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员工的消费,云深问出了她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一直吃沙拉?”
诚然,蔬菜对于土著来说极具吸引力,但也不是没别的吃,凉面、卤味这种东西牧寻隐就很少吃,偶尔打来的凉面也明显是从别人盘子里分来的。
沉迷吃草的男人拌了拌盆里的蔬菜,微微提了提唇半开玩笑地道:“我觉得这些植物在加快我的恢复。”
嗯?云深战术后仰了一下,她仗着土著没见过植物,一直没说过这些食物的本质。牧寻隐是少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但,“会不会是心理作用?”
上次给她说吃乐园里的东西会治愈热鳞病就足够她震惊的了,这种说法现在依旧在流传,却任未打过‘冰泉说’。
现在又说植物会加速治愈,云深是认真地怀疑他这纯属心里作用,说不定喝绿豆汤的作用都比吃草大,好歹绿豆汤是冰的。
看着云深脸上那生怕打击到他的表情,牧寻隐舔了舔唇,“也许吧,反正我吃什么都是吃,试试看。”
“不吃碳水会变笨的。”云深不会打击病人的某些安慰剂行为,把自己身前的一盘土豆炖排骨分出去一半,“木瓜我分你一半,这个分你一半。”
牧寻隐不太喜欢吃肉,毕竟运输队在外虫干真的吃够了。可云深给的就不一样了,他细致地把半砂锅的菜一点点吃完,连汤汁都淋在沙拉上一起吃了。
吃完饭,两人就集体领地和顾云云二道贩子的事情又讨论了一下细节。
其中顾云云带来的人果然很有钱,他们暂时不想走,可顾云云还要回领地述职,到时候要贺一守把人送回去。
送也不能白送,最好能带更多的人回来。
“旅游专线需要固定的司机,手里的人还是太少了。最好再配几个能言善道的,还有能威慑路过的三不管地带的人。”
其实这几天已经在培养司机了,但速成这种事还是要天分的,李芬全靠着一股子狠劲才把自己几天练了出来。
云深一一列举着现在人员缺口,越说觉得头越大,在系统兼职了财务的情况下,她其实还缺库管、调度、人事、后勤。
“啊!我真的只想每天就数数钱。”云深瘫在沙发上,发出痛苦的哀嚎,“本想着人多了我就能闲下来,哪里想到,人越多,活越多啊。”
谁在给她说老板是清闲的,她就邦邦给人两拳。
肩膀上传来温和的按压感,牧寻隐站在沙发后给云深按着肩膀,这样的事情他这段时间常做,云深已经习惯了。
“大人,你其实不必追求完美,先把事情交下去,做的不好你再提出要求。”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笼罩在身上,云深轻声叹了口气。
不是她不想放权,而是土著们很难理解她的要求,导致她总要手把手的教。
她是人,不是神!做不到样样都会。
没有义务教育的破地方!云深第无数次在心里怒骂这个垃圾世界,“不行,距离下一次热核风暴没多少日子了。”,瑞升搬离花了十天,顾云云在这里逗留了九天了,右上角的倒计时已经岌岌可危。
热核风暴倒计时:14天17小时36分
忙碌中时间过得非常快,她要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但牧寻隐说得对,她现在确实不能顾虑太多,先把一些活派下去再说。
“那你帮我一起吧。”云深当即拉着这个反骨仔开始制定计划,哪个项目放多少人,司机要培养多少才够用,只会看不会写的员工该不该派活。
好在牧寻隐对员工的属性极为熟悉,最终整理出了一份还算能用的人员名单。
厚厚的一摞A4纸上写满了人名,云深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闭园了,每天闭园后在职员工要巡视一遍后再回去休息,所以她挥了挥手,“先回去休息,再有想法明天再说。”
太长时间的脑力活动让云深有点头晕,挥手的时候也没注意,猛然听到‘嘶’的一声时,她吓了一跳。
A4纸是她从商城里买的,品质很好的同时也意味着边缘很锋利。
云深看着牧寻隐胳膊上翻起的一片鳞片时手都抖了抖,牧寻隐身上的鳞片本就交错生长,被A4纸一刮后翻起的鳞片下露出暗红色的血肉,血肉中隐约夹杂着绿色的丝状物。
“这……我,去医疗室吧。”云深按了按额头,十分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的错。”
别说什么没注意到,还是不小心。把人伤着了就是错,云深担忧地看向牧寻隐,正对上一双极为深沉的眼睛,这让她更加愧疚。
人家劳心劳力干活,活刚干完你就给人一击痛击,人干事?
