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走了一圈,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依旧繁华,与这寂静的办公室形成鲜明对比。
不见人影……
她有些纳闷,难道宁秉宇不在?
楚红玉在沪上也是干部家庭出身,从小耳濡目染,深谙人情世故。
她明白下属单独留在上级办公室的忌讳,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港岛。
万一有什么机密文件,出了问题,她可担待不起。
想到这里,楚红玉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走到门口,她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开门!
她不禁开始怀疑,那位总秘书长卡伦娜是不是故意将她锁在这里?
楚红玉心中警惕顿生,正准备拍门。
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响动。
她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墙壁上竟不知何时开启了一扇门。
宁秉宇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正从里面走出来。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精壮胸膛滑落,没入浴巾遮盖的结实腰腹,隐约可见性感的人鱼线。
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的楚红玉,瞬间感觉脸上像火烧一样,猛地转过身,低着头不敢再看。
宁秉宇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挑眉,语气冰冷:“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进来的?”
楚红玉忍住心中的不安,硬着头皮解释:“抱歉,大少,后天我就要回内地了,有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宁秉宇皱了皱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浴巾,又看了看楚红玉,语气冷淡——
“你应该提前和叶特助预约,而不是擅自闯入我的办公室,何况还是我的私人休息室。”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卡上:“还有,你从哪里拿到的门禁卡?这层楼的权限卡可不是你这种级别的小助理能有的。”
楚红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微微咬唇:“卡是东尼给我的……”
她心里暗自嘀咕,在锦江饭店那会儿,大家都在同一层楼办公,也没那么多规矩。
谁知道到了宁氏集团规矩这么大,她陪爸爸父亲以前去市长办公室,也没这样……
宁秉宇语气更冷了几分:“那是东尼的失职。没有按照安保原则办事,他这个月的奖金扣一半。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休息室。”
楚红玉一听宁秉宇要扣东尼的奖金,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冒了上来。
她忍不住转头:“东尼只是清楚我不是什么刺客,才让我上来汇报工作,后天我就回内地了,这些文件必须尽快签字,否则会耽误项目的进度,他才让我上来,大少,没理由扣他工资……”
谁知道她这一转头,正好撞见宁秉宇正在穿裤子,精壮的腰腹往下所有……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楚红玉瞬间瞪大了眼睛!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猛地转回身,脸颊爆红,忍不住骂道:“宁秉宇!你耍流氓啊!”
她要长针眼了!她把老板看光了!
可下意识地,她心里冒出两个字“好大”!
宁秉宇冷着脸,面不改色地继续穿裤子,语气冰冷:“我耍流氓?楚小姐,是你未经允许擅闯我的私人休息室,现在还反咬我一口?况且,是谁在偷窥我换衣服?”
楚红玉气得俏脸通红,却又无从反驳。
因为她这才发现,那个书柜子后面是一张大床,宁秉宇是从一间浴室走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平静地说道:“大少,我只是来送文件,没有其他意思。如果您觉得我冒犯了您,我道歉。但请您不要扣东尼的奖金,扣我的!”
宁秉宇终于穿好了裤子,他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轻哂:“呵。你倒是很讲义气,什么时候和东尼关系那么好了?”
楚红玉捂住脸,感觉脸上烧得慌,闷声说:“我和东尼关系本来就好!在锦江饭店那会儿,大家都在同一层楼办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有那么多阶级规矩。”
这是在暗戳戳地怼他说她权限不够,擅自闯入吧?
宁秉宇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那你最好别爱上东尼,宁氏不允许办公室恋情,被发现了,就得有一个人离职。”
楚红玉不敢置信,恼火地下意识又去瞪他:“那如果大少喜欢上自己下属了呢?是不是下属就得自认倒霉,卷铺盖滚蛋走人?”
他衬衫的扣子还没系好,刚才沐浴后的水汽还没散尽,结实的胸膛腰腹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楚红玉猛地扭过头,耳朵也泛起红来。
他怎么不穿快点!
宁秉宇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慢悠悠地扣起扣子:“我看上哪个女下属,那是她的福气,自然是她走人。就算不在宁氏,以我的资源,她也会有别的好发展。”
他顿了顿,又凉凉地补充一句:“当然,我从来不搞身边的工作人员,你不用担心。”
第732章 成熟男女的过招
楚红玉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人还真是自恋到了极点!
这家伙自夸的时候,还要踩她一脚。
但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秘书长卡伦娜和电梯里那些人的表情是那样的了。
八成他们误会她是宁大少的新欢了!
也是到了宁家之后这段时间,她看多了报纸,没少看宁大少的真真假假绯闻。
加上佣人们聊天——
查美玲和大少婚姻解除了,不知道港府多少名媛和女明星想上位,对自己老板身旁的位置虎视眈眈。
但那并不包括她楚红玉!
碍于宁秉宇是自己上司,她只能深吸一口气,不阴不阳地说——
“大少您这金光闪闪的,晃得我眼睛疼,您老只管放心,我可从来没想过找资本家当对象,毕竟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面前这个资本家,就他这张嘴,挂十回路灯都不冤枉!
宁秉宇闻言,扣好了扣子,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楚红玉带来的文件。
“哦?楚小姐思想觉悟很高啊。不过,资本主义也有它的好处,比如,你这不是千里迢迢来取经了?”
在内地工作一段时间,他也会了一些内地的阶级斗争、思想觉悟的说法。
楚红玉皮笑肉不笑:“这不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么?待看来日,那必定是红旗插遍全球的世界,资本家迟早都挂路灯。”
还好宁媛教过她怎么不带脏字,有礼有节地怼宁秉宇。
宁秉宇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他将文件随手扔在桌上,走到楚红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楚助理,你这是想把我挂路灯啊,还说你不是危险分子?”
楚红玉被他逼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书柜上:“大少,我只是开个玩笑,咱们先给文件签字吧?”
他一靠近,她脑子就跳出刚才看见的针眼画面——
和他斯文败类面皮不一样的“庞大”,不对,这资本家上下都够败类的。
宁秉宇看着她力持镇定的样子。
他双手环胸,微微低头,几乎鼻尖凑到她面前,笑容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你这么伶牙俐齿,是跟宁媛学的,还是本来就如此?”
楚红玉脑子里警钟一响,几乎能感觉到宁秉宇身上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那是一种侵略性十足的,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后背紧紧贴着书柜。
挑起男人的征服欲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尤其是自己是知道他上次发酒疯的时候干过什么的。
但是……
她并非生涩少女,楚红玉忽然镇定下来,不知道哪里摸出一支笔,精致的眉毛一挑——
“大少说笑了,我要能把您挂路灯,还会来给您做事么,咱们看文件吧,签字?”
宁秉宇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擦过楚红玉的指尖。
他低头瞅着她,发现楚红玉原本因为靠得太近而有些不自在的神色,此刻已经恢复了镇定,除了脸上还有点淡粉。
他眯了眯桃花眼,似笑非笑地说——
“楚助理,我是让你陪伴宁媛,免得她跳楼跳海,连累我妈咪难过,不是让你跟她学怎么耍嘴皮子的。”
空气中涌动着一丝诡异的暧昧,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但这种暧昧的氛围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宁秉宇很快便收敛了眼神,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文件翻看起来,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楚红玉也暗自松了口气。
宁秉宇仔细地翻阅了文件之后,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他把文件递给楚红玉,漫不经心地问道:“宁媛最近怎么样?还在闹脾气?”
楚红玉接过文件,飞快地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才放进包里,语气公式化地回答:“宁小姐最近在忙着春季拍卖会的事情,正在筛选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