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抓女干现场的既视感是怎么肥事!前女友,前妻这种旧爱新欢同框的场景,即使心理素质稳如老狗,言怀瑾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曼筠你——你来这里做什么?”眼见人越走越近,言怀瑾躲都没躲的地方,只得硬着头皮问道。
安婉吁皱皱眉,阿瑾哥哥怎么回事,明明自己走在前面,怎么会先开口问这个女人。不等陆曼筠回答,她抢先回答道:“陆小姐在前台闹着非要见我爷爷,实在没办法,就带她上来了!”
陆曼筠睇了他俩一眼,直接越过两人直奔董事长办公室而去。
“笃笃笃”
“陆曼筠,你等等!”
“曼筠,等等!”
不顾两个人在后面的压低的喊声。
“进来!”低沉的嗓音在门内响起。
陆曼筠握住门把手,正要转动,两只手同时握住了陆曼筠的手!
“吧嗒”一声门开了
陆建国诧异的抬头看着门口挤做一堆的三个人,“这——是?”
“爷爷。这是——榕城”
“陆董,这是——我妻子。”
陆建国点点头,明白这位陌生的姑娘是个什么身份了!
都说这姑娘就是言怀瑾找的婉婉的替身,他扶了扶眼镜,端详了两眼,婉婉温婉柔美,惹人怜爱。而这位呢?明艳而朝气蓬勃,
眉眼间带着一丝熟悉。
熟悉?陆建国又看了两眼,他跟这个小姑娘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小姑娘,你闯进来找我有什么事?”陆建国收回目光,很随意的问道。他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不就是挟恩图报嘛!他懂!
不等陆曼筠开口,言怀瑾接过话头答道:“没有!她是来找我的。”他跟安婉吁的想法有些类似,觉得陆曼筠这样气势汹汹,肯定是心气不顺,为榕城的事而来,但现在这个场合不论说什么都不大合适,该陆曼筠得的他会给她讨回来。
“我找陆董事长有要事,你们二位能不能出去一下,都是文明人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哪知道陆曼筠毫不客气的说道。
陆建国笑了一下,他一把年纪到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生气,但这番话已经让他对这个姑娘的印象变得很差,“婉婉和怀瑾都不是外人,什么价你直接说好了!”
陆曼筠也笑了一下,开口说了两个字:“陆婷!”
陆建国脸色大变,孙女名字这个毫无背景的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安婉吁看到陆建国脸色一变,着急的跑过去,“爷爷,你怎么了?可是心疾又犯了?”说完转头怒视着陆曼筠:“陆小姐,这是你我的私事,为何要来打扰我爷爷!我欠你的,你说个价,我现在就转给你。”
“安小姐耳朵多少有点不大好使啊,我有事找陆董事长,请你和言总离开,是哪个字没说清楚,还是哪个音没发准,妨碍你做阅读理解了?还有——别动不动一副随时要拿钱砸我样子,那是你欠我的,是你该亲自上门求我收下的。别特么摆出一副有了靠山人人都要来讨好你的鬼样子!看了恶心。”
没想到陆曼筠竟敢直接怼她,安婉吁脸色顿变。
“你什么意思?”
“曼筠——”
“够了!”陆曼筠打断言怀瑾的话,不耐烦的转身对着陆建国说道:“陆董,既然你觉得他们在场听了也没关系,那我就直接说了。”
陆建国收敛了脸上神色,拍拍安婉吁的手:“婉婉,我没事!你们先出去——”
“爷爷……”
“去吧!”
安婉吁不情愿的走了出去,路过陆曼筠身边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走吧,阿瑾!”
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陆建国一只手轻扣着桌面,注视着对面的女孩儿,“敢在我这里撒野。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平平常常的语气,但压迫感十足,上位者的气势显露无疑。
陆曼筠盒子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毫不示弱的回视着对方。
陆建国打开盒子。一个陈旧的小银锁躺在里面,他伸手拿起来细细摩挲,跟他记忆里一样。锁的背面平安两字下面刻着,陆安鸣,三个字。
那时翠萍刚生完孩子,他瞒着她,跟别人学着进货又偷偷摸摸拿到集上倒卖,最后还差点被抓。
挣回来的钱,打了这个平安锁。打的时候他特地让人把儿子的名字刻在上面。
陆建国摸着手中的锁问道:“这锁,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给你这锁的人呢?”
