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自利,耳根子软,表面却比谁都温柔,觉得自己读过点书便无所不能,哦,对了,”韩湛用折扇敲了敲手心,“他和孙氏一样,极会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只为达到目的。”
韩湛总结:“简单来说就是低配版的顾长宴,顾长宴是真正有本事,有脑子的人,满腹算计,又最会忍气吞声,同样也最假!”
否则也不会凭着那一张脸处处装温柔体贴,引得满京城的名门贵女付出芳心了。
不论韩湛对顾长宴如何讨厌,但从他对顾长宴的评价足以证明,顾长宴是真的厉害。
怪不得前世能够成为顾长宴的死对头,每每气得顾长宴怀疑人生。
被韩湛这么一说,楚枝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总觉得对着傅泽明怪怪的,以前只当他侯府出身,这才矜贵,如今才明白,他是在模仿顾长宴。”
真是怪恶心的。
第385章 小侯爷的求生欲
韩湛道:“也是你长姐家世不显,这才被永兴侯府这般对待,否则你换个家世显赫的试试?莫说傅泽明不敢乱来,便是那孙氏都得对人家恭恭敬敬,毕竟永兴侯府如今就一个傅泽明还撑着,到底是年少,没什么根基,须得扒着外戚,可不能怠慢了。”
韩湛这话倒是不错,楚晴确实吃亏在高嫁上面。
“听你的意思,我嫁给你,也是高攀了?”
韩湛后背一凛,送命题来了。
“胡说!娘子怎能同她比?娘子可是陛下亲封的福安县主,又得贤贵妃看重,你我结亲又是圣旨赐婚,你当赐婚只是忠勇侯府满门荣耀?那也是娘子你的仰仗,日后我莫说行事,就是在娘子你面前吭个气都要掂量几分,更何况当初还是我自己跪在宫门前亲自求陛下把你指给我的,自然会一心一意对娘子好,且娘子贤惠贞静,饱读诗书,能文能武,还会医术,反观我打小不学无术,纨绔子弟一个,你嫁给我怎能是高攀?那是下嫁!下嫁好了伐?!所以便是忍气吞声,那也是我来,娘子你在侯府是大爷,横着走都行!”
“横着走?”楚枝幽幽道,“你是在说我横行霸道,是螃蟹么?”
“我是说娘子的美貌和气质已经无法掩饰,抑制不住的往外溢,如同娘子的美貌一般,旁人进宫可能需要腰牌,娘子就不一样了,刷脸就成!”
这不废话么!宫里的人都认识了楚枝,远远瞧见赶紧放行,哪还需要什么腰牌啊!
楚枝叹了口气。
“娘子可是觉得我话多吵到了你?”韩湛立马道,“那我闭嘴。”
“并不…”楚枝看着韩湛,表情一言难尽,“只是觉得你求生欲挺强的。”
真的!
前世今生两辈子,楚枝就没见过求生欲这么强的人。
见楚枝没有生气,韩湛立马眉开眼笑,一双桃花眼闪啊闪啊的放电:“那是因为我心里只有娘子啊,我爱极了娘子,才会有所反应。”
“啊行了行了…”楚枝摆手,“你快别说了。”
她被韩湛这情话都快甜齁了。
这是高手。
她怂,她认输成了吗?!
“我不!”韩湛抱着楚枝不撒手,“吱吱是我的小可爱,小仙女,心肝儿肺叶子,宝贝甜蜜饯儿!”
“你够了!”
“不够,怎么都不够,再多的辞藻都无法表达我对吱吱的爱意,此时只恨自己读书少,只能一声我稀罕你来表达。”
楚枝扶额,她这是嫁了个什么宝贝哇!
却说楚枝从永兴侯府回去没几日,楚晴就派人送来信,说自从柳儿姨娘后,楚晴便命府内所有姨娘来请安伺候。
此话一出,那些妾室自然不愿意,一个个都出来作妖。
她们仗着傅泽明的宠爱,从未把楚晴放在眼里,眼下逍遥惯了,怎会在楚晴面前伏低做小?还要去伺候楚晴?做梦!
