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语立马拿着灵棍挡住他,求饶道:“柳一王子,今天到此为止,改日再战,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见他求饶,少年得意地收回双手,“好!今天暂且饶你一命。”
少年名叫柳一,是青蛙王界的王子。自小与倾语一起长大,两人见面就打,只要倾语出现在乌村,那一定就少不了这位疯疯癫癫的小王子。
别看这小王子品行不正,但是长相还算出众,他爹爹青蛙大王曾经说过,他儿子柳一可谓是天下间最帅的王子。为什么青蛙大王会这么自信?原因就是青蛙娘娘曾经怀着他的时候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受到了一位仙人的点化,而且那仙人临行前还给了她一颗仙桃,说那仙桃是仙界里长的最好看的桃子,若是食了它,不仅可以增强法力,并且还可以保腹中胎儿样貌绝伦。
当年青蛙大王此话一出,酒宴上均是鸦雀无声,因为那毕竟是青蛙娘娘做的一个美梦,美梦谁都可以做,绝对当不得真。
多年过去,这小王子也长大了,虽然没有青蛙大王说的那么夸张,但是他的样貌的确仪表不凡,多显英俊潇洒之气。
可是这小王子不学正道,整日里嘻嘻哈哈,尤其是有了倾语这个伙伴以后,那可是活的极其潇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柳一功法比倾语厉害,两百岁的时候就把千层冰修炼到了十五层。倾语一直觉得,只能算柳一命好,一出生,他爹爹就度了几百年的修为给他。如此他便整日里仗着自己优越的功力来戏谑她。
“今天张师伯的女儿出嫁,你要不要过去?”
“去,当然去了,有酒有肉谁还不蹭。”
倾语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礼物了吗?”
“呵呵......有你在,我还用准备礼物吗?”
“不好意思,我只备了一份礼物,到时候若是你被挡在门外,可别向我求救。”
“放心,我有办法。”作为一只青蛙,柳一一直认为自己很聪明。
倾语撇了撇嘴,准备看他的好戏。
如此,二人便晃晃悠悠地来到张师伯家。一身大红衣衫的张师伯一看倾语公主来了,立马跑来给她行了一礼:“公主来参加小女的婚礼,实在感激不尽。”
“张伯伯,不用这么客气。”倾语笑呵呵地扶他起身,然后解下腰间布袋。
她从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张伯伯,这是我的贺礼。”
贺礼?一粒种子?张师伯不明所以地瞪了瞪眼。
倾语呵呵笑道:“这是我在花海山捡的,听说是花木仙君的种子,我便把它拿来送给您,希望张伯伯喜欢。”
其实倾语是准备精雕一件木雕做贺礼的,但是材料还没有选好就懒得动手了,索性路过花海的时候捡一粒种子做为贺礼吧!
一听花木,张老伯心中一惊。
这花木乃是天上顶顶有名的花木仙君,掌管六界的花木生长,活了几十万年。辈分比仙帝都高。
这十里八荒的大仙小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人说,花木玉树临风,长着一双会勾魂的桃花眼。
有人说,他两袖清风,从来不过问世事。
有人说,他一人独座花宫从来不娶妻生子。
又有人说,他是为了仙空时期,一位跳进白河的女子生了心病。
云云…..
虽然从来没人见过花木,但是千万年来,他却在人们心里根深蒂固了。如今,公主特意拿了一粒花木的种子做为贺礼,誉意何为,又未曾可知。
第3章
花木本是桃树,这花木的种子便是桃树的种子,这桃树的种子乌界桃花林里一抓一大把,也没有什么稀奇。
拿一粒种子做贺礼......张师伯觉得这公主似乎有点小气。
但是,她作为乌鸦王界的公主,能够亲自前来,那也算是他们祖上烧了高香了。可是,看着这粒随处可见的花木种子,他又觉得这高香烧不烧都无所谓了。
“谢谢公主的贺礼,老民感激不尽。”最终,张师伯还是伸手接过这份“庞大”的礼物,请公主进了院子。
柳一作为公主的朋友,虽然没带什么贺礼,但是张师伯还是勉强让他进去了,柳一还沾沾自喜地以为是他的王子身份起了作用。
但是二人一踏进庭院,柳一就拉住了倾语,一副不满的样子望着她:“你以后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你的鞋呢?”
