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阿姨拍拍她的手背:“放心,老荣呢,就是个人生活上糊涂了,何苏虽然没有泄露秘密,但他是失察的。这次肯定背处分,但对小南影响不大。他是靠自己本事的人,你看,他这不又去沪上了?”
宁媛听钱阿姨的话,安心了不少。
她送走了钱阿姨,随后立刻拿了电话给宁秉宇打了过去。
嗯,坐火车太慢了,她还是坐飞机吧。有便宜大哥不“宰”,更待何时。
当然,毫无疑问地,便宜大哥在电话里又和她“吵”了一架。
渣哥无非是骂她不长脑,浪费他的钱和精力。内地机票贵得,航班又很少!得托关系费人情!
互相怼完废话,又说了点有用的事儿——楚主任效率不错,让人把卢金贵这个“采访”的活儿给撤了,打算换人做。
打完了电话,再简单收拾下行李,转眼间就到了吃饭的时候。
宁媛不得已硬着头皮下去吃饭,结果发现——
哎嘿,荣向东在书房里接受上级派人“询问”,不能出门,吃饭也和来询问的两个干部一起在书房里吃。
她只需要和钱阿姨、保姆阿姨一起吃饭。
宁媛顿时胃口都好了不少——红烧五花肉真香,豆腐鱼头汤很鲜,蒸鱼肉细嫩,还有糖醋小排骨、炝白菜。
今晚应该不用看见荣向东的脸了!
明天她就赶紧飞回沪上!
晚饭吃撑了,宁媛想着干脆去帮钱阿姨给菜地浇水。
她提着水桶,拎着水瓢站在菜园子边,哼着一首新学的英文小曲儿,给菜地里各种蔬菜浇水。
“Moonriver,widerthanamile,I'mcrossingyouinstylesomeday……”
五分钟后,一道幽幽的声音忽然飘了过来——
“你唱歌走调了,别唱了。”
宁媛瞬间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见一张俊朗的脸面无表情出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一扇窗口处。
光线昏暗,窗口处站着荣向东。
宁媛看着那张脸,眉头拧了起来:“你不是在接受询问吗,怎么在这里偷听!”
他面无表情地说:“来询问的干部已经走了。你站在书房窗口唱奇怪的歌,不是我偷听。”
宁媛这才注意到他站在一楼书房,书房窗口正好对着菜地。
她僵了一下,轻咳一声,继续浇水:“我没注意,抱歉。”
晦暗的月光下,再看荣向东,那种乍然一看和荣昭南过于相似的惊悚感少了很多。
大概是她太熟悉荣昭南了,现在再看荣向东,只明确地觉得他们之间必定有血缘关系。
当年老妈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荣昭南是闺蜜的儿子,后来知道是周阿姨的儿子以后,才觉得像,多少也是有原因的。
这种感觉,就像几十年后小年轻喜欢玩的捏脸游戏。
荣玖玉同志年轻时俊美的眉目轮廓基底,加上周家大小姐风华绝代的五官精修,等于荣大公子、荣昭南。
荣玖玉同志年轻时俊美的眉目轮廓基底,加上何苏顶级小白花的五官修饰,等于荣二公子、荣向东。
宁媛唇角抽了抽,谁说男人帅没有用的?说没用的那绝对是因为不是顶帅!
荣玖玉同志这种顶帅加上马上定天下的能耐,真是女人的大雷!
难怪她老妈嫌他是祸根,包括他儿子们,也是一个系列的祸水,净逮着女人霍霍了。
不过……
照着她两辈子的经验,那帅的也出轨,丑的也出轨。
那女人如果有机会还是谈帅的吧……起码享受过。
丑的出轨是半夜能坐起来抽自己几个大耳光的,图啥啊?凭啥啊?
宁媛一边浇水,一边满脑子胡怪念头乱飞。
荣向东站在窗口看了她一会,桃花眼里一片冷淡,突然冷不丁地问:“大哥,为什么和你结婚?”
宁媛浇水的手顿了顿,扭头凉凉地看着他:“因为他对我有完全超越革命友谊,只想跟我建设四个现代化的欲望,伟大吧?”
荣向东:“……”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但你看起来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宁媛一愣,随后她挑眉,他这是什么意思,挑衅?
