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主持人看向台下,“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五万一次……”
拍卖厅左侧一角传来一男人的声音。
“六万。”
林予笙往那边看了一眼,是一个穿着红格子衫扮相时髦的青年。
她举起牌子,“十万。”
主持人看了她一眼。
一家极其普通的古琴而已,五万成交已经超出市场价,没想到还有人愿意花十万买它。
“五十万!”
那格子衫的青年不紧不慢地喊道,同时还往林予笙这边瞅了一眼,目光之中满是得意和不屑。
格子衫青年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银发青年,一身纨绔子弟的气息。
“坤哥,咋回事?这玩意怎么还有人拍?是不是风声漏出去了?”
格子衫从林予笙那里收回视线,不以为然地把玩着手指上的银色戒指,“想多了,只是一个小妹妹而已。”
小姑娘家家的,觉得这古琴漂亮,想拍下来,很正常。
林予笙举牌,很淡的口吻:“一百万。” ?
格子衫和夹克男皆是一愣。
格子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百万?玩我?”
他喊五十万就是打算直接把人吓住,直接拿下这古琴。
没想到这不长眼的还敢跟价。
“操他妈的。”格子衫忍不住又朝林予笙看了一眼,再收回视线时已然是一脸戾气,“哪里来的傻玩意?碍老子事。”
“一百五十万!”格子衫压着心底的火喊道。
这架琴,原本最多十万拿下来。
结果现在硬生生抬到了一百五十万!
格子衫一脸的不爽。
一百多万是底线了。
要是还拿不下来……
“两百万。”
那道女声再一次传来,依旧是波澜不惊的。
夹克男彻底忍不住了,“坤哥,那女的还真不知死活,知道这是什么吗她就敢瞎拍?”
格子衫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后摁在一旁的柱子上,眼里杀意腾腾,“走!不拍了!”
夹克男诧异的“啊?”了一声,跟上去,“坤哥,这就不拍了?可是货……”
格子衫回过头来猛地拍了一下男人的头,“你当老子傻啊?这两百万送出去就是送出去了,听我的,待会儿直接从那不长眼的蠢女人手里把东西抢过来!”
他周坤从来不吃亏!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
“恭喜这位小姐拿下我们的10号拍品。”
林予笙离开座位,漫不经心道地往后台走去。
“您好,这是您的拍品。”
工作人员将一个长匣子递给她。
林予笙道了谢,将长匣子斜挎在肩上,背着东西离开拍卖厅,出了月华楼。
在她走出月华楼后没多久,两道身影迅速跟上。
林予笙低着头没什么表情地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
直到走进一条无人的街道,林予笙步伐顿了顿,回过头,看向他们。
是拍卖场上的那两人。
周坤双手抱臂走到她跟前两米的位置,夹克男则来到了她身后挡住她的去路。
周坤笑看着她,一脸的不怀好意,“小妹妹,我们见过的。”
“嗯。”林予笙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你们想要我肩上这架古琴。”
这两个人,应该就跟BOSS口中所说的买家有关。
周坤微愣了一下。
哟。
还挺聪明。
“小妹妹,你很有钱啊,两百万拍一架古琴。”
周坤的视线慢慢地游走过少女那令人惊艳的容颜,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嗯,美,想睡。
林予笙没错过男人眼底的神情,眸光微眯,瞧着他,“是,有点小钱,刚好够拍下它。”
“把你手上的古琴卖给哥哥怎么样?”
周坤提议,“我给你十万,你把东西给我。”
林予笙笑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说你要抢呢?”
“哈哈哈!”周坤也不知为何,觉得眼前的小美人还挺有意思。
他望着林予笙那张漂亮逼人的脸蛋,眼底的贪婪愈盛,“那不如这样吧,哥哥给你两百万,你把古琴给哥哥,然后……再陪哥哥我睡一觉,好不好?”
林予笙平静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薄唇吐出淡淡的一个字,“滚。”
周坤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小妹妹脾气还挺硬!
