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皮肤娇嫩,她自己下不去手,本来想去医院,但被荣昭南硬按着上了几天药,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荣昭南拿了棉签蘸满了碘酒擦在她的伤口上,不辨喜怒地问——
“就跟你自己说的一样,自己闯社会,这种伤少不了,擦碘酒你就娇气得喊疼,万一抢劫挨几刀,你怎么办?”
冰冰凉凉的药带着酒精的味道擦在敏感刚结疤的伤口上。
宁媛皱了下秀气的眉:“怕疼很正常,该干嘛不也得干吗,只要不死,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荣昭南神色淡淡地给她擦药:“你还真是死犟死犟的。”
宁媛弯了大眼睛,低头看他,小嘴一抿:“你认识我的时候,不就这样么,我要变得温柔敦厚又听话,你还喜欢我吗?”
荣昭南的手顿了顿,定定地看着她。
是的,从第一天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人,奇怪又矛盾的姑娘。
只要不死,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她这种坦率又不服输的生命力,是一开始吸引他的原因。
如果有一天她变得温柔敦厚,又听话的相夫教子,还是自己一开始看上的姑娘吗?
他垂下浓密的长睫,在白皙清冷的面孔上落下阴影,忽然换了个话题——
“于家母子都出不来了,具体判多少年,要看他们的案件定性。”
宁媛没想到他的效率那么快,这才几天呢。
“田姆妈坚持是她和我厮打的,但于强指甲里一定有抓伤我的皮屑,他们的口供必然对不上,而且他抓我的部位那么敏感,他一定跑不了。”
宁媛看着他,轻声道:“再加上有你坐镇,没人能串供。”
荣昭南拿着棉签沾了药,眼神里闪过幽暗森冷的光:“大学校园里的这种恶性案件容易引发恐慌,当然要从严从重判罚。”
宁媛看着他,好一会才轻声道:“谢谢你。”
其实,就算荣昭南不出手,自己身上的伤,也足以让他们出不了派出所。
荣昭南要接手这件事,是因为他不希望她去一次次地回忆被拖进房间里不好回忆。
他是她的对象,他想要保护她。
荣昭南抬起眼,看着她,忽然问:“伤口还疼么?”
宁媛一愣,他问过了,她还是再次摇头:“不疼了,真的!”
荣昭南放下手里沾了药膏的棉签:“检查一下。”
宁媛纳闷:“怎么检查?”
她疼不疼,是她自己才知道的呀。
他淡淡地道:“这样检查。”
说完,他忽然倾身,一抬手扣住她的细腰,低头亲吻在她柔软胸前的伤口上。
宁媛瞬间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瞬间背后一阵颤栗。
伤口刚愈合的新皮这样敏感娇嫩,温热的嘴唇印在胸口柔软的皮肉上,那么清晰又灼热。
她忍不住眯着眼猛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肩膀:“荣昭南………”
她想要推开他,可手在他肩膀上,却没有动作。
他没有抬头,清冷的声音染了喑哑的味道:“疼吗?”
宁媛的眼睛也变得濡湿,咬着唇,呼吸都紊乱:“……不疼。”
心脏都像被亲吻的感觉,有谁体会过……那种浑身都发紧的滋味。
“这样检查,好像会把碘酒和药膏都蹭掉……一会再给你上?”他薄唇还在她的胸口,声音愈发喑哑飘渺。
像隔了一层雾气,敲在她的耳膜上,是撩人的轻震。
宁媛还没来及的说话,他却忽然已经松了手,站起来,去拿药。
宁媛只觉得怀里一空,竟有一种诡异的失落感。
“你……”宁媛看向他抽身离开的背影。
他淡淡地问:“怎么了?”
他就站在那里,狭长清冷的眼睛没有笑意,衣领开到胸线下。
他是冷的,空气潮湿炽热又粘稠,他就足够像诱惑本身。
宁媛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忽然很确定,他确实在钓她!
她心脏跳得像一条被扯上河岸的鱼,真有上钩的欲望……
第210章 他是他们选择的女婿
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伴随着男人的问话声:“荣队,荣队,你在吗??”
一瞬间,炽热粘稠的空气像玻璃被敲碎一样,都碎裂消失。
宁媛发热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她一低头,看着自己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半撩起来。
胸口自然不必说,衣扣全开,半裸!
