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言是无语。
难怪挨医生围着骂了!
荣昭南轻咳一声:“那什么,你听我解释,主要是有个加急任务……”
“你有个卵任务,不是在隔离审查嗦?你就是自己在那儿没得事儿找事儿!”
“要不是老叶头叮嘱我要把你看好,要不是小宁干妈弄来一坨我们从来没得见过的药,你以为我们这帮人晚上八点钟不下班,跑你这儿来是因为你长得俊俏嗦?”
老陈头毫不客气地冲他一顿怼,老家方言带脏话都喷出来了。
荣昭南:“……”
宁媛想起今天自家便宜大哥来过,她脑子一转,忽然明白了,这是宁秉宇搞出来的幺蛾子。
她轻咳一声,立刻上前宽慰老陈头:“陈爷爷,别生气,为着不长心的气着自己不合适,我一定会说他的。”
自己回来之后,莫名其妙多了个“爷爷奶奶梦中情孙女”的被动技能。
年纪大的老头儿老太太都很容易对她有好感。
还是先安抚老头儿再说,不然把老陈头气出个好歹来,她都没法给叶老交代。
果然,老陈头还是很恼火,但是起码不用方言骂人了——
“你说说他干的叫什么事儿,国外新药用上快十天了,本来伤口愈合得挺好的,我都退休了,还天天带学生早晚亲自来查房,就是想看看国外新药实验效果,天天有人记录愈合情况的!”
老陈头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窝火——
“他下午趁着你不在,下床了一顿乱来,伤口出血了,边上那个傻大个还打算自己给他换药,结果直接破坏我们的‘研究样本’,前面全白记录了,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壳有包?!!”
瞬间,周围的大的、小的主任和主治、管床医护们怨气十足地盯着宁媛。
‘研究样本’荣昭南同志非常乖地靠着床头不说话。
宁媛听得两眼一黑,她恼火地瞪着陈辰:“你是怎么回事,那么多医生护士在,你不会叫人处理吗?你们是专业人士吗?有什么资格自己处理伤口!”
医生们充满怨念的目光瞬间瞪向陈辰,陈辰很想哭,结结巴巴:“可是我们在战场上就是自己处理伤口啊,我会处理的,而且是队长说……”
“咳咳咳咳……”‘研究样本’忽然开始咳嗽。
“这里是医院嗦,你们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就滚出去!一群没脑壳的!”老陈头听到这话,更是暴怒地跳起来。
陈辰一个大个子被小老头吼得快哭了。
宁媛赶紧伸手拍老陈头的胸口:“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陈爷爷,气出病来,无人替!研究样本跑不了,还在呢,还在呢!!”
……
宁媛花了半个小时哄老头子,在她保证提供更多的新药给陈老头研究后,终于把一群怨气实质化的医生们都送走了。
“你是我祖宗,真的!说说吧,祖宗,你要病房上班我都不说了,你为啥非得自己换药?”
宁媛转头就面无表情地抱胸看着病床上的‘研究样本’。
陈辰老大的委屈,马上告状:“是队长说安装好电话前,不要让医院的人发现,安好了,用上了,医院也不能说掐就掐电话线,才让我去帮他换纱布的!”
荣昭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宁媛又听得两眼一黑。
陈辰马上说:“队长瞪我!”
宁媛深吸一口气:“你们安电话,也得医院的线路吧,你们不经过医院同意怎么安?”
确实,老陈头会同意他的‘样本’在医院病房干活,影响‘样本’的情况,才怪了!!
站在桌子边上的大个儿忽然,小小声地说:“那个……我是大队搞通讯的,我能偷医院的电话线路,很简单的……我还能加密……”
宁媛直接扶墙:“……”
这仨显眼包,绝了。
第534章 亲亲
“行了,都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就行!”
宁媛深吸一口气,不客气地指着门外,没好气地说。
陈辰和另外一个大个子瞅了瞅病床的“试验样本”。
“试验样本”朝着他们微微点头,他们赶紧干笑两声走了:“小嫂子,我们明天再来。”
算了,今晚他们就不要逞强了,小嫂子摆明要教训队长,他们听到了,队长多没面子。
宁媛不耐烦地点头,忍下往他们每人脑袋上抽一巴掌的冲动。
尤其床上个罪魁祸首,她怕自己一巴掌把他个病患拍出个好歹来。
上辈子看过一本书——情节虐心虐肺、跌宕起伏,男女主劫后余生,两人都进了医院做手术,活下来了。
两人相见时,“你个死相”女主羞怯地推了刚做完头部手术的男主脸一巴掌。
然后,男主没死仇家手里,被她一巴掌推死了——死于术后脑震荡。
她心里一万遍草泥马,留下了深刻的阴影——这狗作者绝对在报复社会!
