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祁延悄无声息地贯穿了她的每日生活。
躺在床上睡不着,夏晚栀才想起来还没拆谢祁延送给自己的那两盒礼物,于是蹦起来哒哒哒地跑出去坐在沙发上怀揣着一种不懂怎么形容的心情去拆礼物。
上面的一盒是南城的精美点心,跟谢檀的那盒一样。
至于另外一盒……
夏晚栀盯了半天。
一盒古法玫瑰红糖。
耳朵倏然有些红了。
大晚上的,莫名心口就有些热乎。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夏晚栀又哒哒哒跑回卧室里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小腿蹬了几下,好一会儿才翻身过来看着天花板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完了蛋了,满脑子都是谢祁延。
第二天一早,夏晚栀绷着一张脸积极投入工作,企图用上班来麻痹自己,结果刚进入状态不久,竹子就隔着画室的玻璃门朝她示意:“周煜来了。”
夏晚栀的心情特别不美丽。
本来就因为昨晚做梦梦到谢祁延堵了一口气,现在周煜一来她更是炸毛。
“你来干什么?你还来干什么?当一个正常一点的前任不好吗?非要逼着我拿画笔哼哧哼哧戳瞎你的眼才肯死心是吧?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性骚扰,再不走我报警了!”
周煜显然没反应过来,疑惑着夏晚栀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栀栀……”
“我不听我不想听!竹子,开门赶狗!”夏晚栀一手叉着腰一手往门口方向霸气一指。
竹子眨了眨眼,心想自己老板居然还有这么霸气侧漏的一面,兴奋地答应了一声:“嗻!”
周煜面色顿时垮了下来:“我问完就走!”
夏晚栀也绷着脸:“赶紧的。”
周煜松了松握紧的拳头,沉着声:“你跟谢祁延在一起的事情,不是真的,对么?”
谢林昨晚给他发照片的时候他就不信,他没法相信,更没法接受她跟别人在一起。
夏晚栀一下就被他这句话气笑了:“跟你出轨一样真。”
“我不相信!”周煜绷着脸,一下子窜到夏晚栀面前深深看着她,“这不是真的……”
夏晚栀格外淡定:“见家长了住一起了,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事情都做了,今年订婚明年结婚后年生两个大胖小子,到时候你就信了。”
话刚说完,门口响起啪啪啪一阵掌声。
夏晚栀瞳孔倏然睁大,脑神经忽然就断了。
她刚说了什么。
能不能赐予她一个回档系统让她重说。
空气凝固的一瞬间,原本还站在一边捧场的竹子抓着头皮就躲去陈列室整理画册。
这是什么抓马的尴尬大场面。
她都替自家老板尴尬。
“周表弟还不走啊,惹了我家丸子不高兴,小心明天就生两个大胖小子出来气死你。”谢祁延懒洋洋地走进来,面露苦色,“真是给我找事儿干。”
夏晚栀:“……”
周煜被狠狠羞辱了一番,咬牙切齿想要夺门而出那一刻,又忽地被谢祁延拦下。
这次不再是不着调的语气。
“再有下次,你试试。”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警告。
第63章 金牌助攻
“阿延哥哥是谁?”谢祁延望了望天。
“啊,原来是我。”
夏晚栀想离开地球:“……”
“我好用么?”谢祁延似笑非笑。
“应该挺好用的,我见你用得挺称心如意。”谢祁延自问自答。
看他洋洋得意地坐下自来熟地倒茶,夏晚栀绷着一张脸从他手中抢了杯子又抢了养生茶壶,一滴水都不给他碰。
“口渴。”谢祁延面露无辜。
“回你家喝。”夏晚栀凶巴巴瞪他一眼。
谢祁延没忍住,笑得肩膀隐隐发着抖。
夏晚栀又想起昨晚梦到谢祁延的事儿,不自在地别开目光,过了会儿又忍不住看他到底在笑什么。
这人长了双滥情的桃花眼,笑起来格外勾人心魄,松松散散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笑时微微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在额头上,像是在故意摆姿势勾引人。
夏晚栀坚守本心没轻易被他把魂勾了去,绷着一张随时要炸毛的脸。
谢祁延适可而止,缓缓收起笑容,以防真的玩脱了:“刚开完会过来的,真口渴了。”
夏晚栀狐疑地瞅了他两眼,哼唧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茶:“你的单子是个大工程,我打算在家里画,每画好一幅我会通知你,你别催我。”
谢祁延点头:“行,听丸子老师的。”
