跑故意气老夏。
这么想着,夏晚栀放下长生又灰溜溜回去找老夏撒娇。
饭桌上,谢檀吸了吸鼻子:“哥哥,丸子姐姐真的要走了吗?”
谢祁延停了筷子:“不一定。”
夏晚栀不可能放弃好不容易留住的工作室离开北城。
再加上还有合同制约着。
夏晚栀还要给她画一辈子的画。
迄今而至她一幅都没画。
她跑不了。
见他云淡风轻的,谢檀忍不住好奇:“你都不担心丸子姐姐吗?”
“她又不是我姐姐,我担什么心?”谢祁延好笑地回呛一句。
更何况,他不觉得夏晚栀拿捏不了那对女儿奴的父母。
谢檀:“但她是你……”
谢祁延看过来。
谢檀犯怵,小声补充:“邻居……”
第二天一早,夏晚栀按部就班地到工作室画画,在画室里待了大半天,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谢祁延突然造访。
夏晚栀脑子有些炸:“你来干什么?”
谢祁延理直气壮:“我不能来?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单主。”
夏晚栀:“……”
马上就到老夏送饭的点儿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我这个月档期已经满了。”夏晚栀毫不留情地拒绝。
“明天就是下个月了,我先提前预约你下个月的档期。”谢祁延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夏晚栀咬牙切齿,刚琢磨着要怎么把他打发走的时候,视线一瞥,瞥见了正往这边走来给她送饭的老夏同志。
“快快快!藏起来!”夏晚栀内心警铃大作,上手扯着谢祁延的手臂急飕飕地把他推入陈列室。
谢祁延满不情愿:“这就是你对待甲方的态度?”
“委屈谢总一下,过后一定补偿。”夏晚栀诚恳地双手合十。
下一秒,“啪”的一声,门从外面被关上。
谢祁延:“……”
直到听到外面夏永青的声音,谢祁延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又不是来捉奸的,还把他藏起来。
整得跟金屋藏夫似的。
“爸爸!”或许是心虚,夏晚栀格外热情。
夏永青没瞧出来端倪,这几天又都在冷战,瞧着她对自己态度热情,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行了,不许撒娇,肚子饿了吧,给你带了红烧肉和清蒸鱼,尝尝看。”
以后分隔两国,就不能随时随地给她做了。
夏永青老眼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