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浪费体力啊。”顾云云看着裴七架出来的人,气不打一处来,这种时候敌人就是敌人,丢在里面不管才是正理,把人弄出来反而麻烦了。
人情上是该救一下的,但她一点都不想救!
裴七搓了搓被烤了的头发,刷刷刷掉下来一片黑灰,“里面太热了,没看清。”,他不在意顾云云的火气,就是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有些浪费时间。
生死之间大家脾气大点很正常,同时也多了些包容。
就在裴七准备把毯子给下一轮交替的人时,一只修长的长拽住了毯子的一角。
“我去。”贺一守平静地扯过毯子在上面淋了水后,和另一个救援人员冲了进去。
等裴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唉?!啊?”,被熏晕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知道贺一守在乐园里的地位,可以说很多时候比李凌还要亲近云深一些。
“大人!贺主管进去了!”裴七只好大喊一声,对上云深凝重又恐怖的眼神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李芬站在云深旁边帮她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红点不断移动着时,心头也跟着紧张。
人都是有情感的,亲疏远近总有些区别。
来的时候贺清宣还专门问过大致行动的流程,她不敢想要是贺主管出问题,贺清宣会怎样的痛苦。
好在贺一守细致观察的能力在里面有点用,不仅自己出来了,还带出来了一个人。
现在就剩下梁颂和牧寻隐还在里面。
“我看了眼,他们应该是在工厂里,但那边的门打不开。”贺一守咳了两声,一向清爽整洁甚至有点轻微洁癖的人,现在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狼狈,只是喘着大气,“大人,有斧子没?”
浓烟就是从工厂里透出来的,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有多么的严重。
“我去吧,我力气大。”不知何时走来的云来看着云深,眼神里带着和祥云镇领头人完全不符合的温柔安抚,“斧子我那里有。金属门就再带几个撬棍。”
但云深却出奇地沉默了,破门而入有很高的风险,如果里面有明火可能门开的一瞬间就被吞噬。
更何况高温下金属门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大人。”伴随着云来仿佛叹息一样的话语,云深觉得肩头一沉,不知不觉已经很大只的男人像从前一样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如同撒娇的萨摩耶一样蹭了蹭她的侧脸。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如果解决不了,我会把同去的人带出来。”,温和的声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知道云深在犹豫什么。
自始至终云深对他的包容中都带着一些怜悯,这份怜悯并没让他觉得恼火,他能感受到云深其实在努力地护着他,护着那份哪怕是伪装出来的阳光开朗。
所以他是真的觉得该去。
虽然是救一个让他讨厌的人。
“不。”云深差点就动摇了,但很快冷静了下来,她按着肩膀上的脑袋朝自己转了过来,认真地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等身边的人开口她就把人都怼了回去,“我相信你们,你们也要相信我。”,她身上有系统的防护罩,在发现牧寻隐不好救的时候就和系统确认过,这种火势属于危险环境,防护罩会护着她。
而且她也不是没把握,力气上她是不如眼前几个大块头,但她有系统啊。
在一众人不赞同的眼神中,她回到车里拎出几个灭火器,这种常见的灭火器对于工厂这么大的空间是杯水车薪没错,但却可以在开门的时候起到一些保护作用。
教了一下如何使用后,云深披好了防火毯,她已经决定了,要是难度超出人力范围,她就不在乎什么合理不合理的,直接从系统里买个消防车出来。
在系统已经黑箱过后,也要100W积分,如果非要买,她认了。
冲入浓烟里后云深才感受到之前救援人的不容易,她有防护罩降低温度的情况下,视野能见度只有不到半米。
牧寻隐这个狗东西,也不知道带了多少汽油,散落在外面的菌包不知是废弃还是新的,成堆成堆的菌包疯狂地燃烧着。
除了菌包还有一些衣物和散落的不知名杂物。
这些东西严重阻碍了前行的路,云深直接拉开手里灭火器的保险鞘,强行开出一条路。灭火器用完了就让系统先收紧背包里,然后买个新的出来。
