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曼筠替他挡枪,他不久前才在她的病床前,说要给她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要跟她好好过的。
言怀瑾拖着步子走回病房。
“咳咳,阿瑾,是不是陆小姐误会了。”安婉吁红着眼眶,见到言怀瑾回来安安静静的轻声道歉道:“阿瑾,抱歉!都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一会,我就跟陆小姐解释,希望不会影响到你们。”
言怀瑾眉尾一挑,“她不会的。你说的什么话,你不用操心这么多,安心养伤就好。”
“阿瑾,我已经没事了,有阿姨在这里照顾我。你陪陆小姐一起回去吧。”安婉吁体贴的劝道。
本来只是想来说一声就走的言怀瑾,颇有点硬着头皮:“不用担心她,她向来都能照顾好自己。到是你这边,没有可靠的人,等医生来查过房,我再走。”
安婉吁为难道:“真的不要紧吗?”
言怀瑾笃定道:“没事!”
应该没事的。
“笃笃笃”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言怀瑾的眉头皱了起来,陆曼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死缠烂打。
门开了
“吴叔?”安婉吁惊喜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吴全笑眯眯的回答道:“老爷明天有董事会走不开,让我先带着东西过来。哦,言总也在!麻烦您照顾我家小姐了。”说完,后面跟着三个阿姨带着大包小包的走进病房。
“麻烦,吴叔了!”安婉吁甜甜的说道。
“都是应当做的,小姐客气了。”
“吴叔客气了!我和婉吁是朋友,她有麻烦肯定要帮一把。”言怀瑾客气道。
寒暄结束,言怀瑾便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言怀瑾走后,吴全指挥三个阿姨将东西布置妥当。他自己则将医生叫来仔细询问了安婉吁的伤情。
“吴叔,辛苦你了!”
“小姐您太见外了。还有,小姐,来之前老爷让我告诉你,榕城的事你不用担心,他已经打过招呼。”
“真……真的吗?”安婉吁手无意识的抓紧被子。
吴全轻描淡写道:“那边总会卖老爷的面子,不会再为难小姐你。小姐只要安心养病就好。”
“太好了!吴叔,我现在能跟爷爷打个电话吗?”
吴全笑眯眯的道:“晚上九点后,老爷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吴叔。”
言怀瑾从医院出来,本来他想现在就回去找陆曼筠,隐隐约约他总是觉得有些没有由来的不安。
可恰巧公司那边有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来访,言怀瑾迟疑了一下,还是先去公司。
反正,陆曼筠说了会在家里等他,那就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再回去解释好了。
夜里寂静无声,言怀瑾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脸色铁青:“太太,人呢?”
“言……言先生,太太下午回来,带了七八个家政人员,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带……带走了。”
“她去哪儿了?”
“太……太太,没说。我,我们也不敢问。”
言怀瑾挥挥手。
两个阿姨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
“嘟嘟嘟嘟嘟”铃声快响结束的时候,对方接起了电话。
“陆曼筠”言怀瑾薄唇微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了她的名字:“你在哪儿?”
“清溪路,我家啊!”
“为什么突然搬走所有东西?我不是跟你说会跟你解释的吗?”
陆曼筠的声音平静的一点涟漪也没有:“言少!我们离婚吧!”
“什么离婚?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要离婚?陆曼筠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无理取闹!”
“言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不过是在履行三年前我们结婚前签的协议,协议时间今天已经到期。协议上约定的清清楚楚,三年后双方婚姻关系自动结束,女方不得已任何理由拒不解除婚姻关系。怎么?你忘了吗?”
婚前协议?约定?言怀瑾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
两个人经过了这么多事,要不是陆曼筠提醒,他早就将协议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别拿协议说事!陆曼筠,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明天好不好?明天下午我保证——抽时间陪你去试婚纱,好不好?”
“言总,你可能误会了,这跟今天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陆曼筠……你酝酿了半下午就是想要跟我闹呗。”言怀瑾带着点警告的喊了一声。
言怀瑾从小锦衣玉食、众心捧月的长大,骨子里就是个狠厉倨傲,自信爆棚的人,脾气更说不上好。今天虽然他是有不对的地方,可她找人跟踪在先,她一声不吭也不听解释就离家出走在后。他耐着性子来给台阶,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离婚两个字随随便便就说了出来,言怀瑾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拉下嘴角,淡淡说,“既然不想回,那就待着吧!”
