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昭南微微一怔,没有料到宁媛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剑眉微蹙,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想见她做什么?”
宁媛沉默了一下,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原来查美玲才是幕后的大人物。
对方随意一句话,一笔钱,决定了她人生的走向。
她这样的“擦手纸”“蝼蚁”都没有资格认识“查美玲夫人”,更别说坐在对方面前平等地对话。
“我想当面问她几句话。”宁媛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这“擦手纸”,这辈子拼死拼活站在了“查美玲夫人”面前,她想要给上辈子的自己一个交代。
荣昭南沉默了片刻,说:“但是,你们不能单独对话,她现在是嫌疑人,我会布置监听设备。”
宁媛想了想,点头:“没问题!”
荣昭南轻轻拍了拍她的腰肢,淡淡地说:“我带你去见她,如果你能引导她说出更多和查申楼相关的信息,那是最好的。”
他知道宁媛心中肯定还有别的想法,但她不说,他也不想逼她。
“好!”宁媛大眼睛里,瞬间像是燃着一簇小小的火焰。
她看着他面罩下的瑞凤眼,在阳光下眼瞳泛出漂亮清冷的琥珀色,她忽然闭上眼,伸手抱住他。
荣昭南一愣,但还是反手利落地也抱住怀里的姑娘,她很少这么主动。
宁媛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抱着她的男人肩膀可真是宽厚又结实……
她记得他这厚厚迷彩下的肌理拥有着怎样的爆发力,不管是拿枪,还是拥抱她。
她记得他喜欢含几片薄荷提神,她迷恋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草和属于他身体的味道——
他的味道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清冷干净。
现在加入了那种硝烟和枪械的钢铁金属气息,糅杂成一种富有侵略性又迷人性感的气息。
她也记得……
他生气的时候会冷冰冰凶巴巴的,带着青年人的横劲,像一把漂亮森冷的刺刀,呛人又伤人。
他动情的时候,肩膀肌肉会紧绷,像坚硬的石头,性感得让她的心跳都随之加速,漂亮清冷的凤眼会眯起来,染了水泽。
他高兴的时候,会把她举起来说“媳妇儿,你真好”,然后把她扛起来转圈圈。
他使坏的时候,像个大孩子,又坏得让人无可奈何。
她的荣昭南,和电视上看见的那个戴着义眼、威势深重又严厉的大领导完全不一样……
电视里的那个荣先生,仿佛被冰冷岁月和责任在眉宇间刻尽了沧桑,像天上的寒星,与她毫无干系。
而怀里的这个荣昭南,鲜活、真实,带着温度。
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他的心跳和她如此贴近,他是她的丈夫,不是查美玲的伴侣。
宁媛忍不住伸手环紧了他的肩,掌心触碰到他丛林迷彩下结实的肌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将她包围。
“你和他不一样……”宁媛的声音很轻、很笃定。
这是属于她的荣昭南,荣队长,不是那个属于电视里查美玲夫人的荣先生,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荣昭南。
荣昭南感受着来自怀中女孩的温度,听着她轻柔却坚定的声音,深邃的眸光微微一动。
“我和谁不一样?”他低下头,试图捕捉宁媛的目光。
宁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抱他抱得更紧:“荣昭南,你是我的。”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项里,像是宣誓主权一般,郑重而坚定地宣布。
荣昭南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地环住宁媛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嗯,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媳妇儿。”
第678章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
第二天,荣昭南领着宁媛来到了囚禁查美玲的地点。
查美玲被囚禁在裙楼的一间原用作储藏室的房间内,因此房间没有窗户,里面仅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家具。
她看上去憔悴了许多,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褪去,显露出苍白的面色。
曾经明亮妩媚又锐利的双眼此刻也失去了光彩,但头发和衣服依然整洁得一丝不苟,维持着她一贯的体面。
听到开门声,查美玲缓缓地抬起头,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宁媛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疲惫,不甘,恐惧,更多的是警惕和冷漠。
“宁媛,你来这里做什么?”查美玲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地问道。
她的目光越过宁媛,看向她身后的荣昭南。他依然全副武装,戴着覆面的头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不知为何,即便这个男人对她从未有过好脸色,他们之间也几乎没有什么正面交集,但她却依然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目光,甚至希望在对方面前保持体面。
荣昭南没有错过查美玲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宁媛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
查美玲被他看得心中一紧,仿佛被豹子盯上一般。
不知为何,她潜意识里觉得他不该这样对待自己,但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荒谬。
她明明和这个男人没说过几句话。
查美玲索性避开荣昭南的目光,转头看向宁媛,继续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来看我落魄的样子?”
宁媛径直走进房间,在查美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望着她:“六姐说笑了。”
宁媛淡淡地说:“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我们也算是‘一家人’。”
荣昭南见两个女人开始谈话,便示意身边的人“哐当”一声关上门。
随后,他径自和身边的大个子一起去了隔壁的房间。
一见他进来,里面正在做最后调试监听设备的几个队员立刻起身:“队长!”
荣昭南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拿起耳麦,熟练地开始操作设备,进行录音和监听。
……
在查美玲的房间里,
“一家人?六姐?”查美玲挑眉问道。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宁媛对面的旋转椅上坐下,语气里满是嘲讽。
“宁媛,当初你大哥要和我分手的时候,你劝过他一句吗?”
宁媛神色平静,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查美玲。
“你当然没有。”查美玲并不需要她回答。
她冷冷地笑了,自顾自地说:“你不但没有劝,还落井下石,让你大哥小心我的报复,甚至让契妈离我远点。这是一家人能说的话吗?别假惺惺了。”
宁媛看着查美玲好一会儿,笑了笑:“六姐,倒是知道不少,看来大哥身边有你的人。”
查美玲一愣,交叠了美腿,淡淡地说:“小妹,我是落魄了,但我才是那个在宁家长大的人。我当了宁家未来长孙媳妇、六小姐这么些年,熟人自然比你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多得多。”
宁媛也不恼,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查美玲:“看出来了。”
查美玲慢条斯理地端起一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小妹,做人呢,最忌讳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漠的嘲弄:“契妈是认了你,给你办了宴会,现在整个港城谁不知道小妹才是宁家真正的千金?但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挤进我们这个圈子了吧?”
查美玲顿了顿:“我奉劝你一句,小妹,别觉得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那依你之见,我应该怎么做呢?”宁媛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查美玲说的不是她,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查美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做?港城这个圈子,说难听点,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们这个圈子,讲的是出身,是背景,是人脉,是你从小到大积累的底蕴。”
她上下打量宁媛:“你除了顶着个宁家血脉,哪一样能拿得出手?”
宁媛点头,但她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沮丧或畏惧,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六姐是想提醒我,就算我是宁家的女儿,也注定融入不了你们这个圈子,只能被你们排挤在外,被人嘲笑是土包子,是上不了台面的麻雀?”
查美玲淡淡地看着她,轻叹:“我只是好心提醒小妹,圈子不同永远不要强融,但可惜,骤然暴富的人,都不懂这点!”
宁媛冷冷地看着查美玲,忽然问:“所以这就是你指使唐珍珍抢走我翡翠辣椒的缘故?因为觉得我不是你们港府豪门圈子里长大的人,所以不配认母亲和家人?”
查美玲僵住了。
她避开宁媛的目光,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珍珍醒了,你应该知道吧。”宁媛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查美玲脸色微变,和宁媛对视了片刻,忽然眉心拧了拧:“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