她之前还说他看起来挺正常的。
她一边浇水,一边轻哂:“普通人多好啊,总好过有些人看起来不像正常人。”
荣向东眉头拧了拧,冷淡地说:“大哥比你优秀很多。”
说完,他就“呯”地一声关上了百叶木窗。
宁媛手里提着个水瓢子真是想直接砸他脑门上——
有病吧?
每次来京城,都要被她看见的人说她配不上荣狗子!
听着就一肚子气!
她就知道她男人当年是四九城里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但她也很优秀的好吧!
她没好气地直接“哐当”一声,把木头水瓢子敲在了木质百叶窗上:“你说个屁啊!”
看着木质百叶窗后的人影顿了顿,她冷笑一声:“什么锅配什么盖,我可真是笑发财了,去问问你爹,谁配不上谁!”
这家伙是不是恋兄情结啊?
宁媛不客气地翻个白眼:“顺便,你知道你大哥优秀,你不也坑了他背锅那么多年,也配在老娘面前指手画脚,垃圾!”
说完,她把水桶里剩下的水全哗啦一下倒了,拎着桶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本来就因为和自己狗子错过,白跑一趟心情不好,这货还找骂呢!
第575章 她会自己回到我这里来
“这是怎么了?”
钱阿姨听到响动,从屋子里匆匆出来。
宁媛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就是撞见向东了,他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他。”
宠溺自己的亲妈去世了,荣向东除了阴郁一点,但好像并不太悲伤,本来就很古怪。
下午,她没说出去住招待所,就是不想驳了钱阿姨的面子,好像在逼阿姨二选一。
阿姨要顾着荣老爹照顾荣向东的嘱托。
何苏那恶毒的女人虽然死了,但荣老爹不可能连荣向东也不要了。这人情世故,她都懂。
但是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啊,本来就不是能和平共处的关系。
这辈子她活得有底气,腰杆儿直,没必要像上辈子那样瞻前顾后考虑所有人的心情,却唯独不曾考虑自己。
弄得一生抑郁。
钱阿姨听着有点尴尬:“小宁……”
宁媛笑了笑:“阿姨,没关系的,反正我和他也不会再有太多交集,就今晚而已,也不会让你难做的。”
说完,她轻轻拍拍钱阿姨的手,干脆地上楼去了。
钱阿姨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总想着长辈们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孩子之间。
老荣也是这个意思,希望子女们能和睦相处,但看来哦,这一家人是做不成的。
……
沪市
“那个蠢丫头,一把年纪嫁人都能当妈了,还要搞什么惊喜,真是……不知所谓!”
宁秉宇挂了电话,骂了一句。
叶特助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温和地说:“七小姐还不到22岁,还是青春正盛,有浪漫心思也不出奇。”
宁秉宇嗤笑了一声:“浪漫心思,她只有在搞钱上有心思。”
叶特助笑了笑:“这不是像你么,大少。”
宁秉宇:“哼……”
叶特助也没想让自家大少不高兴,继续说:“您这边助理的事情,再重新招么?”
大少不是要练普通话么?
宁秉宇拿下眼镜,随意地擦了擦:“我需要一个内地有背景,受过高等教育,也得英文流利的,你有更好的人选就可以。”
叶特助没犹豫一秒,感慨地摇头:“内地有背景又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有稳定的工作,是不愿意为我们工作的。”
内地大学生本来就金贵,一毕业都是分配了好工作。
内地工作又讲究有稳定体面,毕业了都要进“公家”,只有没本事没背景才会去干个体户。
何况他们是港府过来的,这本身就是个忌讳的东西,现在根本不可能招聘到大少想要的人。
叶特助又想了想:“其实照着您的标准,最好的人选是七小姐。”
有高等教育背景,又有人脉,还够机灵,又靠得住。
“算罢了,她野心大得很,怕是想要当我的合伙人,而不是为我工作。”宁秉宇冷嗤。
叶特助闻言低笑了起来。
宁秉宇戴上眼镜,冷声道:“现在她还没当我合伙人的资格,却有气死我的本事,我还想多活两年。”
叶特助也轻推了下眼镜:“所以,大少说了那么多,其实还是在等楚红玉小姐回来?但她离开一周,未曾有意向。”
宁秉宇不以为意地说:“不必着急,我找内地助理也不是什么急事,她会回到我身边来的。”
叶特助有些好奇,看着宁秉宇:“大少为什么这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