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晏城笑呵呵的正在跟陆建国闲聊,“老哥,今天怎么没见你把你家小陆带来见见世面?”
“她还小呢,少不得还要再历练几年!”
“老哥,这就是你的不对,我一个在家养老的闲人都听说了,小陆这几个项目办的很是漂亮,很有你老哥当年的风采,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明知道这说话的人十分不顺眼,口不对心,但陆建国的目光在听到孙女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就柔和了下来,带着几分笑意,“我家婷婷呀确实是个好孩子!”
言晏城就知道外面传的一点没错,甚至事实真相犹在传言之上,陆建国确实对这个唯一的孙女宠到了骨子里。
哎,真是好可惜!
言家……陆家,只看名字,就,当真是——般配极了。
要是……当初怀瑾没有跟陆曼筠离婚就好了!
要是——
没有安婉吁就好了!
言怀瑾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他从善如流的换回称呼:“小陆总,是我唐突了,你别生气。”
“言总,又开玩笑了。”陆曼筠弯着红唇,随意说道:“些微小事,哪值就得生气!”
“不知,这次,小陆总钟意哪几块地?我也好回避,相识一场我总不能让你第一次独挑大梁就心情不畅快。”
“言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在商言商嘛,言总实在不必有不必要的顾忌,只管正常出价就好。而且这项目是爷爷定下的,我也不敢越俎代庖,替爷爷做主。”
陆曼筠把陆建国抬出来。
言怀瑾一噎。
像他们这样有能力的富二代其实很不喜欢动不动就提到自己的出身,好像自己这个人所有的努力,甚至包括自己这个人,都是不值得一提的,都只是躲在家族身后的影子。
像陆曼筠这样大刺刺的把家长搬出来当做挡箭牌的,让他竟然不知道话该怎么往下接。
好在,主持人及时出来通知各位竞买人凭竞买资格证书,领取应号牌,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主持人客套几句后直奔主题,拍卖开始。
宗地一:土地编号CSJS2020-15,盘龙村街道社区,面积42亩。商业用地,起拍价1500万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0万。
“16号,1800万!”
“28号2200万!”
“32号2300万!”
…………
加价二十几轮过后,陆曼筠停了牌子!
“28号3500万,第一次,3500万,第二次,3500万第三次。成交!”
言怀瑾放下号码牌,心底微微诧异。他本以为陆氏今天来势汹汹,应该是有一番大动作。没想到,第一场对方居然只是象征性的竞拍了一番,还远远没到自己的底线就偃旗息鼓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坐在身侧不远的女人。
白皙秀美的面庞,粉腮微晕,一点朱唇微微抿紧,像是成熟饱满的樱桃,让他一瞬间就失了神。
对方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长长的睫羽微微上扬,一双星眸清凌凌望过来。
言怀瑾发现他竟看不出那双眼眸下掩藏的心思!他心中一凛,所有的旖旎的心思瞬间散尽,他收回了目光。
此后的几轮的竞价,陆曼筠也都是点到为止,双方互有斩获。
“下面这块,土地编号CSJS2020-25,旺泉街道西片区地块,面积136.8亩。二类居住用地兼容商业用地,起拍价6000万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0万。”
“28号6100万!”
“32号6300万!”
…………
“28号9500万,第一次,9500万,第二次……”
胡祯辉,心里微松了一口气。
他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就听到陆曼筠的声音响起。
“加价2000万!”
“16号1亿一千五百万,第一次,1亿一千五百万,第二次……”
言怀瑾顾不得心头巨震,喊道“加价500万!”
“28号1亿两千万,第一次……”
陆曼筠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的小牌,清脆的声音在大厅响起:“加价2000万”
她一反刚才点到为止的做派,步步紧逼。
两家你来我往,很快就将地价抬到了三亿六千万的高价。
言怀瑾的心一寸寸的凉了下去,对方果然知道点什么!不然怎么就能这么巧,咬着这块他承诺要送给韩书记做市委统办楼的地皮不松口。
竞价还在继续,价格已经超出了言怀瑾原本的心里价位,但别的地块言怀瑾可以放弃,可这块……不行!
