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枝依言过去。
陈皇后上下打量一眼,怪不得会被韩湛瞧上,连皇上都多看了她几眼,尤其是端着脸的样子,像极了那个贱人。
想起蓝儿说的,陈皇后眼底划过一抹杀气,脸上却笑得愈发温柔。
“果然是生得花容月貌,放眼全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般标致的人。”
陈皇后此人口蜜腹剑,阴险歹毒,休看她此时笑意盈盈,指不定心里怎么算计楚枝。
楚枝自然不傻,压下心思,笑道:“娘娘莫要打趣臣女,娘娘才是国色天香,如明月之辉,我等只能仰望不可直视。”
“瞧瞧这小嘴多会说话,怪不得你讨人喜欢,确是有原因的,这下好了,我都不想放你回去了。”陈皇后一脸真切,“是了,宫里有不少公主同你年纪相仿,不如我同楚老夫人说一声,你在宫里多住些时日,好好陪陪本宫说说话如何?”
“承蒙娘娘抬爱看得起臣女,不嫌弃臣女粗笨,能服侍娘娘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气,只是母亲病了,今早来时臣女尚在榻前侍疾,同母亲约好了要早些回去的,怕是…”楚枝为难,却又羞涩一笑,“若娘娘愿意,臣女改日再来看娘娘,还望娘娘原谅臣女失礼。”
“可惜了,竟病得这般不巧。”陈皇后叹息一声,意味深长,“你这丫头,不光人长得好看,嘴甜会说话,还有孝心,你还有什么是本宫不知道的?这么好的人,本宫愈发舍不得放你走了。”
楚枝低头抿唇缓缓一笑,佯作不好意思,心里却警铃大响,陈皇后这般反常,必定又在算计着什么。
便愈发小心行事。
陈皇后拉着楚枝的手,絮絮叨叨又说了不少,陈皇后一时欢喜,说要赏金钗给楚枝,结果发现没有什么好看的,便叫宫人带着楚枝去她的库房挑去。
楚枝自然拒绝。
陈皇后却板着脸:“你这般再三推脱,可是瞧不上本宫的东西?”
陈皇后越是如此,楚枝越是谨慎,见推脱不掉,她只能点头答应,心里却提醒自己,千万要小心行事。
皇后的凤仪宫距离这边还有好一段路程,一来一去怕是要近半个时辰了。
楚枝有没有带丫鬟,便是遇到什么,想要求救也来不及。
如今只能自救。
不过去的时候倒也没出事,宫人带着楚枝挑了一支凤钗后,将她带到皇后娘娘的寝宫。
站在寝宫门口,楚枝不动了。
宫人心中一跳,面上不露分毫,笑道:“县主怎地不走了?”
“你带我来娘娘的寝宫做什么?”
宫人惊诧,没想到她竟知道这是娘娘的寝宫。
“咱们不是去寝宫,只是在偏殿,劳烦县主在这里等上一等,奴婢再去帮娘娘拿件披风过来,稍后奴婢陪您再去长乐殿。”
楚枝眸光微闪,笑容纯真:“好啊,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宫人笑着将楚枝引到皇后寝宫的偏殿,她走的时候,还特地将门替楚枝关上。
刚一进门,楚枝就闻到殿内点的熏香异常浓烈,想起宫里惯用的手段,楚枝连忙用银针封住自己几个穴位,尔后闪身躲到一旁。
不多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都好一会不说话,人应当晕了吧?”
“回姑娘,奴才点了十足十的蒙汗药和催情药,这会早该晕了。”
说话的正是方才那位宫人,另外一位则是海心蓝,楚枝眯了眯眼眸,她同海心蓝素不相识,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竟引得海心蓝要用蒙汗药和催情药来对付她。
显然,这件事陈皇后也知情,亦或者…本就是陈皇后一手所为。
“那我进去瞧瞧。”
“不可啊姑娘!”那宫人连忙阻止,“娘娘说这药效十分霸道,便是沾染一点就会不可抑制,若是叫娘娘知道您进去,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第197章 毁了名节
“何况为了万无一失,娘娘特地清退了下人,万一出了事,奴婢死不足惜,只是担心姑娘您…”那宫人吓得连忙回话,不断劝阻海心蓝。
海心蓝有些可惜:“那算了…对了陈霄还没有来么?”