“把衣服整理一下,我去开门。”荣昭南倒似没有受任何影响,转身去开门。
宁媛马上跳下桌子,慌张地整理衣服。
只是荣公子转身的一瞬间,清冷漂亮的眼睛瞬间沉下来,盯着门,闪过一丝近乎凶光的恼怒。
但也只是一霎那而已,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已经扣好了扣子,恢复了平时冷淡的样子。
一开门,一个高大壮实的影子就朝他扑了过来:“队长!队长~~呜呜呜,想死我了!”
荣昭南面无表情地在他抱住自己的一瞬间,抬手就按住了他的脑袋往后一推:“少沾边,滚!”
陈辰一下子就踉跄了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大高个捂着脑门,委屈:“队长,两月不见,你都不想我!”
一边的应刚看着这一幕,表情尴尬。
荣昭南没搭理陈辰,看向应刚:“应刚同志,你好,是来送材料的吗?”
应刚点点头,立刻把自己带来的几叠厚厚卷宗递过去——
“是的,荣队,上级让我来送材料,以后我会协助你们工作。”
他隐约知道这位看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临时工”身份不凡,连所长都称他荣队。
是上级单位来的人。
荣昭南打开几个卷宗,看了一眼,确认是自己要的东西。
这时候,陈辰仗着个子高,忽然看向房间里,惊喜地叫:“嫂……”
“嫂什么,去扫地去,既然你那么有空,就把走廊扫干净,为人民服务。”荣昭南忽然冷冷地打断了陈辰叫宁媛的那声嫂子。
陈辰张大了嘴:“啊?我刚下火车……”
为什么啊,他千里走单骑,来到他亲爱的队长身边!
队长一见他,就让他大半夜去扫地为人民服务!
荣昭南没搭理他,看向应刚,应刚自然也已经看见了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宁媛。
应刚当然认识他负责案件的当事人,但是这么晚出现在荣昭南房间,他脸色顿时又诡异起来。
之前在派出所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两位认识,气氛还奇怪的亲密。
荣昭南这才让开半边身体,淡淡地道:“介绍一下,宁媛,我表妹。”
应刚一愣,挠挠头:“啊,原来是咱们自己人啊,难怪荣队当时那么生气。”
陈辰呆滞,小嫂子成表妹了?
他嘴巴已经惊讶地张得能装下一个鸭蛋:“啊……啊……表……表……”
“表哥说了,让你去扫一下楼道,陈辰,来,扫把给你!”宁媛干脆地拿了个扫把塞进陈辰手里,也打断他的话。
陈辰看看自家队长大人,又看看宁媛,大个子委委屈屈地提着扫把去为人民服务了。
队长嫌弃他就算了。
嫂子也嫌弃他,那以后是不是没好吃的了?
真是心碎!
宁媛看着他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陈辰最大的好处就是,荣昭南指哪打哪,叫干啥,他就干啥!
“那个,你们谈,我先回宿舍了,表哥。”宁媛转头轻咳一声。
荣昭南眉心拧了拧:“你养父养母明天要回去了吧?”
宁媛这才想起来找他除了上药,还是有正事儿要谈,被某人当鱼钓,她脑子真是差点成鱼了。
荣昭南若有所思:“我送你回去,路上谈。”
宁媛看了眼应刚,马上道:“放心,我不出复大,给了他们钱,他们明天在招待所吃完午饭就走,我到时候吃完午饭,来找你,你先接待应刚同志。”
说完,宁媛一溜烟就走了。
差点被熟人撞见她和自己“表哥”的“奸情”,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她只想马上乘风一去三千里不回头!
荣昭南看着她背影,眸光动了动,随后看向应刚:“有事要谈么,进来坐?”
应刚听到他想送“表妹”回宿舍,都没有走,一直站着,说明有要紧事要和他谈。
应刚神色变得严肃:“关于荣队你要的那些资料,其中有一个叫唐钧的,我们是应该谈谈。”
荣昭南一顿,随后点头,两人进了房间。
……
第二天一早上了半天课。
午餐时分,宁媛去了招待所,看着宁竹留和宁锦云几个已经收拾好。
三人一起去了招待所的小包房吃饭。
一份香煎黄鱼、一份红烧肉还有一份青菜加上一个汤,在这个时代已经算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