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挺渣的,难怪她怀疑她自己是西门庆和陈世美——上了最好不负责。
阿恒叼着根草,望着天空,一咬牙:“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他想起来再说,要杀要剐,我随他!”
说完,她跳起来吐掉嘴里的草,一副老子,不,老娘看开了,不烦了的样子。
宁媛跟着点头,然后说:“嗯嗯嗯,还有就是,我准备后天跟我妈回沪上,然后去羊城了。”
阿恒一听,呆住:“啊?你要走,我队长哥知道吗?”
宁媛咳嗽一声:“我想着今晚给他留言。”
“留言啥啊,他人没法回来,不是每天都打电话回来吗?”阿恒忍不住说。
宁媛沉默了一会:“是倒是……”
“还生我哥气呢,你们是夫妻,你不高兴,你扇他啊!他那张脸娇气,人可耐抽了!”阿恒不解地说。
宁媛:“……你敢这么跟你哥说么?”
阿恒心虚:“……你是他老婆,我是他妹和下属,能一样?”
宁媛想了想:“好吧,我晚上电话里跟他说。”
阿恒看着宁媛端了东西离开,琢磨了一下,赶紧给荣昭南打电话去了。
自家老哥还是得回来一趟才好。
但是,阿恒这个电话没打通,只能还是留言。
……
一处有些荒芜的四合院里。
打扮成普通工人妇女,脸上涂了蜡黄粉的女人冷冷地问身边打扮成老太太的徐姨——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个家伙不是逃往外地了,为什么他们敢回京城,还敢留消息威胁我!”
徐姨心里总有些心慌:“我也不知道,他说,苏苏你今天不亲自来给他个交代,就把当年的事儿捅出去!”
何苏咬牙切齿地骂:“徐姨,你不是找了人收拾他们吗!还让他们跑了!”
她本来是绝对不会来见这些人的,风险太大,而且非常危险。
但徐姨找的人,只是把那人伤了,却没彻底解决他们。
结果反而激怒了那农民,放话要她亲自拿钱来,不然就把事儿捅出去!
对叶冬做的事儿,对荣昭南、对宁媛做的事儿,她是一点不怕,唐钧死了,其他都是没有实打实证据的。
就算有证据,她也有充足的辩解回旋余地。
唯独当初叶秋那件事,是个麻烦的事儿!
“关键是处理那几个人的事不能直接委托向三的人,不然他出面是最好的,我们自己找的人,又要不留痕迹,用起来不顺手。”
徐姨无奈又忧愁。
苏苏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轻易不出手,她出手也是为了对付荣昭南,为了向东铺路。
而且这么多年,那种牵扯军和政的线,她绝对不做,分寸拿捏极其到位。
因为这个是高压敏感线,太容易出事。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能在背后隐藏得那么深,看着向家、荣家、叶家成了这样的局面,却没有任何人联想到她头上。
她甚至老老实实地陪着荣文武下西北,跟着一起吃苦受罪。
可这份谨慎,也注定她没有办法培养起一批死心塌地为她效力又能干的人手。
但是向家兄弟就不一样了,从混乱的前些年,他们就捞了不少人手。
可惜,这件事上,用了向家兄弟的人手,万一走漏风声就不得了。
第484章 心狠手辣
向家某处巷子里的四合院。
向三带着点酒意,踉跄地回到房间,烦闷地把扶着自己的人一把推开:“滚,老子没喝多,老子能走。”
扶着他的几个跟班面面相觑:“这……”
“滚!你们是看我家不行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吧!”向三愤怒地一把将手里的酒瓶狠狠在地上摔个稀碎。
几个跟班吓了一跳,赶紧转身离开:“三哥,别生气,咱们这就走,这就走!”
几个跟班互看一眼,赶紧转身离开。
出了门,他们忍不住抽着烟,小声议论起来。
“向三这是发癫了,那跟在他身边刀哥被抓了,他家里又出事,拿咱们哥几个撒气!”
“你们也听说吧,向家那几个撤职的撤职,被审的被审,他发癫也不奇怪!”
“之前就说他们穷途末路了,做的事儿被查出来不少,牵扯面也广,就怕牵扯到咱们身上!”