“鞋?”倾语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上的鞋子不见了,怪不得刚才张师伯看她的眼神不对。
她耸耸肩膀:“好像刚才打架的时候掉下屋顶了,我懒得去捡。”
“所以你就懒到可以光着脚丫前来?”柳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说嘛,乌鸦王族的公主天生就比较懒散愚笨,天生灵力太弱,修为又慢,还总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你这摸样还参加婚礼,我看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以后能不能嫁的出去吧!”
“呵呵......”倾语一歪脑袋,冲她吐了吐舌头,“还真是让□□君操心了,我今后嫁的尚邪仙君,不需要担心这个。”
“尚邪?”柳一俊眉一挑,“尚邪要是娶你为妻,我就自行逐出青蛙王族,废除全身灵力,从此做一只任人耻笑的癞蛤蟆。”
“不好意思,你这只癞蛤蟆是做定了,看看你那嘴巴,居然好意思进来。”
“你......”一说嘴巴,柳一立马伸手捂住。
倾语又冲他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向里边走去。
柳一又一把拉住她,蹲下身子,把自己脚上的鞋子脱到她跟前:“把它穿上,好歹人家也是出嫁,你赤着脚成什么样子?”
虽说柳一有点疯疯癫癫,但是也有细心的一面。倾语拍了拍他的脑袋,感觉心情大好:“虽然你这鞋子臭了点,那我就勉强穿上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
“......”
没有办法,倾语只好穿着柳一的大鞋,踢踏踢踏地上了酒宴。
九重天上,仙宫殿里,俯瞰万物的仙帝庄严肃穆地坐在殿椅上,清冷的目光瞥向一旁,低声问道:“花木仙君最近可有察觉什么异样?”
仙宫里先是安静片刻。
“没有。”接着,低沉缓慢的声音划破缭绕的云雾,落在各个角落。
众仙纷纷举目望向那仙殿之上。仙帝左侧的殿椅上,一袭雪白长袍,墨发如波的花木仙君端身而坐,一双冷灰的眸子不知在盯向何处,对仙帝的问话似乎很不在意。
仙帝微微蹙眉,但又无可奈何,便问右侧的清流仙君:“清流可觉得最近有什么异样?”
清流乃是掌管六界河流的仙君,年辈较高,自上仙以来,活了十几万年,算是目前九重天上最长的一位仙人了。
他习惯性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微眯起眼睛,点头道:“最近确实感觉有所异样,尤其是黑山河里的水,一直风平浪静的河面上,最近总是泛起一层层的水花,本是无风,却不知这水花是因何而起。”
黑山河?众人听了一阵唏嘘。说起这黑山河,却跟六界有着很大的渊源,曾有传言,说黑山河里的水污染过支撑六界的白乌仙树。这白乌仙树乃是六界的灵魂,若是有所异常便会牵连到整个六界的安生,为了避免后患,自六界划分以来,便封锁了黑山河里的河水。
一直平静的河水突有波澜,似乎有些不妙。
仙帝轻叹了一口气:“最近很多仙君反应,各执底下的山河和灵兽突变异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山地动摇,灵兽失踪。所以,今天召集各位执掌仙君,前来商讨一下此事。”
说到这里,仙帝又望了一眼左侧的花木仙君,问道:“六界里两大掌事都已反应了此事,不知花木仙君执下的花草树木可有什么异常?”
仙殿里又安静了片刻......
低沉的嗓音又缓慢响起:“此事非同一般,既然大家都察觉异样,查出根源便是。我所掌管的六界花草树木并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天下间,山河、灵兽和花木唯独花木没有什么异常,人们不觉一阵好奇。
“既然如此次,仙君放心回去便是,我和各位仙君再做商议。”
仙帝开口,似乎很敬畏花木,每次大小会议基本上都不请他,几百年来好不容容易请动一次,还要早些放他回去。
花木虽然只是掌管六界的花草树木,但是他的修为和辈分却远远在仙帝之上,就连年龄最长的清流仙君都要敬他三分。
花木闻言站起身来,并无再言,便缓步走出了仙殿。他生性孤傲,从来不与天上的任何仙君走动,即便是仙帝,请他喝上几杯小酒也要看他的心情。更别说天上的大小仙人了,有的连面都没见过一次。
花木走了以后,仙帝继续与各位仙君商讨此事,但是他心里总有一丝丝不安,隐约觉得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别人的酒宴可是美了倾语与柳一二人,自一上了宴席,倾语就捧着酒坛子喝个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