他咬咬牙,又加了一次价!
果然,陆曼筠紧跟着又在他的基础上,加了2000万!
言怀瑾感到手心黏黏的,他悄悄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第100章
好!
很好!
特别好!
要不是顾忌到车上还有自己的下属, 要保持形象,陆曼筠此刻特别想仰天大笑。
可真解气!
是谁说要报复男人,就是要让他再也不能拥有你, 让他永失所爱,让他孤独, 让他痛苦!
陆曼筠表示, 呵呵呵!
你猜为什么言怀瑾能被叫做霸总。
是因为他脸蛋帅?身材好?一米八大长腿?器大活好?咳咳,当然最后这个咱并不知道哈!
失去爱情的痛苦,对于99.9999%男人来说,算个球啊!
什么“除却巫山不是云”, 什么“十年生死两茫茫”,读来真真是情深不能自抑, 听者流泪闻者伤心啊!
可事实上呢, 影响男人们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红袖添香了, 子孙成群了吗!
可一点点都没有耽误!
当真是好大一盆好深情!
可若是你动了他的钱, 动了他的权,男人又会怎么样!
老话说得好,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直接从怅然、无奈的文学青年变成了手提四十米大刀的壮汉, 情感纠纷立马变刑事案件!
那就不是可相提并论的事儿!
想到言怀瑾离去前, 那黑中泛着红, 红中带点青, 青中又透着白, 如同调色盘一样好看的脸色
陆曼筠的笑意不受控制的溢满唇角。
痛吗?
痛啊,那就对了!
当然, 她也没有这么狠啦!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把人家扎个透心凉。
毕竟她还在剧情中扣出好几个字眼, 却不知道该对应在哪里,还指望着言怀瑾能顺着书中的剧情走下去,方便她继续跟在后面做那只黄雀呢!
言怀瑾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愤怒或者被背叛又或者后悔或者憋屈,心底的邪火一股一股的窜上来,压都压不住,轻易就击溃了他往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等他冷静下来,办公室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所有能砸的东西,都四分五裂、七零八落的躺在地板上。
这是言怀瑾打从出生一来第一次被气到如此急赤白脸的失态。
胡祯辉有心想劝两句,又不知道从哪里劝起,张着手站在一旁不住叹气。
“辉子,你说我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了……”
胡祯辉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都怪安婉吁!”
言怀瑾长叹一口气,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后悔。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泄密的人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陆曼筠捧着私家侦探传来的瓜,看着言怀瑾将晟景里里外外、来来回回的翻了个遍,乐呵呵的如同瓜田里乱窜的猹。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摇身一变从吃瓜群众成为被吃的瓜。
“陆曼筠,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经理就可以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
陆曼筠很想顶回去,“你想多了,我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老头!”
可她还是顺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偷偷翻了个白眼。
毕竟这些是她名义上爷爷辈的长辈,她现在可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陆曼筠了。有时候还是要尊重一下社会礼仪的。
而且爷爷是个很重视血脉亲情的人,她也不想让爷爷为难。
对面的人见她只是一昧沉默,颤巍巍的声音又升了一个八度,“陆曼筠,你不要觉得不说话就能躲过去,你不把城西的事给我们一个交代,今天”说话的人说到激动处扶着椅子站起来,“我们就不走了!”
“对,我们就不走了!”
“就是,不给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剩下的人都跟着七嘴八舌的应和道。
陆曼筠头痛的想要扶额。
这是谁缺了大德了,想出来的办法,搞了这么一帮子老头子过来,这群人说也说不得,动也动不得。
“几位叔爷爷,这事是董事会董事集体的决议……”
“行了——”坐在办公室右侧沙发上一直没开口的人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孙侄女,你就别跟我们打官腔了。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这话糊弄糊弄外人还行,拿来糊弄自己人就实在有些太敷衍了!你清楚,我们也很清楚,这事没有你的授意,到底能不能办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