“……操……怕毛,天塌了有向家兄弟顶着,怎么也轮不到咱们吧,大不了,咱们出京城避风头!”
……
他们没有注意,向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一字不漏地把话都听完了!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酒瓶朝着他们后脑勺砸去——
“都他妈是一群野狗见着肉才会扑上来吃,没有肉了,比谁都跑得快!”
但是他忘了他自己刚才已经把那个酒瓶给砸碎了,此刻手上空空如也,一如他的心情。
几个跟班被吓了一跳,赶紧骑上二八大杠全跑了。
向三颓废的走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四合院里,原本看着清清净净的,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显出来一副颓败的样子。
冰冷的下弦月挂在天空,把他的影子也拖得凄凉。
他想起小时候院子里多热闹,几兄弟都还在的时候,家里人又很多,小四最活泼是大家的开心果。
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物是人非。
一道修长,清冷的人影,忽然就着月色显露出来,鬼魅一般。
他站在那里,双腿交叠,懒洋洋地靠着柿子树。
向三蓦地抬起眼,警惕地看过去,在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后,他瞬间愤怒到了极点。
“荣昭南!”他踉踉跄跄的就要冲过去打他。
荣昭南不客气的长腿一伸出,身形移动,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直接把向三踹了个大马趴。
向三跪在地上,想要站起来,但是荣昭南不客气的一脚踩在他腰上:“没这个本事还要来跟我比划,你是太蠢,还是找死?”
向三被踩得动弹不得,他红着眼睛死死瞪着荣昭南:“你得意了吧,你总是能把所有人都害得家破人亡,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他有些后悔不该因为心情不好,把所有的跟班还有保镖都赶走。
因为荣昭南之前从来没有对他出过手。
荣‘昭南冷笑,低头睨着他:“当初你们向家对我还有对荣家下手,不也心狠手辣,没有手下留情过吗?”
向三阴狠的狞笑:“那是你罪有应得,你害死了我家小四,甚至叶秋姐其实都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勾搭她,后面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心狠手辣的,明明是你!”
荣昭南冷冷地说:“你可以继续固执的这么想,但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我让你见一见什么才叫心狠手辣。”
说完他直接一挥手,立刻进来两个人,把向三强行拖走。
“你干什么?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向三愤怒的大喊。
荣昭南冷漠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吵死了!”
下一刻,陈辰立刻干脆地掏出一根粗粗的长麻布条,把他的嘴捆上。
……
另外一处破旧的郊区四合院里
“苏苏,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对荣昭南下手,一家子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当哥哥的能出息了,对向东、朝北也是好事。”
徐姨还是没忍住问出压在自己心里很久的疑问。
如果不是这样,苏苏根本没必要冒险去对付荣昭南,后来把叶秋牵下去,最后是向家,还搞出这么多事来。
别人家的孩子,哪怕爸爸妈妈不同,兄弟姐妹之间有矛盾,也无非老死不相往来,也没非要像苏苏这样下死手的。
她不懂苏苏为什么一定要踩不死荣昭南,也得踩得他永远翻不了身。
何苏冷冷地说:“我不说了,为了向东啊,荣家的一切,老荣的人脉和资源,很多东西都是只能用一次的,荣昭南在那里,就会永远压得我的向东起不来头。”
徐姨:“可是……老荣的职位也不是世袭,这东西,能者才上,荣昭南怎么都是向东同父异母的血脉兄弟……”
何苏冷冷地说:“谁有都不如自己有,你怎么保证荣昭南会帮扶向东?老荣还是他父亲,向东不过是谈恋爱,让小护士怀孕,分个手,就能把向东整得前途未卜,你还想指望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徐姨闻言,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儿子,老荣还是偏疼向东的,否则当初不会让荣昭南顶了这个罪下放,只是老荣当父亲肯定要严格些……”
“什么叫顶了这个罪,他是活该啊。”何苏忽然冷笑了一声。
徐姨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在何苏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对荣昭南的憎恨。
这让她对何苏刚才说的话,忍不住存疑,哪怕何苏说得毫无问题:“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