“喂!”一旁马凯冲着林予笙吼道,“我们坤哥想睡你,可是你百年修来的福气,知道我们坤哥是谁吗?”
林予笙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他,“谁?”
“我们周二少可是远辉集团董事长的二公子!”
“远辉集团?”林予笙听说过,“我知道,很厉害。”
“那你还不赶紧把琴拿出来。”
马凯直接伸出手要去拽林予笙肩上的古琴。
东西还没碰到。
手腕就被一只手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林予笙捏着他的手腕,眼底散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冷锐到极致的气息。
马凯愣了一下,想抽回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回,禁锢着他的手犹如冰冷的机器,将它牢牢卡在其中,让他动弹不得。
林予笙黑眸牢牢地盯着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五指却在用力,收束。
男人的腕骨在她手里一点点被捏碎,被碾断。
骨头咔咔裂掉的声音听起来阴森又诡异。
“唔……唔啊……”
男人失控出声,浑身发出激烈的痉挛,他疼得整个人脱力,双膝不受控制地往地上跪。
像是捏着一只小野兔,林予笙静静地看着男人在她手底下无力又痛苦的呻吟,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唇角。
然后,一脚将男人踹开。
一旁的周坤直接看呆了。
因为少女这一脚,直接将马凯踹到了垃圾桶上,但却是马路对面的垃圾桶,中间还隔着十来米的距离。
马凯嘴里喷出一口血,脑袋一歪,人直接晕死过去。
林予笙沉沉的眸子微抬起,看向周坤,“琴,你还要吗?”
第39章 等着她下跪
只一瞬,周坤竟感觉身上都凉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少女身上会有这么可怕的气息?
刚才那一幕一定是开玩笑吧。
周坤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强打起精神来。
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她怎么可能把马凯打成那个样子?
他不信这个邪。
“妈的,你找死!”
周坤捏着拳头就朝林予笙的脸挥过去。
林予笙拉过他的手往身后一带,三下五除二卸了他的胳膊,随即手肘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周坤当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林予笙连续几拳狠击他的腹部,抱住他的腰往前推。
“嘭”的一声,周坤后背撞上墙,口吐鲜血,身子一动不动。
无人的街道再次陷入寂静。
林予笙不紧不慢地把背上的东西拿下来,打开外层的木匣子,取出里面的古琴放在地上。
她伸手摸琴弦下面的空间,果不其然在左侧摸到了一个旋钮,拧了两下,里面弹出一块木片。
林予笙拿出来看了一眼木片上的内容,又从兜里掏出一只银灰色打火机,用打火机点燃木片。
看着木片在指尖燃烧得只剩一角,林予笙轻轻吹灭残留的火焰,将手里的古琴扔到了周坤的手边,转身离开。
马路对面的茶馆二楼。
陆景骁静静地看着女孩的身影走远才收回视线。
他拧了拧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骨节分明的手伸进西装上衣口袋,取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琉璃大道和玉兰路交界,六点十分到三十分的监控,销毁。”
——
两个小时后。
林予笙站在了林家别墅前。
她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被打来了。
站在门口的是门卫陈伯。
他面相有点严苛,看见林予笙,眼神审视,带着些厌恶,“予笙小姐,您还知道回来?”
林予笙抬眸看着他,“怎么了?”
犹记得,上一世,这个陈伯对她就很厌恶,态度很不好。
只不过平时她跟这人也打不上照面,倒也没觉得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陈中海厉声道,“今天穆家的人来了,差点退了跟若瑶小姐的婚约!”
林予笙眸光微眯,“差点?”
陈伯冷冷地看着她,“穆大少对若瑶小姐情深似海,在穆家家主跟前下跪求情,说他今生非若瑶小姐不娶,穆家家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拿他没办法,这才决定暂时不取消婚约。”
他又开口:“夫人说了,你给家里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又如此任性地离开,那么今天晚上你要么在门前跪下反思自己的错误,要么就不要回家,任你在外面如何,都跟林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