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的姜百川闻讯赶来,见状赶紧脱下衣服披在夏晚栀身上,随后伸手去拉谢祁延上来。
“怎么回事?”姜百川目光一沉。
谢祁延抚去脸上的水,没回答姜百川的问题,视线跟随着夏晚栀。
天知道他有多庆幸夏晚栀会游泳。
夏晚栀狠戾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脑袋,走了两步,她忽地停下来,锁定目标后又继续迈开步子朝着目标走去。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又都忐忑地让出一条路。
终于,她站定。
“孙潇是吧。”被海水浸泡过,夏晚栀冷得有些打颤,下巴微微抬起,她冷嗤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起右手狠狠往孙潇脸上扇下一巴掌。
“啪——”
清脆狠戾的一巴掌。
孙潇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脸上立马显现出红痕,可想而知这一巴掌使了多大的劲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孙家的宝贝孙女,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扇就扇了。
“我特别讨厌姓孙的。”夏晚栀眼底泛着冷意,手心火辣辣的一阵疼,她忍着这股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抢我的男人,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有时候神经病见得多了,她都要怀疑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多少正常人。
孙潇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颊,扭正了脖子正恶狠狠地想瞪夏晚栀时,忽然接触到她身后那一抹阴鸷的目光,顿时就熄了火垂着头不敢有任何动作。
“疼么?”谢祁延不知何时站到了夏晚栀身后,动作轻缓地牵起她的右手摊开了她的手心。
而后,万般怜惜地捧着她的手掌,轻轻地揉搓。
手心传来一阵痒意,酥酥麻麻的流窜四肢百骸,夏晚栀缓缓回神,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想缩回来,却被谢祁延用力抓着。
“下次想动手跟我说,我不是什么君子,能打除你之外的女人。”谢祁延嗓音低沉,听着没什么情绪,却震慑全场。
孙潇更是红了眼眶。
“Elvis,你听我解释……”
“姜百川。”谢祁延没有要理会孙潇的意思,语气从这一刻开始渗出一股寒意,“给我一个解释。”
怎么什么人都放上船来。
姜百川朝着孙潇瞥了一眼,知道谢祁延这是生气了,目光幽暗:“会让你满意。”
“你凶姜百川干什么,那是你的烂桃花,你自己解决。”冤有头债有主,夏晚栀知道最大的罪魁祸首是谁。
姜百川被维护得心都开花了:“咳。”
谢祁延:“……”
围观的众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有人敢这么跟谢祁延说话。
谢祁延沉着一张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一秒,只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抚了抚夏晚栀的脸颊,听话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先跟我回去洗澡换衣服,不然等会儿感冒了,你不心疼我心疼。”谢祁延目光柔和,不由分说地牵着夏晚栀径直往里走。
夏晚栀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直到俩人离开,众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这是传说中阴狠暴戾的谢祁延?
身上的鱼尾裙湿哒哒地在滴水,脚上的单鞋也掉了一只,夏晚栀浑身难受,走了一会儿短促地咳了一声,拉着她手的谢祁延顿时停下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一阵失重感袭来,夏晚栀惊呼一声,在谢祁延将她轻飘飘腾空抱起来那一刻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
四目相对间,夏晚栀颤了颤睫毛,磕磕巴巴地闷出一声:“我我我……我其实可以自己走。”
“嗯,那就当我想抱你。”谢祁延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赶着投胎似的迈开步子。
他在专心赶路,夏晚栀却呆愣地看着他的下颌。
这个视角的谢祁延荷尔蒙爆棚,夏晚栀的少女心都要被激起来了。
优越的下颌线条和微微突起的喉结有着神一般的吸引力,夏晚栀能感受到谢祁延因为抱着她而微微紧绷的手臂和胸膛。
以及他走得太快而急促不稳的呼吸和心跳。
两个人全身都湿透,肌肤之间的距离仿佛被拉得很近,谢祁延头发还在滴水,走动时随着微微的颠簸,短发上的水滴垂直滴落在夏晚栀的鼻尖、脸颊,以及……
嘴唇。
夏晚栀嘴唇微动,呼吸下意识放轻,不自在地偏过头,将脑袋埋入他的怀里。
回到屋里,谢祁延直接将她抱进浴室,检查了热水设备正常后勒令她赶紧洗澡。
夏晚栀抬手擦了擦脸,打了个喷嚏的同时指了指他:“你也湿了。”
“听你这话是想和我一起洗。”谢祁延随手扯了条毛巾包住她的头和脸胡乱擦了一下,“盛情难却,既然如此那就一起……”
吧。
还没吧完,夏晚栀三推四推将他推出浴室,顺道还把头上的干毛巾甩到他怀里。
听到里头淅淅沥沥的水声,谢祁延失笑,用夏晚栀擦过的毛巾盖在自己头上慢悠悠擦着。
第66章 你是我的男人
想到泡了海水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夏晚栀洗澡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穿着浴袍披着只吹了半干的头发出来。
“我好了,你快去洗。”夏晚栀出来迈着小碎步去敲了谢祁延的房门,随着门一开,白花花的男色直击瞳孔。
这是不花钱就能给她看的吗?