反正烟雾这么大,她又披着毯子很难被察觉。甚至被察觉了也无所谓,这么点小事情,系统可以模糊他们的记忆。
强行冲到工厂门口后,云深看了一扇被热浪灼变形的金属门,在金属如此值钱的地方,能用金属做门的地方也就只有生产缓解药的工厂有这待遇了。
破门的过程比想象中要轻松一些,里面的明火不多,但全都是刺鼻的浓雾。
黑烟顺着大开的门呼啦啦地冒出,氧气进去后反倒增加了危险,云深朝着记忆中的位置摩挲着走去。
摆放在工厂中间的生产线已经被烧大的面目全非,只剩下周围摆放的原材料还在不断地冒着火光。
云深顺着生产线往后走,瞄到了三个或趴着或蜷缩在角落的人,知道不是要找的人她就没管,径直走到记忆中的位置后看到了靠坐在柱子后面的两人。
“快。”云深刚走进就听到流水线那边卡啪啪的响声,感觉声音不太对劲后她抬头一看,土制的柱子在高温下裂开一道缝,眼看就要塌了。
云深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先把梁颂拉起来丢给云来后,和贺一守一起把牧寻隐架了起来。
贺一守的大胸肌不是白练的,云深只分摊了小部分的重量,还有力气能用灭火器来断后。
白色的泡沫在身后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痕迹,裂缝的声音更加的密集。
带着人行动本就缓慢,一块架房梁和墙之间的承重装置随着墙体的变脆终于脱落了下来,朝着云深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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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云来察觉到头顶上的动静扭头时就看到一块包裹着泥土的金属梁朝着云深的头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云深一把将贺一守和牧寻隐推了出去。
金属梁砸在云深肩头后弹了出去,单手借着灭火器稳住身形后她倒吸一口气,低声骂了句,“不是说话能保护我么?”
【那也不能一点伤都没有,你躲开了角度,不算致命伤。】
对于系统这坑爹的判定云深简直想把它拉出来丢回工厂里,柴逸掐她脖子都能挡住,这么大块的金属梁却挡不住。
废物玩儿意。
灭火器倒地发出叮当的声响,云深捂着肩膀单手拉着身上的防火毯咬牙冲到贺一守旁边,刚才她推的时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贺一守架着牧寻隐的一条胳膊,直接被她推倒在地上。
云深被砸的整个过程太快,贺一守根本没反应过来,但看到拉起牧寻隐胳膊架在肩膀上是她紧皱的眉头,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他低声吼了句,“不能耽搁了,快走。”,两人架着牧寻隐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跑去。
云来在原地停了一瞬后,胳膊瞬间用力,将梁颂甩到了肩膀上。
跟在旁边的土块领悟到他的意思,开着灭火器帮他们阻挡周围的火焰。
在冲出火焰范围的一瞬间,顾云云飞快接过她身上昏迷着的人,“别管我的腿,死不了。”
云深捂着肩膀惨笑一声,现在真的谁都能怼她了。
但她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还只是开始,把肩膀上的梁颂丢给沈颜后,云来气都没喘匀就拉着云深往车上走。
“沈颜,别管那两个人了,来看看大人。”
恨不得长出八只手的沈颜本想抬头骂一句,对上云来的眼神后,拎着急救箱两步跨上了车。
横梁砸在了右肩,高空坠落就算有防火毯做缓冲,也还是砸出了一道紫黑色的伤斑。
消毒、检查的时候,云来压着眉眼恶狠狠的盯着云深。
“你别这样,像只愤怒的小鸟。”想要抬手摸摸他的头发,却不想左手抬起来带着右肩疯狂刺痛。
沈颜一把将她胳膊按了下去,“别动,这个位置连着筋和动脉。”,如果砸的再外一点,锁骨都可能被砸碎。
上药的时候云深嘶嘶地吸着气,她有太久没受过伤了竟疼得冒冷汗。
手指的温热透过工作服袖子小心地擦着额头,“你还说要相信你,我信了。结果呢?”云来心头的那股火气,看到她如此疼时化成了一团浆糊,在胸腔里翻来覆去的搅动。
“我问题不大。”云深努力提了提唇角,疼归疼,但她是真没觉得如何。好在没砸在贺一守和牧寻隐身上,还把人成功带了出来,进去的这趟很值得。
闻言沈颜抬头睨了她一眼,“嗯不大,没砸成骨裂都是万幸了好么?”,他也是看错眼了,何止云深周围一群疯子,她自己也不是听话的主。
将伤口包好后,沈颜还要赶去外面,地上还躺着两个快死的家伙,“不要乱动,等回去了还要做固定。”,说完后沈颜嘭地一声把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