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闭嘴罢!”
楚枝默了半响,吐出一句话来。
韩湛在心里把给他下毒的人祖祖辈辈给问候了个遍,丢人丢到家了,第一次这么丢人!
楚枝上前两步,一把拽住韩湛的胳膊,从腰间掏出一方锦帕,单手打开,从里面拔出两根银针来,找出穴位,准确无误的扎了下去,又拿出三根银针,在他脖颈后侧一溜烟扎进去。
韩湛想躲,被楚枝固定动:“别动,再动你就真的废了!”
吓得韩湛立马僵在原地。
楚枝嘴角微勾,轻咳一声,才将笑意给压下去。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韩湛终于思绪清明,觉得舒服许多。
楚枝又拔出一根银针,在韩湛头顶刺了下去。
“这穴位可以解你的毒,可能会有些恶心,你忍耐片刻,马上就好。”
这点恶心对韩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没多久,韩湛身上的毒就去了七七八八。
楚枝也就收了银针。
“剩下的你自己可以排掉,趁这个时间你还是赶紧穿好衣裳走罢!我估摸着给你下药的人也快来了。”楚枝挑眉,“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接二连三的被下药,这次又是哪家的姑娘?”
韩湛正恼怒着,他百般提防,没想到还是中计了,怎能不气。
遂想都不想就嘴硬道:“怎么?小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招人喜欢不行?”
“嗯,确实招人喜欢。”楚枝低头看了一眼韩湛胯间,故意道,“也不知道谁举不起来,还好意思跟我耍嘴皮子,本姑娘是瞎了眼才会帮你!”
先前在东宫时韩湛被下药,为了自保,不得已欺瞒箫皇,说韩湛伤了根本。
眼下楚枝就故意拿这话刺他,谁叫这人刚才凶她!
活该!
韩湛被人说不举,那人还是楚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你说谁不举呢?!”韩湛裹着被子怒吼道。
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可他就是忍不住心生恼怒。
楚枝却笑了。
她斜睨着韩湛,慢悠悠道:“谁不举谁知道,怎么,你敢叫大夫来瞧瞧么?你敢说你是个正常男人?你敢吗?”
韩湛:“…”
他当然不敢,除非狗逼皇帝嗝屁了。
韩湛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道:“你不就是抓住了我的短处么?你给我等着…”
“噗通!”
“哎呦!摔死本少爷了!”
“你踩到我了!”
“痛痛痛!”
还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韩湛:“???!!!”
楚枝:“…”
空气陷入诡异沉寂。
窗外的嘈杂声也戛然而止。
下一秒,轻一提剑破窗出去,一阵尘土飞扬后,外面乌泱泱站着十几个公子贵女,还有几个被才听到的消息给震惊得摔倒在地,爬不起来的。
眼下都齐刷刷看着屋内,同韩湛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见被抓了现行,个个脸上尴尬,不好意思,但眼角的余光不停往韩湛身上扫。
想到方才听到的消息,一个个眼底迸发出诡异的光芒。
看得韩湛额角青筋直跳。
今夜来四皇子府的都是些名门世家,自然同韩湛有所交集,席间,有人发现韩湛不见了人影,又有人说瞧见韩湛带着四皇子府上的一个丫鬟往客房去了。
当初韩湛在东宫被人下药,伤了根本的事大家伙都知道。
便有些怀疑,既然小侯爷都带着丫鬟来厢房嗯…了,那是不是说明传言有误?
再加上几人都喝了酒,上了头,便起哄说要来看热闹。
万万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么一副名场面。
第308章 完蛋了,流言压不住了
楚枝正好替韩湛施针完毕,将针放回锦帕,别在腰封上,落在众人眼里就成了楚枝刚同韩湛嗯哼结束,刚刚穿好衣裳。
加之韩湛此时衣衫不整,用锦被裹着自己,再联想两人的对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八成是小侯爷瞧上了福安县主,欲对福安县主图谋不轨,结果小侯爷伤了根本,压根就举不起来,被福安县主赤裸裸给嫌弃了,遂造成了这副局面。
再看福安县主端的是花容月貌,姝丽无双,尤其那细腻娇嫩的雪白肌肤泛着莹莹之光,怪不得小侯爷没枪也敢硬上…只是…
哎!
可惜了!