“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陆曼筠耸耸肩,继续收拾东西。
言怀瑾一个人冷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感觉哪儿哪儿都让人看不顺眼。他索性约了几个兄弟。
夜色正浓,“声色”人间销金窟
“老大,你这搁哪儿受了气呀!叫我们出来喝酒,自己黑着一张脸……吓得我连小姐姐的手都不敢拉!”胡祯辉夸张的说道。
有女人跪走过来,给他点烟。胡祯辉揉揉女人的脸,任她点着,然后抽了一口,吐到她脸上,笑意恶劣。
女人被呛得咳嗽,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拿拳头轻轻捶他的胸口,笑嗔一句:“胡少,您真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只是却没有女人敢往言怀瑾面前凑,这位大少常年一张冰山脸,今晚尤甚。
“是啊!老大,你看你把小姐姐们吓成什么样儿了,七分颜色都只剩下三四分,这让兄弟们怎么下的去手,你这不是坏兄弟们的兴致么!”
“大伟,就你这饥不择食样儿,什么样儿你能下不去手?我看你俯卧撑做太多,不行了吧!”言怀瑾一开口就一嘴的火药味。
“哟!这是真生气了啊!说说,到底怎么了?”兄弟一起十几年,往常言怀瑾知道他们就爱嘴上拿他开开玩笑,从不计较,今儿个是怎么了?
“你们都出去!”不等他再说第二遍,包间里点的“公主”们都自觉的赶紧退了出去,废话!她们是来讨客人欢心的,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能力,眼瞅着情况不对,不赶紧溜,难道等着做那殃及池鱼的鱼吗?
言怀瑾仰头灌了杯酒,“陆曼筠——她要跟我离婚!”
空气倏然寂静了。
片刻后。
“不可能,老大,你开什么玩笑。陆曼筠喜欢你喜欢得要命,怎么可能离开你。”胡祯辉笑道。若不是真的爱入骨髓,又怎么会以命相护。
“对啊!老大,没了你,陆曼筠绝对活不下去。她怎么可能跟你离婚?”赵秩伟说。
“老大,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李柏成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胡祯辉一巴掌不客气的拍在李柏成的后脑勺上:“嘿!成子,你瞎胡说什么呢!老大是那种……”
转头却瞧见言怀瑾的阴沉的脸色上染上了一抹显眼的尴尬。
“老……老大?”胡祯辉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能是真,真的吧?”
三个人六双眼睛盯着他,言怀瑾轻咳一声,解释道:“今天下午本来约好陪她去试婚纱,结果,刚从公司出来,婉吁的保镖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婉吁出了车祸,我——”
“你就去陪安婉吁了?”李柏成把后面的话补完。
言怀瑾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婉吁也没什么亲人,出了车祸这么大的事,我就是作为朋友,也该去看望。后来我已经准备要去婚纱店,谁想,陆曼筠居然找人跟踪我,追到了医院。”
…………
赵秩伟表情一言难尽的拍拍言怀瑾的肩膀:“老大……”
“没事!自己的女人,回去好好哄哄就好了。”胡祯辉总结道。
第80章
言怀瑾踏进办公室, 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金秘书,扯了扯领带:“金秘书,你这会就去挑几款最新款的包给清溪路那边送过去。上次的事你就办得很好, 这次也一样,要用心挑选。”
“我马上就去, 言总。”金晖楠恭敬的应了一声。
“还有, ”言怀瑾又道:“你去告诉她,她既然不想回来,冷静几天也行。等她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陆曼筠早起刚刚做完锻炼,就听到有人敲门!透过猫眼, 门口是手里提的大包小包的金秘书。
虽然她很快就要离婚了,但金秘书虽然跟她打交道不多, 但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打工人, 陆曼筠也没必要为难人家, 她想想还是打开了门!
敲开门, 陆曼筠一副平常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