夏晚栀嗔骂一声:“你怎么不穿衣服!”
一边骂一边直勾勾盯着挪不开眼,主打一个口嫌体正直。
谢祁延乐不可支地看着夏晚栀丰富的表情,堵在心口的那股气莫名就消散了很多。
气自己把人带出来却没照顾到她的安全。
如今看她还能活蹦乱跳地瞪眼骂人,谢祁延坎坎松了一口气。
再骂他一千句他也认。
“不脱了怎么给你看。”刚才又是牵手又是公主抱,谢祁延怕吓着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恢复往日嘴欠的模样逗她一句。
夏晚栀睁圆了眼睛,又羞又怒地绷着身子噔噔噔跑进了自己屋里。
浴室里水汽氤氲,此刻还残留着暖烘烘的热气和淡淡的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每一个空气因子被吸入肺腑,流窜在谢祁延体内,告诉他夏晚栀刚才在这里洗过澡。
毕竟是头一回跟夏晚栀共用一间浴室。
大男人上轿头一回。
谢祁延莫名紧张,喉结微微滚动,恍然想起夏晚栀在甲板上说的那句“我的男人”。
摒去脑子里那点不干净的东西,谢祁延开了花洒,站在底下冲去一身的海水味。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会做自己把控不了的事情。
可是从第一次对夏晚栀心软开始,事情的走向就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答应留下她的工作室,跟她签订合同,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搬去跟她当邻居,答应演她的男朋友……
事情本该在她说出不需要他再配合她演男朋友那一刻结束。
明明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是他偏偏提出让她帮自己应付老爷子。
一句话又让她跟自己又重新绑在一块儿。
她像猫,总让人忍不住逗一逗。
这种行为,会上瘾。
亲眼目睹夏晚栀坠入海面那一刻,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跟着纵身一跃,那一瞬间,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在海里抓住夏晚栀的那一刻,他庆幸自己抓住了。
庆幸夏晚栀会游泳,庆幸自己及时出现。
可庆幸的同时他又自责,自责自己应该早点出来寻她。
洗完澡出来,谢祁延低着头将浴袍的腰带系好,省得夏晚栀一会儿说他耍流氓。
一抬眼,夏晚栀的背影撞入眼眸,谢祁延脚步慢下来,盯着她好一会儿。
他出来的动作不轻,按理说夏晚栀听到动静应该会回头说他两句,哪怕不说,按她的性子,也会回头看他两眼。
谢祁延敛眸,猜到了什么,于是主动走到夏晚栀面前坐下保持一副挨训的姿态。
这里是游轮的房间,礼服湿了,她除了浴袍没有其他衣服可以换,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浴袍面对面坐着,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情侣装。
“那个姓孙的女人你认识?”夏晚栀凉飕飕地质问。
刚才被海水泡过,又被谢祁延的温柔杀和脱衣杀给杀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现在冷静下来,她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找谢祁延算账的。
“不认识。”谢祁延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今晚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除了夏晚栀,他这双眼睛还从来没看过别的女人。
“行,你怎么处理不用换跟我说。”夏晚栀往后靠着,两只手置于双腿交叠的膝盖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目光审视着谢祁延,“我不管她是谁,更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