此时谁还顾得上羞赫,一个个都眼巴巴八卦的瞅着韩湛,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惋惜。
仿佛在说:瞧,白白给你机会都抓不住,竟然举不起来!
韩湛的脸色黑如泼墨。
“看够了吗?”韩湛咬牙切齿,“还不给小爷滚!”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脚底抹油一溜烟走了。
待人走后,韩湛深吸一口气,对轻一怒目而视:“我叫你守在外面,你就是这么给我看人的?”
轻一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属下确实守在外面,没有打扰到你。”
言下之意,只要我没有打扰到你,其他都同我没关系。
楚枝热闹看得差不多了,拂了拂衣袖,对韩湛挑眉:“小侯爷,还请您赶紧整理好衣裳罢!时辰不早,该回府了。”
楚枝说罢施施然离去,剩下韩湛一人在原地恼羞成怒。
越想越觉得丢人,忍不住又拿轻一出气。
“我不是叫你给我拿冰块么?你把她叫来作甚?!”
“冰块压制春药太伤身,主子是男子,必须要有一个好身体,这可关乎到您下半生(身)的幸(性)福,何况…”
轻一顿了顿,认真说道,“您不是一直喜欢县主么?属下这是在为您制造机会,只是可惜了。”
主子不争气,错失良机,等把县主娶到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韩湛黑着脸:“你给小爷滚!”
话音刚落,轻一身形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回来!”
轻一再一次站在韩湛面前。
“过来给我砸两拳出出气!”
轻一:“…您又打不过我。”
何苦来哉!
韩湛:“我打你你还敢还手?”
轻一没有说话,乖乖站在原地叫韩湛捶了一顿出气,反正就凭主子那点拳脚功夫,打在身上又不疼。
四皇子纳妃之夜出了这档子事,瞒都瞒不住,果然才第二日,京城流言四起。
说小侯爷瞧上了福安县主,欲对县主图谋不轨,结果小侯爷举不起来,叫县主侥幸逃脱不说,还横眉冷竖狠狠嘲讽一番,小侯爷顿时恼羞成怒,要跳湖自杀,被属下死死抱住大腿,才堪堪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
结果等第三天时候,又变成了小侯爷是个断袖,和身边的侍卫行苟且之事,被县主撞到,小侯爷欲杀人灭口,幸好被席间其他人发现,才使得县主幸免于难。
这话自然不会有人信,但讲故事的人信誓旦旦,一板一眼,仿佛亲眼所见,甚至对天发誓:“四皇子府偏房的窗户都被小侯爷碎成了渣,昨儿个四皇子府的人还请了工匠去修葺门窗呢!”
说的人多了,渐渐的就全都信了,乃至全京城的百姓们都知道了这事。
到最后就变成了:小侯爷不举,是个断袖,还狗得厉害!
这些话传到楚枝耳朵的时候,楚枝正在研究花茶的新样式,前几日赵家大哥说番邦的人对大梁的花茶极为喜爱,且出价颇高,只要花茶的品相好,就随便开口要价,因此楚枝没日没夜的带着冬儿研究花茶,毕竟她现在很缺银子。
要知道,养活一个私兵营是很耗费钱财的!
在孟菀把这些传言说给楚枝听的时候,她正挨个品尝味道如何,结果被呛了个正着。
见楚枝这么激动,孟菀目瞪口呆:“瞧你这反应,外面的传言该不会是真的罢?”
“你胡说什么!”楚枝哭笑不得,只是有些事不能言说,只能含糊其辞道,“反正他们说的不对,韩湛绝对不可能是断袖!”
“昂!”孟菀点头,莫怪她相信这些传言,先前她曾远远瞧过轻一,那相貌委实长得好,况且世家公子哥本就有些特殊爱好,也能理解,眼下听楚枝澄清,有些腐的孟菀颇为遗憾。
但她还是抓住了重点。
“那听你的意思,他不举是真的?他和你进行不可描述的事也是真的?”
楚枝黑了脸:“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拿鞭子抽你!”
“别啊!”孟菀连忙腆着笑脸,“这不是外面什么谣言都有,我跟你证实一下嘛!”
“他当时被人下了药,我施针救他呢!”
“原来如此!”
孟菀恍然大悟,但楚枝还有一点没回答,那就是关于韩湛那个问题。
她盯着楚枝瞧了半响,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小侯爷那么魅惑妖冶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能人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