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买了一份冻梨慕斯,熟悉的巧克力味在口中炸开,云深忍不住眯了眯眼。这种高热量炸弹,真的能给人带来无限的满足感。
里面的冻梨正好缓解了慕斯的腻感,清甜又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留下,仿佛回到了春天。
碰碰车成了新宠,一整天那里都闹哄哄的。
顾云云恋恋不舍地走出乐园大门,身上换了防晒服,口袋上还挂着一堆小挂件,她摸了摸口袋,心里一痛,“哦,我的钱。”
旁边的裴七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里面摆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冰块,这是他在冰雕体验馆里亲手雕的,盒子上的说明写着能保存一整天,闻言跟着点了点头,“我再也不想吃领地里的菌包了。”
“我也不想吃虫干了。”南铭摸了摸吃撑的肚子,他临闭园前吃了两份凉面,一碗绿豆汤,一份提拉米苏。看到车座上的虫干时露出嫌弃的表情,“之前怎么多年,我到底怎么活过来的!”
这么好的地方,要是早点知道,他一定不在虫干上花那么多钱。
五人坐上车后关好车窗,南铭捂着嘴唇低声道:“我们想办法搞点钱吧,不能光花工资。”
搞钱的心,从未这么强烈!
云深以为这样忙碌的日子就一天,没想到第二天不仅前一天的游客都在,还多了不少散客。
“对,凉水畅饮,但不能带出去。”云深一边给新游客介绍园规,一边还要给李凌补充原料包。
源源不断地人在到来,云深实在顾不到,就给牧寻隐和梁颂一人免了一天的门票,让他们帮忙照看下。
李凌弯着腰拄着膝盖,脚边还放着一个系好的垃圾袋,呼哧呼哧地喘气:“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人,我都不认识。”
这就要说一说牧寻隐了,他路上用掉了一桶水,其中只有少数是自己喝了,剩下的他去周围的村子,谁能把消息带去其他的村子,谁就能得到一杯原生水。
为了防止村民作弊,他要求很严,需要把其他村子的人带来他眼前,重复一遍他说的话后才给水。
不得不说原生水的吸引力太大,而他似乎在周围很有名,只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自己几乎没怎么动过,愣是把瑞升周围的小村子都辐射了一遍。
云深从柴逸那里听到的时候,都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系统还不忘在旁边补刀,弹出个框框,强调她没有经营经验。
“急着洗白?”云深当时就嘲讽了回去,不过心里却没了疙瘩。系统只是为了业绩,不懂人情世故。
李凌丢完垃圾回来,抓紧短暂的时间坐在地上休息。“今天有个一百五十人了吧。”
云深拉开系统看了看,“一百六七人。”,两人同时抬头看了看天,这才刚到中午,下午说不定还有人。
园外响起低声的交谈,“是这里吧,我看里面很多人唉。”一个牵着女儿的妇女低声问,旁边的妇女眼神惊恐地扫过园里的人,抖着嗓子道:“应该是了。”
云深和李凌齐齐叹息一声,然后起身去门口引导新人买票。
不过这一小团加上孩子十来个人和其他按村子来的不太像,她们几乎全是女性,只有一个青壮陪同。
“母亲。”男人弯着膝盖尽可能地和佝偻的女人对视,“这里很舒服。”女人轻声地嗯了一声后一行人开始缓缓在园里游玩,不过一直和其他游客保持的距离。
云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发现那个带儿子的女人其实是整个团队的核心,她指哪里,团队就去哪里,把她不动声色地护在中间。
刚收回视线,她瞳孔放大,惊恐地喊了一声。
“别把孩子往池子里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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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把喷泉池里的小孩捞出来,云深正在给带孩子的母亲做安全教育的时候,余光扫到有人企图把在体验馆里买到的冰雕城堡挂件往嘴里送。
“不能吃!”云深一把扯住挂件的链条把东西强行从男人嘴里拽出来。
男人佝偻着背,第一次独自和领主大人这么近的接触让他十分的惊恐,整个人抖得像被电打了。
见他这个样子,云深捂着额头长叹一声,“它虽然摸起来是凉的,但不能吃,记住了么?”
