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暖一点都不怕:“你写的这些书本来就漏洞百出,还嫌我说了!哎…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看下去的,还看得津津有味?如今等我自己写侠肝义胆的江湖豪杰了,再回头看你这些书,简直是不堪入目!”
“你给我滚吧!麻溜滚!”孟菀薅着自己头发,“算我求您了成吗?”
楚暖再不走,她一定会疯掉。
楚暖撇了撇嘴:“小气,只准你自己写还不准旁人说了!走就走,反正我写的就是比你的好。”
孟菀深吸一口气:“你再多说一句,你下个月的分红全没了。”
“嘁!说得我楚暖写文好像是为了银子一样,肤浅!庸俗!无知!”楚暖翻了一个白眼,极为不屑,“我那是对文坛创作的激情和满腔热爱!”
说罢瞥了一眼孟菀:“反正你这种只会写卿卿我我的人,是不会懂的。”
说罢扭着柳枝腰款款离去。
气得孟菀在原地自闭。
第277章 吱吱,听说你要嫁给我
却说楚暖这厢同孟菀打打闹闹,正式开始了她们二人的创作之旅,楚枝则一心赚钱练兵,三人齐齐走上了埋头搞事业之路。
这天,楚枝正拿着账本对账,就听到外面一阵骚动,她一边低头算账,一边问道:“外面怎么了?”
过了许久,也不见冬儿开口。
“冬儿!”
“冬…”
在抬头的一刹那,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站在自己两米开外的韩湛愣在原地。
一室沉寂。
楚枝几乎能听到窗外寒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
“怎么?”韩湛轻笑一声,眼底魅色浮动,“不认识了?”
楚枝如梦初醒,“嚯”一下站起身来,宽大的衣袖差点将账本带到地上,韩湛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接住,放回原处。
“当心。”
“你…你怎么出来了?”楚枝愣愣的看着韩湛,半天反应不过来。
韩湛被她这话逗得笑出声来:“怎么?还想我继续待在大狱里面?”
“自然不是!”
楚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片刻过后,楚枝忙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韩湛笑了笑,“我都明白的。”
楚枝心想:你明白什么。
许是气氛有些怪异,看出了楚枝的不自在,韩湛解释:“再有几天就是除夕夜,陛下开恩,特地命我回家团聚。”
楚枝忙问:“那除夕之后呢?”
“除夕之后会如何,你不知道?”韩湛挑眉,“我的案子可是交给你父亲审的,旁人不知道情有可原,你不知道怕说不过去了些?”
韩湛说到这里,半是开玩笑,半是试探:“看来你对我半点都不关心,连我何时出狱都不知道。”
楚枝张了张嘴巴,到底还是将话咽回肚子。
父亲告诉她,陛下虽有意保韩湛,嘴上也说要放人,却始终将人关在大狱没有动作,连父亲都不知道陛下何时开恩。
先前楚枝还想着,陛下若再不开口,她就去找贤贵妃,想来贤贵妃有法子说服陛下。
没想到这么快韩湛就出来了。
楚枝这才愣在原地。
不过这些话楚枝觉得没有必要说了,毕竟人已经站在了面前,她也没帮上忙,索性就算了。
韩湛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楚枝开口,以为她真的不关心自己,眸光黯淡了几分。
只一瞬,又被他掩饰好:“我听轻一说你想要嫁给我?”
巧的是楚枝正倒了两盏茶,一盏递给了韩湛,一盏自己端着,才喝到嘴里,就听到这话,顿时呛得她满脸通红。
韩湛像是得逞的小狐狸,笑得桃花眼里面的光晃啊晃的。
“我才知道,原来吱吱这么想嫁给我做妻子,你怎地不早说呀?”
“咳咳咳咳…”
楚枝又气又恼,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偏生韩湛还一个劲在那边说:“别着急,知道你们女儿家容易脸皮薄不好意思,你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咳咳咳…走咳咳…走开…”
楚枝一把打开韩湛的手,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你再胡说我立马把你打出去!”