“陈少爷马上就到。”
“他算哪门子的少爷!”海心蓝跋扈道,“不过是陈家的旁支,都远到十里开外去了,若不是姨母看在他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凭他还能进宫来?”
这话海心蓝可以说,宫人却不能说,只能低头不语。
见她这么鹌鹑,海心蓝眼底划过一抹不耐:“傻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人找来,等下宫宴都散了,若是耽误了计划我有你好看。”
吓得宫人连忙走了。
待宫人走后,就剩下海心蓝一人站在外面,其余的宫人都被陈皇后给打发走了。
想起楚枝那张勾人的脸,海心蓝眼底满是嫉恨,她用帕子捂住嘴巴,偷偷推开殿门进去。
她要趁和这个贱人睡着划花她的脸,看她还怎么嚣张!
一想到那天夜里孟菀说她丑,海心蓝就气得发抖。
“海姑娘拿着根簪子,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划花我的脸啊?”
“啊——鬼啊!”
楚枝清冽的嗓音突然在海心蓝身后响起,吓得海心蓝惊呼出声,手中的金簪都掉到地上,双腿发软。
见是楚枝,海心蓝见鬼似的盯着她,惊疑不定:“你…你怎么…”
“我怎么没晕是么?”楚枝轻笑一声,“你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
这会海心蓝已经冷静下来,她眯起眼睛瞧着楚枝冷笑:“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么!”
“我看脑子不清楚的是海姑娘吧?难道您就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么?”
海心蓝这才发觉自己手脚发软,吓得脸色一白:“你…”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海姑娘,要您这般算计对我,不过我奉劝您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楚枝说完这句话后,便一个刀手将海心蓝劈晕。
刚把人弄到床上,殿外就传来一阵动静,不多久,殿门大开,一个相貌清秀纤细的男子被推了进来。
那男子瞧着有些胆小,眼底却带着贪婪。
他想起那宫人说的话,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里面这位可是福安县主,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若是他同福安县主有了肌肤之亲,到时候皇后娘娘不但会嘉奖他,许他金银珠宝,还会做主叫福安县主嫁给他为妻。
陈霄自然知道皇后是想要利用他,但是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皇后娘娘利用他那是看得起他,就算没有他也会有旁人,是皇后娘娘偏心他,才会叫这种好事落在他的头上。
只要过了今夜,待他尚了福安,就没有人敢笑话他看不起他!
思及此,陈霄上前,一把撩开帐幔,女子柔软的娇躯陷在床榻上,脸被埋在被子里辨不清相貌。
但露在外面雪白娇嫩的肌肤,以及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叫陈霄不禁眼眶发热。
加之大殿本就燃了熏香,愈发叫陈霄无法自抑,当下就覆身上去…
躲在后面瞧见这一幕的楚枝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尔后从窗户翻身离去。
她一路脚步飞快回到长乐殿,此时大殿上的娘娘们都走得没有多少,皇后也不知去处。
见楚枝终于回来,楚暄连忙问:“你去哪了?方才我和几个姐妹都去找你,半天都看不到你人,叫我们好找。”
生怕她出了什么事,都担心死她们了。
楚枝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到外面走了走,叫你们担心了。”
楚暄不相信:“你去哪走,走了这么久,都小半个时辰了。”
楚枝但笑不语。
见她不欲多说,楚暄也不好再问,倒是楚曦突然笑道:“方才瞧见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同姐姐一道说话呢!”
楚枝抬眸看向楚曦,楚曦被她看得心底一颤,但还是笑意盈盈:“姐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楚枝垂眸,把玩着手中的金樽,顿了许久,突然来了一句,“我听说皇后娘娘有意将郑小姐指给四皇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话音刚落,楚曦脸色一变。
她确实亲眼看到皇后身边的宫女将楚枝带走了,而楚枝走后不久,皇后娘娘也离席了。
现下楚枝这么说,怕是从皇后娘娘那里听到了风声。
巧的是她方才确实看到四皇子同郑小姐在一道说话。
想到郑小姐,楚曦不禁咬牙,先前在海棠春宴上,郑小姐挑拨离间,使得平阳郡主狠狠奚落了她,打那次她就同郑小姐不对付。
只是郑小姐不是喜欢顾世子么?怎么又同她来抢四皇子了?
耳边是四皇子无比郑重的承诺:“曦儿,你信我,无论我聘了谁,你都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你,我会向母后争取一定要许你一个侧妃之位。”
不错,四皇子侧妃才是楚曦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