“记住了。”男人声音细若蚊吟,抖得更凶了。
云深把吊坠还给他,指了指墙边的水龙头和冷饮摊,“要喝凉的,那个免费的,也有卖的。”,看着男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她也不想给人太大的压力,刚转身走两步,回头就见男人爬在喷泉池子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心好累啊。
不过为了卫生和健康,她还是在喷泉和两个体验馆的墙上放了牌子,强调这些东西不能吃。
到晚上闭园的时候,李凌和云深在长条椅上瘫成两团猫饼,就差顺着靠背滑下去了。
两人一左一右用胳膊箍着弧形扶手,勉强把自己挂住。“大人,我不理解。”李凌发出灵魂的疑问,“他们为什么那么大胆子。”
这一整天,两人光是收拾园内的突发情况跑过的路,能绕着乐园最外围跑十圈。
云深闭着眼不愿回想这鸡飞狗跳的一天,每当她以为足够离谱的时候,这些游客就能弄出更离谱的事情。
比如,在雪仗场里堆了一个奇大无比的‘雪山’,要不是她数了数人数,完全不敢想他们居然把一个人包在了‘雪山’里。
相比之下舔冰雪城堡里的冰块把舌头粘上去都是小问题,有人居然脱光了衣服躺在冰雕的欧式大床上,那场面真的,完全没眼看。
“因为他们被激动冲昏了头脑。”云深揉了揉膝盖,就算她在土著人眼里是‘大人’,多年炙热一朝被冲散,理智也跟着出走了。
李凌歪着头想了想,“也许是害怕?觉得今天不多……享受会儿,明天说不定就没了。”,坡头村的人为什么急着搬过来,除去表面上领地的矛盾,这种恐慌也是他们的核心想法。
云深轻声嗯了一声,站在土著的立场上,确实会如此。
闭园后,云深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累后,照例靠在床头对着系统页面开始复盘。
今天来的新人有瑞升附近的,也有流浪过来的人。她从那团妇女游客那里听到了一些东西。
北面有个大领地,作为领主的天赋者死去,她孩子很不幸地全都没有天赋,无法抵抗热浪和普通人一样得了热鳞病。
一个有热鳞病,可能随时会死去的人当然无法掌控那么大的领地,于是老领主的下属们开始夺权,整个领地四分五裂。
上面的人夺权,下面的人受难,不少普通人丢掉了工作,甚至有生命危险。
于是不少人带着积蓄寻找新的领地,其中一部分路过瑞升的时候,听到了冰雪乐园的消息,就顺道过来看看。
“这倒是个机会,怎么也是大领地的人,手里有钱。”云深看着今天的收益,一共278人,光门票就55600。
她第一次有了自己经营的是个乐园,而不是小卖铺的感觉。一人200的门票她没什么感觉,但一天5W的营业额就很震撼了。
【主线任务:营业额达到——172500/2500000】
【支线任务:项目营业额达到——35100/50000】
难怪任务阶梯增长,云深回想了下她大学时候去的某地游乐园,198的门票,进门都要排队。
那得多少钱啊!
自己还是眼界小了。
再想起之前每月3000的工资,云深抿了抿唇,果然牛马是看不到世界精彩的。不过她这个基本没成本,最大的成本就是她死过一次的命。
云深更加坚定了开源的想法,既然有人在流浪的路上,那她干脆给这些人当个补充水的中转站。
每天睁眼都要告诉自己不要做自来水厂,迄今为止,除了出去的俩天,每天都在失败。
云深带着对自来水厂的怨念沉沉睡去。
第二天李芬去上工了,赵家村反倒是送来了一个孩子,有他们村的老人带着,云深也没花什么心思。
倒是今天的游客,又多了!
云深趁着梁颂给一家五口教买门票的时候把牧寻隐拉到小房间里,表情严肃地问:“你到底宣传了多少村子?”
被突然拉着的牧寻隐微微低着头,目光粘在被拉着的手上。云深赶时间仓促间再次拉住了他的右手,哪怕有一半的袖子遮挡,那股酥麻感也扎得牧寻隐眼睫颤抖。
脑子强行运转了几秒,他本就沙哑的嗓音掩盖了此刻身体的异样,“最终完成交易了十一个村子,有多少村子的人没在时间内赶到,我也不清楚。”,他就是故意的,要是所有人都把消息成功散出去并领到了奖励,那这份奖励的价值就会下降。
只有有人拿不到奖励,下次遇到同样的任务时才会更加尽心尽力。
这些都是牧寻隐下意识的行为,他看着云深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把这些想法掩藏了下去,“是太累了么?其实你可以多雇佣一些人,人数还会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