从此,她倒是记得了,手术后的重伤病人比较脆弱易碎,作就作点吧。
“你非得这样么,工作重要,但是晚个一周,天也不会塌!”宁媛到底没忍住,没好气地在他大腿上用力拍了两巴掌。
上半身受伤,不影响大腿!
荣昭南轻“嘶”了一声,反手拉住她的手:“你别把自己手拧疼了。这床上躺了十天了,什么都不能做,又用了好药,我以为好很多了……刚才陈院看过我伤口了,处理过了,别担心。”
他也没想到看起来愈合得不错的伤口,下床的时候有点不注意,就出血了。
以前战场上受伤,下放时挨打,哪有那么脆弱?
但这话,他也不好说,就怕兔子精更生气。
宁媛被他拉住手,也不敢推他,免得扯着伤口,只冲他翻个白眼——
“滚蛋,谁担心你了,我告诉你,下周我就要回沪上去了,那边的百货工程改造还有纪元之心的进货,都耽误好久了,我还缺着课呢。”
说着,她臭着小圆脸,又用另外的一只手不客气地捏住他的俊脸:“放手,我要喝水。”
荣昭南只能松开手,但清冷俊脸上的表情就有点不好了:“你要回去多久,不是申请休学一年,只要参加考试通过就行么?”
宁媛松了手,没好气地去边上的床上坐着,拿了搪瓷杯喝凉白开,消消火:“最少也得呆半个月。”
荣昭南轻嗯了一声,抬起眼瞅她:“我会注意养好自己的。早点回来,媳妇儿。”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不那么逞强了。
宁媛瞧着他那副样子,撇撇嘴:“你可拉倒吧,不带着你那帮弟兄作妖就不错了,都还审查期间呢,就开始……”
荣公子大概是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听训。
他看着她拿的杯子,有些迟疑。
“要喝水么?”宁媛挑眉。
不知道老陈头是不是在报复,那他的右手刚才被老陈头下令重新包着吊在脖子上了——
不许他乱动受伤的右肩和右手,左手留着输液。
宁媛拿了杯子递到他嘴边:“喝吧。”
荣昭南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然后轻咳一声:“嗯,我想……上卫生间,吊瓶……打多了。”
他其实不太渴,这从早到晚,吊瓶就没停过。
刚才被老陈头批判加换药折腾了一个小时,他就一直憋着。
宁媛一看,习惯性地转身就去叫陈辰:“陈辰……”
叫完了,她才想起来,哦,对了,陈辰走了!
她放下茶杯,伸手去扶他:“他们被我骂跑了,我扶着你去,你小心点!”
荣昭南一愣,闷不做声了一会。
宁媛不仅客气地直接伸手去拎吊瓶:“你矫情啥呢,我力气挺大的,不然让护工阿姨过来?”
荣昭南只能慢慢把大长腿移下床。
宁媛扶着他左边胳膊:“慢点,慢点,别又扯着伤口了啊!”
荣昭南之前一直都是陈辰和他兄弟帮着扶进厕所的,愣是不肯让她跟着进去。
荣昭南不以为意:“嗯,我会注意的。”
他其实已经下地几天了,身体恢复得其实不错,下午伤口出血是个小意外。
两人慢慢地进了厕所,荣昭南站定,看了宁媛一眼,宁媛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好一会,他垂下长睫,轻咳一声:“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宁媛瞅瞅他的右边被吊着的胳膊,又瞅瞅他左手上的吊针:“算了,我来吧。”
别一会,他跑针了,叫医生进来又一顿骂!
说完,她没等荣昭南反应过来,直接把他病号裤子一拉。
荣昭南一整个僵住,脸色瞬间涨得绯红:“不……”
如果是平时他还好好的,哪里就让人直接脱了裤子!
宁媛搞完,才意识到,虽然是自己男人,但好像自己有点“冒昧”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