夏晚栀:“……”
感受到夏晚栀那吃人的眼神,谢祁延失笑,没再逗她:“今晚有个宴会,我来邀请我的女朋友参加。”
豪门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宴会,夏晚栀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觉得特没劲儿。
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谢祁延就已经预测到,好心提醒:“老爷子会盯着。”
夏晚栀的职业素养一下子就拎起来了,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的谢总,很荣幸今晚与您共同出席盛宴。”
夜幕降临。
豪华游轮上弥漫着纸醉金迷的气息,觥筹交错,歌舞漫天。一艘船几乎聚集了大半个豪门,仔细瞧着,还有不少明星面孔。
夏晚栀一袭香槟色鱼尾裙衬得像个骄傲的小公主,和谢祁延一同入场时吸引目光无数。
按理说习惯了这种奢靡场所的小公主不应该感到紧张,但众人就是瞧见了夏晚栀还没走几步,就用那镶了钻的高跟鞋踩了细闪的纱裙裙摆,然后一个不小心摔进了谢祁延的怀里。
人间阎王谢祁延。
豪门里一提起名字就令人犯怵的存在。
今晚竟然带了女伴出席游轮宴会。
带的还是夏家那位小公主。
“普通宴会而已,出场不用摆pose的。”谢祁延温热的手掌轻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还揣在西裤里,漆黑的双眸漾起笑意,呼吸落在夏晚栀的耳畔,“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有点害羞。”
夏晚栀当然感受到了社死,羞愤欲死地伸手推开他故意靠近的脑袋,嗔骂了一声:“你少来,还不是怪你准备的高跟鞋。”
她全身上下包括造型都是谢祁延让人准备的,镶了钻的高跟鞋足足有七厘米那么高,再配上这一套鱼尾裙,简直就是精心准备的坑人套装。
谢祁延像是在笑,勾着她的腰将她扶稳:“都是余飞的错,他准备的。”
夏晚栀不买账,推搡了他一下:“你靠我太近了。”
“我不靠你近,我靠谁近。”谢祁延在人群中找到看热闹的姜百川,牵着夏晚栀有目的地朝前走去。
众人一阵唏嘘,开始私下里传这俩人的关系。
这里大部分人没见过谢祁延,但都认识夏晚栀,前段时间夏晚栀包养小白脸的热搜闹得挺火热,如今得知这位小白脸竟然是北城谢家新上任的掌权人,在场有些人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哪里是夏晚栀包养小白脸,分明是夏晚栀攀上高枝儿了。”人群里开始有人讥讽一声。
“少说点,谢家这位的人你也敢嘲讽?”同行的人谨慎相劝。
夏晚栀一路被牵着往前走,谢祁延像是特意照顾她放缓了步调,她垂睫,目光悄然落在他包裹着自己的手上。
她这手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可此刻被他牵着,手心莫名出了热汗。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被谢祁延的温度烫着了。
“找人重新送一套衣服过来。”还没走到姜百川跟前,谢祁延就剜了一眼过去,提醒姜百川管好他那一张嘴。
刚想打趣一声的姜百川不紧不慢地收起自己那放肆的笑容,招了个手喊来侍应生吩咐下去。
“给,房卡。”人是他邀请过来的,自然得把人给招待好。
谢祁延没拿,半眯着眸子:“一张?”
姜百川嗯哼了声:“套房。”
制造机会让他跟美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改天得让谢祁延给他颁一个金牌助攻的奖。
夏晚栀刚才一直在分神,回神后也没抓住重点,反而问:“这是你的主场?”
谢祁延抢答:“治疗失恋的一种手段罢了,甭理他。”
别人是高兴了办个宴会高兴了高兴,他姜百川是伤心了办个宴会散散心。
姜百川被狠狠戳了心窝子,难得没回呛谢祁延。
夏晚栀看他那样就猜到一定是被云荔摁在地板上狠狠摩擦了,于是朝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但被谢祁延拉着回房的路上,她又嘀嘀咕咕了句:“遇到点挫折就挥金如土弄个这么奢靡的不夜场,真败家啊,难怪云荔不要。”
谢祁延耳朵动了动:“……”
这话他在夏晚栀换衣服的时候一字不差地转发给了姜百川。
姜百川大受刺激。
脱了高跟鞋的夏晚栀一身轻松,可当打开盒子看到姜百川让人准备的礼服时又脸红红地把衣服给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