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等我,我很快就出来。”,说完后云来飞快地关上了医疗室的门。
立在旁边的男人握紧了手里的报告,胸腔里像是有团不断膨胀的蒸汽却被死死地压着。
怎么能有人能这么无耻!装什么可怜?他云来能横行祥云镇难道是靠着卖可怜得来的?
大家都是乌鸦,就你装得和天鹅似的。
牧寻隐憋屈的想要杀人,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压低眉眼掩盖住眼里的杀气。
“大人帮我看看。”
正想着男大该配什么发型的云深被打断了思路,接过牧寻隐手里的报告,体检报告要比检测插件更加详细,每个大项目后面都跟着长长的医嘱。
缺钙,缺维生素。缺铁缺锌,缺疫苗。BMI低于18,肌酐身高指数72%,严重营养不良。
云深皱着眉打量牧寻隐身上的肌肉,体检报告说他营养不了她是信的,但这人身上的肌肉要比普通人健壮很多。
按理说应该出现的肌肉萎缩现象似乎并没有出现,云深想不明白,最终把这个归结于人类对于自然环境的进化。
神奇的异世界。
“好好吃饭。肉蛋奶、蔬菜、面包。不要挑食,按时吃药。”云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牧寻隐原本并不在乎这个所谓的体检,破烂的世界里大家都一样破烂,但他看着云深轻蹙的眉头,突然感受到了一份看似轻飘飘,实则沉重的关心。
大人,她是真的想让自己变健康。
可这个世道出生的人,想要达到报告上的数据有多难,他都想象不出来。可……大人既然想,那他就尽全力试试看。
“好。”牧寻隐把一个字念出了百转回肠的调子。云深光顾着惆怅员工身体情况,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推门出来的云来冲着牧寻隐挑了挑眉头,换上灿烂的笑容拉着云深去给他剪头发。
再次被留在原地的牧寻隐:好想杀了他,但是,不行。缓缓吐出一口气后,垂着眼靠在墙上像是在思索什么可怕的事情。
云深给云来剪了个比较短的发型,配上他那张脸有点像男大体育生。她觉得不能怪自己老是对云来产生矛盾的错觉,一会儿觉得他是个青年,一会儿又觉得分明是个少年。
实在是这人的脸,长得也太嫩了。
“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威信。”云深当然对自己的审美很有自信,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大狗狗的生存环境。
云来很喜欢这个发型,或者说不论云深给他弄成什么样,就算是一团鸡窝他也能高高兴兴地顶着出去。
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碎发,微微侧身让夕阳打在半张脸上,看着云深的眼神极为专注。
“大人给的,就是最好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云来:是我的错,我只是想有点大人给的东西罢了。(落寞脸jpg)
牧寻隐:给我把刀,现在!立刻!马上!
云深:男大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就是粘人了一点而已。(直女肯定脸jpg)
会扑人的男大狗狗其实挺香的,但奈何云深是个有末世经历的螺纹钢直女,还是牧寻隐这种老奸巨猾的比较合适她。
牧寻隐提刀:说谁老肩巨滑呢!
第53章 你们卷吧,别带上我
庇护所的放置遇到了一些麻烦,系统沙盘上对于外围的区域没有方格标注,想要把东西放去规定的地方要不断调整。
云深两天里往祥云镇跑了不知道多少趟,才把庇护所和存储站放好。
期间都是牧寻隐带着人护送,次数多了祥云镇里那些隐藏的视线也慢慢消失,她也见识到了云来在祥云镇的地位。
有一次她正在测量存储站偏移了多少距离时,有三个猥琐的男人摸了过来。
他们没有像祁阳那样嘴里不干不净,反倒是沉默地朝着云深走去,眼神死死地盯着目标,更加符合猎人的行为。
碰巧当时牧寻隐去车上拿工具,梁颂在上一次放置的地方给她做标记。
云深对于三个小卡拉米倒是不怕,正想着怎么用系统的防护罩来个出其不意的反击时,云来来了。
他就那么吊儿郎当地走来,手里连个正经的武器都没有,有些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挨不过三人一拳。
“这么闲?那就去帮忙。”云来含笑看着三个僵硬在原地的人,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地,“日落前,我要看到它被平了。”
祥云镇的房子建得毫无章法,反正找块地就能盖,对于庇护所来说确实需要清理出来一条路。
听到云来发话,三个男人像是见鬼了一样撒腿就跑,找来几个不太趁手的工具就开始扒那些挡路的房子。
云深一边忙一边观察,那三个人分明慌张极了,一刻都不敢停歇地挖着土,双手流血也不在乎,硬是在日落前把那条路给清理了出来。
“有些人,骨子里就刻着狠毒。”牧寻隐手里拿着卷尺,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
但云深不认同他的话,“没有人生来非要做恶人,我相信人性本恶,但更相信是环境逼他的。”,否则谁又愿意来祥云镇等死呢?