楚晴也不说什么,只是对傅泽明道:“侯爷若是心疼她们,便就算了,反正到时候累了侯爷的仕途,侯爷莫说我没有提醒过您。”
这话一出,傅泽明瞬间乖巧如鸡,再也不敢有怨言。
第386章 撕吗?剃光头发的那种
楚晴还告诉楚枝,傅泽明果然极在乎他的仕途。
其实也不只是傅泽明,天下男子大都如此,为了官运可以舍弃一切,忍气吞声。
连傅泽明都默许了楚晴的做派,那些姨娘再敢闹腾,楚晴就学了那日的做法,直接乱棍打出府去,雷霆手段之下,后院的姨娘们乖乖听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每日早上早早就候在楚晴院内,伺候楚晴梳洗,完了还要伺候楚晴用膳,若是有人借口伺候傅泽明太辛苦,好啊,那你接下来几日都不必出现在傅泽明面前了,屋子也不用出,叫你一次性歇个够。
见楚晴日子过得舒心了,楚枝自然高兴。
韩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楚枝刚看完信,对上楚枝嘴角的笑意,韩湛道:“瞧什么呢?这么开心。”
楚枝不答反问:“你去何处了?”
“遛鸟啊!”
“遛鸟?”楚枝意味深长,视线扫了韩湛那里一眼。
韩湛用扇子敲了一下楚枝的脑袋:“瞎想什么呢!六皇子送了一只鹦鹉过来,我去逗了几声,你还未回答我,你笑什么。”
“长姐回信给我,说永兴侯府的后院终于消停了。”
韩湛却道:“相信我,不会长久,除非你长姐能有依靠,要么就彻底能够制住傅泽明,否则用不了多久,又会前功尽弃。”
“哦?”楚枝挑眉。
“我先前就给你说了,傅泽明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又欺软怕硬,你长姐端庄贤淑,恐怕不是傅泽明的对手。”
即便不承认,也不得不说韩湛分析的是对的。
“不过你也无须担忧。”韩湛道,“我得了消息,大理寺卿赵德崇已经递了辞呈,不出意外今年年底便会告老还乡,若是在这期间,岳父大人能够办上一两件大案子,这大理寺卿的位置非岳父大人莫属,届时岳父大人成了大理寺的一把手,傅泽明也会收敛许多。”
“你怎么知道?”
“吱吱恐怕不知,你家夫君我还有一个称号,叫百事通,莫说京城,就是宫里面,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就没有不能知道的,除非我不想!”
对上韩湛得意洋洋的桃花眼,楚枝好笑:“那你且说说,大理寺那么多的人,为何赵崇德会向陛下举荐我父亲?万一是别人呢?”
“因为岳父大人最忠心,且迄今为止没有参与任何党派争斗,最放心不过,且赵崇德是个老古板,而岳父大人为官多年从不阿谀奉承,刚正不阿,是最好的人选,因此他定然会向陛下举荐赵崇德,何况如今你兄长楚衍也甚得陛下看重,想来陛下会准了赵崇德的奏折。”
“大理寺每天都有新案子,只是你所谓的大案子恐怕不好办,毕竟赵崇德一走,下面想要上去的人比比皆是,不只有父亲大人一人。”
“这事不用你操心,包在我身上就好。”
“你?”楚枝心中一动,“莫非你早就有了对策?”
“总之这事你不管了。”
韩湛说得神秘,楚枝又问不出来,只能罢了。
却说天一日日热了起来,今年一直干旱无雨,天气出奇的燥热,屋内放四五盆冰都不觉得凉快,就连箫皇都搬到行宫避暑去了。
楚枝苦夏,天气一热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把韩湛心疼得不行。
“不如我带你去弘法寺避暑怎么样?”这日楚枝就用了些粥和酸梅汤,其余什么都没吃,韩湛便提议道,“弘法寺最是凉快,你不是喜欢佛经么,正好去听听经书也是好的。”
听经什么的都无所谓,一听到凉快,楚枝立马点头:“也好。”
次日一早,楚枝和韩湛用过早膳,便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出发往弘法寺去。
不成想,半道上竟然遇到了楚曦和四皇子,除此之外,与之随行的还有海心蓝。
因几人都不太对付,路上碰到了,也只是点头问好,便回了马车,不再多言。
“楚曦什么时候和海心蓝玩到一块去了?”韩湛问。
楚枝挑眉:“你不是自诩京城百事通么,怎么又来问我?”
韩湛一本正经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能叫我关心的只有吱吱一个人,其她女子是死是活我一概不管。”
言下之意,他不知道是正常的。
“少跟我贫嘴!”楚枝没忍住,拿团扇拍了一下韩湛,韩湛一把抓住楚枝的手,低头亲了一口,“真好,我感觉今天一天都不用擦嘴了。”
楚枝嘴角抽搐。
为了避免韩湛再说出更不要脸的话来,楚枝连忙转移了话题。
“楚曦现在视我为眼中钉,自然想着法要弄死我,而我和海心蓝有过节,她们两个会在一块并不奇怪。”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娘子莫怕,如今有我在,外面的妖魔鬼怪休想近你的身,实在不行,我叫轻一直接把她们的头发剃光,留在弘法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