“大人。”牧寻隐飞快收起表情,像是疼得不行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咬了咬牙带着脸颊微微动了动,“帮忙,把它取下来。”
取下来?云深当然明白他说的是已经被刮起来的那片鳞片,但它还有一半连在皮肤上。“去医疗室吧,我来弄一定很疼,医疗室有可以喷的麻药。”
她话才说完,身边的男人身形晃了晃,好在用左手按住了沙发扶手才没有砸在云深身上,但这样云深就被他拢在了沙发里。
“大人,取下来,才不会太疼。”不想让云深觉得太过压迫,牧寻隐轻轻抽了口气,成功让云深把注意力从两人诡异的行为转移到了伤口上。
在这方面云深还是比较相信土著的,既然他说拿下来会好受点,那就先拿下来再去医疗室。
云深抿了抿唇小心地用右手捏住鳞片稍稍用力后发现这东西比视觉上看着要来的坚固,加上鳞片独有的造型不太好使劲,她只好用左手按在手上的鳞片上方,右手去扯那片鳞片。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云深心一横,猛地用力一扯,混合着皮肤的撕裂声,那片鳞片被扯了下来。
“唔。”在鳞片被扯下来的瞬间,牧寻隐带着压低的声音倒在云深身上,下巴正好放在她肩膀上。
云深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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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云深:我可真不是个人啊。(霸总委屈脸jpg)
云深:唉?你没事吧?!
第59章
“一会儿就好。”牧寻隐就这云深的肩头缓了缓,要说不疼那是假的,但这点疼还不至于让他失态。
云深的手在按在他胳膊上,日思夜想的亲近让牧寻隐眯了眯眼,她身后的长发因为工作太久有些散乱,柔软的发丝流淌在侧脸上,让男人眼中的阴暗更深。
和之前手指那点接触不一样,手掌的面积更大,温凉的气息顺着胳膊扩散至全身。
牧寻隐没有说谎,就这么靠着云深,胳膊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强行按下喟叹的冲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云深丝毫没有察觉肩膀上某人的情绪波动,只是觉得土著们实在太不容易了。难怪探查队和运输队工资高,要是遇上像祥云镇这样的地方,起个冲突刮掉几个鳞片就是要命的事,风险实在太大了。
在静谧的时间里,她感受着手下尖锐又温热的鳞片轻叹一声,刚把手拿开,就感觉肩膀上的脑袋猛地重了一下。
“弄疼你了?”云深现在是彻底不敢动了,整个人僵硬地坐着,生怕在碰到什么奇怪的伤口。
带着点颤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太近了她都能感受到对方鼻息喷洒出的热气,“别拿开。大人~”语气里透着祈求的意味。
云深脸上透出无奈,懂了,要揉揉。就像小时候打完针,不敢揉针眼就揉一揉周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甚至有可能揉出瘀血,但心里安慰的程度是巨大的。
白皙的手指再次覆盖在伤口上方,云深没用还沾着血迹的右手,用左手轻轻在鳞片上揉着。
牧寻隐被揉的一个激灵,哪怕如此他也强行赖在云深身上五分钟才退开。
云深第一时间看向伤口,鳞片被扯掉后,暗红色的血肉正在缓缓地渗血,绿色的丝线随着血液诡异地一跳一跳。
“它,绿色的那个,活的?”,该不会是寄生虫吧?云深瞬间觉得手里的鳞片烫手了起来。
自从起身就垂着眼的男人闻言抬起胳膊让她能看的更清楚,低声解释道:“不是活的,初期有人说这个是异变,属于中期偏后期的一种表现。”,换言之出现绿色的肉丝,就离死不远了。
不是寄生虫就行,云深依旧没有松开手正松松地搭在黑色的胳膊上,“好点了么?我陪你去医疗室。”
等到了医疗室,云深才发觉牧寻隐让她先把鳞片拿掉可能是对的,因为医疗室根本不会治疗热鳞病,没了鳞片之后,医疗室直接照着外伤处理,拿到一应包扎材料后,云深给他包的完美又平整。
她不是没想过给牧队长包个蝴蝶结让他出去丢下人,但事实上是她不会!并且一直想不通怎么能有人在包扎的时候弄出一个蝴蝶结来,真的不会影响绷带的压力分布么?
对于把自己员工弄伤了这事,云深挺上心的,连换药都亲力亲为,“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执着于喊我吃饭了。”云深把旧的纱布取下来,用碘伏在伤口周围补充消毒,“要是我不喊你,你是不是要等到晚上才想到要换药?”,指不定晚上回去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