牧寻隐按了按眉心,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做了总结,云深不同于其他领主,对于很多事件有自己的认知。
想要单单凭借语言,很难挑拨动她对云来的认知。
这是个好事,说明她也是这样看自己的,对于他未来要做的事情说不定会多一份理解。
但就是,这个人他……
云来丝毫不掩盖自己某些血腥的手段,后来云深再没有见过那三个人,这份坦荡让云来和云深的关系似乎更加亲密。
“这个存储站很及时,再过几天会有大领地的探查队路过,他们未必会去乐园,正好趁机敲他们一笔。”云来蹲在地上,任由云深倒水给他洗手,要是给他个尾巴,他能摇上天去。
云深拿出梳子帮云来把头发里的小石子梳走,“怎么做都随你,自己的安全放到第一位,打不过就跑来找我。”
大狗狗巴巴地点头,舒服地眯着眼任由云深梳毛。
站在旁边的牧寻隐闭了闭眼,这样的情形每天都会变着法的出现,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也好,他也是学到了不少。
庇护所和存储站放置好后,云深研究着怎么把应急道路用去崖底的方向,除去最初的三公里,额外每多一公里要花费2W余额,多一个分岔路过再加5W。
系统你搁着打车呢!
而且这个应急道路是没有刷新维护的,也就是说要是被破坏了,她还得花余额去修。
要想富、先修路。
再怎么花钱这路也是要修的,因为没有格子做参照,云深便以小村落为基准点,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连起来。
早就习惯了遍地黄土的土著们对修路只觉得新奇,没给云深什么阻碍,或者说他们本就不敢对领主的所作所为多加置喙。
这可比庇护所还要麻烦,沙盘上细微的空隙在实际中可能断开一大截。
牧寻隐负责在前面通知村落,云深在后面吭哧吭哧地一点点挪着沙盘,在有车的情况下,也花了六天才把路修去崖底。
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到达崖底,二姐热情地接待了她们,并组织了一批旅游团。
热核风暴刚过,各个领地在忙着回复菌类的生产,所以这批旅游团里基本都是老人和小孩。
带着浩浩荡荡的老年团回到领地后,云深先是猛猛睡了一天,才恢复了点元气
每天睁眼就是电子沙盘,闭眼就是黄土的日子极为消磨人身上的活气,“比不过,真的比不过。”云深看着回来后就兢兢业业工作的牧寻隐默默转过头。
卷吧,你们卷你们的,别带上我就行。
员工的体能培训已经成型,云深开始给员工进行技能培训,先让所有人去理发店轮岗学习,其中柴逸表现出极大的理发天赋,李芬因为胳膊上鳞片的缘故有些吃力,除了剪的慢一点外,其他方向也一样吊打后面的人,尤其是能帮人选择最合适的发型这一点,让云深都很欣喜。
于是云深把柴逸和李芬的员工信息变更为理发店经理和副经理。柴逸因为选发型上落后,成为了副经理。
两人是轮班制,在理发店工作一天,日常工作一天岔开进行。
除了理发店,所有员工还要去维修站进修,云深要求也不高,起码能分得清零火线,知道什么时候该拉电闸,以及普及防火安全知识和应急演练。
最难的还是管理类的培训,这个太看天赋了,至今为止只有李凌、贺一守、牧寻隐三人能帮她处理一些事情。土块也能算个预备役,就是还缺点历练。
其实贺清宣的能力不差,但她本人不愿意掌握太大的权力,云深去劝了几次,她只说:“有贺一守帮着大人,不想让人觉得我和儿子是互相依靠裙带关系才得到大人的青睐。”
云深自觉不是会被员工裹挟的人,真当她那么多年的书是白读的,却也看出了贺清宣对于未来的忐忑,所以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