“这锁是我的。”
“你说什么!”陆建国猛地站起身,办公椅被他的动作带得倒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艰涩的又问了一遍:“你——你说什么!”
相比于对方的大惊失色,陆曼筠淡定多了,“我说,这锁是我的。”
待反应过来,陆建国心中怒气翻涌,气急而笑说道:“小姑娘,敢戏弄我,胆子不小啊!”
“哦。”陆曼筠假笑脸:“既然陆董事长,火眼金睛,不用做DNA鉴定,就认定我说谎,你说是就是吧,自欺欺人虽然没用,但是你开心就好呢^_^!这个还给你。”陆曼筠将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你真是婷……婷?”
“真不真我不知道!反正我敢去做DNA鉴定。剩下的,陆董事长,你决定!”
“走!”陆建国拽着陆曼筠的手,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去。他一分钟都不想耽搁,现在他就要知道结果。
如果……如果……如果是真的,不不,他在一切都没有弄清楚前,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陆建国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滚鼓噪的情绪。
办公室内先是传来一声响声,紧跟着便是陆建国的喊声,声音响亮的连隔音玻璃都拦不住。
陆婉玗本就有些焦虑听到声音站起身就要进去。
“等等,婉玗!”言怀瑾也站起来,制止了她。
“阿瑾,你——怎么连你也要偏帮她!我爷爷身体不好,那陆曼筠行事莽撞,出了事她负的了责吗?”
她话音刚落,就见陆建国拉着陆曼筠急匆匆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吩咐门口的秘书去把唐秘书叫来。
“爷爷……”她紧追几步,陆建国像是才看到她,摆摆手,边走边说:“婉婉你先回去。”说着按下专属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留下言怀瑾跟陆婉玗面面相觑。
一路上陆建国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董事长,采血结束了!您要回——”
“结果呢?”
唐秘书愣了,结什么果?
“结果呢!我问你结果呢!”陆建国暴躁的看着自己的贴身秘书!
“董事长,DNA鉴定最快也要六个小时才能出结果,为了——为了鉴定的准确性可能时间还要更久——久一点!”
“我在这里等着,你去跟他们说,每提前一个小时鉴定费加100万!”
“……是。”
“吴全。”
“老爷。”
“你带着这份血样再跑一趟安宁的鉴定中心,一样的条件!”
“是!”
“还有”陆建国看了眼坐在不远处一脸平静的陆曼筠,“让小崔去找个休息的地方,再问问她喜欢吃什么,弄些饭菜过来,马上饭点了,别让人饿着了!”
吴全点点头。
虽然这事儿确实太离奇,当时陆婷死的时候,人是陆建国亲眼看着葬了的,现在还在陆家的祖坟里埋着!但这位能这么淡定的拉着老爷直奔鉴定中心,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相比于陆建国的失态,陆曼筠的心态就要稳多了。抽完血,她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调出系统走之前留下的有关陆建国的资料看了起来。
陆建国祖上是真真的三代贫民,一贫如洗的贫!到了陆建国,他天生力气大,脑瓜子灵活,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起来,甚至还靠着英俊的长相能说会道的巧嘴,没花彩礼就讨到了老婆。可好日子不长,一场国内的无休止的全国运动开始了,在那样一个疯狂的年代,“炼钢铁”、“大锅饭”、“三年饥荒”,日子越来越难过。他为了给家人挣一□□路,参与到逃港的大潮中。凭借天生的体力优势,他成功的躲过追捕泅过海峡。自此开启了他传奇的一生。
可却苦了留在家里的家人,凡在家中有人偷渡港都,全家人都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一年换来的工分到年底都被扣的所剩无几,连油盐都买不起,年底村里的鱼塘分鱼,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家欢天喜地,自己家是没资格分到鱼的。而那时陆曼筠的奶奶已经怀孕了,一个孕妇既要劳动挣工分、还要照顾家中老人,简直是不敢想的艰难。可她奶奶硬是将两位老人伺候到了寿终,将儿子抚养长大。
这一过就是整整20年!待政策开放,在外面功成名就,积累了巨额的财富的陆建国迫不及待的飞回家乡。他回到村里,早已做好了家中人去屋空,荒草满园的打算,结果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祖屋不但没有荒草凋敝,还盖起了新瓦房。而自己认为早就改嫁的妻子,居然不但供养他的父母,在两位老人过世后体面的安葬了老人,居然还拉扯大了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