楚枝咳得脸颊通红,眼眸带着水渍,眼角有些许泛红,看上去娇弱极了,似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番,偏生还瞪着眼睛威胁恐吓韩湛,看得韩湛心下一紧,全身一酥,紧接着一阵热流游走全身。
韩湛不可抑制想起无数个夜晚,梦到的那些梦。
梦里的楚枝就是这样被他压在身下,用这样的神态求饶。
“轰”地一下,韩湛双耳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楚枝当他是气的,便也不再言语。
半响过后,韩湛才轻咳一声,打破尴尬:“你…你除夕夜会去参加宫宴罢?”
这会楚枝也稳了心绪,听韩湛问起,点头道:“约莫是要去的。”
她是陛下亲封的县主,自然少不了她。
“那就好。”韩湛点头,不再多言。
到底,楚枝还是放心不下,问道:“你可还好?”
“我都挺好!”韩湛笑道,“虽说陛下叫我下了大狱,但狱卒不敢对我如何,好吃好喝的供着,除了地方小了点,不能推牌九斗蛐蛐,其他一切甚好。”
楚枝默了默:“我瞧着你好似消瘦了几分。”
“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韩湛笑得像极了偷了腥的猫。
楚枝念及他刚出大狱,便没有同他拌嘴。
“你…”楚枝想问韩湛可否知道忠勇侯为了救他交出兵权一事,但不知如何开口。
忠勇侯交了兵权,相当于老虎没了爪子,韩湛这般心高气傲的人,怕无法容忍父亲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韩湛猜出楚枝想说什么,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我已经知道了。”
“你可怪我?”
“为何要怪你?”韩湛故作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我爹说当初还是你劝他交出兵权换我一条命,若非你,他也不会把兵权交出去,啧啧,没想到啊,你原来是那狗逼皇帝的帮手!”
韩湛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楚枝一时分不清真假。
见她静静地看着自己,韩湛蓦地笑了:“傻瓜,逗你玩的!”
“我爹说了,就算这次不交兵权,下次也会交出去,迟早的事,毕竟狗逼皇帝的目的就是这,与其等到以后,还不如主动点,起码还能保住我的名声。”说到这里,韩湛嗤笑一声,笑容里多了三分冷意,三分苦涩,剩下则是楚枝看不懂的神色,“难为他这么为我打算,可惜我一直就没有什么好名声过,也从来没想过留个好名声,做个纨绔也挺好。”
“然而…如今连做个纨绔的机会都不给我。”
韩湛眼眸微垂。
当初他进宫请旨,已然猜到陛下用意,但依然甘愿前往。
打小他就知道,狗逼皇帝可怕得很,朝中所有人都在狗皇帝的算计之中,包括他自己。
韩湛知道,狗逼皇帝看似嫌自己不争气,背地里却高兴还来不及,皇帝宠他,不过是因为他说实话,不偏不倚,同时也够傻。
第278章 到底是他多想了
他这人打一生下来就胸无大志,皇帝想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只要能叫他快快乐乐,过得舒心,也没什么不好。
皇帝想叫他去西北替太子清路,他缺一个能够挣功劳给吱吱证明自己的机会,于是他就去了。
可这一去才发现,很多事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以为只要他够听话,就能高枕无忧,事实证明,狗逼皇帝不单单想要他的命,还想要他忠勇侯一门的性命。
这潭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楚枝不喜欢韩湛这一脸复杂莫辨,他这样鲜活肆意的少年,永远是张扬又耀眼,如太阳一般,谁也比不过。
楚枝微微叹气:“侯爷是真心疼你,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我好。”韩湛轻笑一声,“其实我倒希望他能对我差点,这样我还能自在点。”
在韩湛很小的时候,他生母就去世了。
他母亲在世时,韩湛尚且乖巧,又生得好看,唇红齿白的,像极了观音娘娘座下的童子,可讨人喜欢了。
但到底是个男孩,皮得很,隔三差五就闯祸,那会韩湛一闯祸就往母亲屋里跑。
他打小就知道爹怕娘,只要躲到母亲跟前,爹就拿他没法子,更不敢当着母亲的面训他。
那会的韩湛年纪小,如今长大后,已经记不清母亲长什么样,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母亲很温柔,也很好说话,哪怕她看起来有点冷,对人淡淡的,话也不多,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窗前发呆,可她对自己却很好。
韩湛想,毕竟他是她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才会格外疼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