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菀没忍住,“我怎么可能和太子有关系?别胡说!”
“那不就对了。”
孟菀抓了抓头发,话是不错,可是…总觉得这心里有些不大舒坦。
她长叹一声,趴在石桌上继续装死。
“好了,你别在这里瘫着了,我们出来有些时辰,该回去了。”说罢就拽着孟菀回了长乐殿,“对了,我一直未曾问过,原来你那么喜欢读书人啊?”
孟菀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读书使人快乐,读书能够报效国家,别看我长这样,可谁也阻挡不了我这一颗爱国心。”
楚枝恍然大悟。
巧了,太子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正儿八经芝兰一样清雅高贵的人呢!
但瞅着孟菀有气无力的样子,楚枝到底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憋了半响,才道:“才知道你也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过。”
喜欢读书之人,这才见不得旁人欺负读书人。
孟菀幽幽道:“那是因为以前的我是个学渣,专干欺男霸女的事,后来…罢了,不说了。”
孟菀年少轻狂,曾经也是个中二少女,抽烟喝酒爱烫头,什么857gm的统统不在话下,偏生家里就她一个宝贝女儿,加上她会装,马甲捂得严严实实,家里的人只当她不爱学习,想着不学就不学,反正你以后还是要回来继承家产的。
于是孟菀就彻底放飞自我,看到学校长得好看又学习好的,天天把人堵学校门口。
第448章 狗皇帝又动心思了
后来孟菀不知道怎么的,开窍了,学习成绩蒸蒸日上不说,还自己鼓捣开了一个小公司。
问题就来了,她看上的一个资源被对方公司给吃了,业内这种事常见,可是孟菀不信邪,她非要亲自跟人家谈,结果一瞧,好嘛,对方就是她以前撂狠话放学门口见的学霸校草,对方故意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等她呢!
吃了一个闷亏的孟菀,从那以后就开始对学习好的孩子极为关爱,便是到了这里也把这个习惯延续下来,这也是她听到楚曦要为难史落雪时,条件反射性维护史落雪的原因,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她看不管楚曦那绿茶婊的样子。
听完这些话的楚枝:“…”
她默了半响:“方才楚曦还说我会救史落雪,我心想怎么会,我同史落雪没有什么关系,为何要救她,结果你倒会给我找事。”
孟菀却道:“我这是伸张正义,是会积德的。”
我信了你的邪!
楚枝同孟菀回到长乐殿的时候,太子殿下正在同韩湛说些什么,瞧到孟菀,他的表情有一瞬凝固。
从一开始,箫皇想叫孟菀嫁给太子做太子妃的时候,太子就是拒绝的,因为他本就无心权势,而箫皇却铁了心想要栽培他,不过是看着他不会有策反之心,比老四或者老六更放心罢了。
他从小在深宫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便不想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先太子妃就是因为权势成了无辜枉死之人,他不想东宫的冤魂又多一个。
倘若他真的娶妻,必定是心悦对方,不夹杂任何利益,这才推了同孟家的这门亲事。
只是他欣赏孟大人的学识,孟大人的许多见解同他所见略同,他很是珍惜,便去孟府的次数勤了些。
时间长了便发现孟菀并不像她表面那般冷若冰霜,内里是个很有趣的人,万万没想到,孟菀比他想象中还要…嗯…太子沉思许久,他突然觉得自己词穷了,他找不出形容孟菀的词来。
他觉得自己得缓缓。
和太子一言难尽的视线对了个正着的孟菀,淡漠的移开视线,在自己位置坐下,她下巴微扬,表情冷傲,周围三尺生人勿近,形成真空地带。
这…
太子拧眉。
将太子的表情瞧在眼里,孟菀呼了口气:小样,跟姐姐我比演技,你还嫩了点。
韩湛倒是个人精,见太子表情不对,一直盯着孟菀看,便偷偷问楚枝:“这两人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方才孟菀出去不久,太子就跟了出去。
楚枝也一言难尽,对韩湛道:“回去跟你说。”
韩湛心里好笑,此时殿内的八角宫灯散发出的橘色光芒打在楚枝脸上,愈发显得她脸如白玉,光滑娇嫩,韩湛借着酒劲,手伸到桌下,握住楚枝的手,凑上去在她耳边说道:“吱吱你真好看。”
说完还抠了抠她的手心,勾引意味甚浓。
酥酥麻麻的感觉,带着些痒痒,从手心沿着胳膊通过心尖直达尾椎。
嘶!
楚枝倒吸一口气凉气。
她狠狠瞪了一眼韩湛,韩湛笑得愈发欢快,像极了得逞的小狐狸。
“吱吱,我想你了。”
温热的气息喷撒在她的耳畔,楚枝耳朵微红。
她掐了一把韩湛,示意他收敛些,也不看看这什么场合,竟然还牵她的手,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韩湛连忙解释:“这会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没人注意我们的,况且大伙都忙着呢!”
楚枝顺着韩湛的视线看去,不禁暗自蹙眉。
先前箫皇就在宫中举办了好几场歌舞晚宴,朝中不少大臣去了,听说酒过三巡,箫皇亲自将宴会上的舞姬赏给在场的大臣,其中有一个大臣喝多了,昏了头竟然当场拉着舞姬行起了那事,其余同僚吓得脸都白了,正待跪地求情,却见箫皇抚掌大笑,夸赞那臣子真性情,是个男人,见箫皇两眼放光,红光满面,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直到翌日,那臣子受了箫皇的嘉奖,其余官员恍然大悟,原来陛下是真的开心,而不是试探。
自从那次之后,便有人在舞宴上效仿之,果然箫皇极为纵容,渐渐地,朝中的风气变了。
一如眼下,分明是给顾长宴和韩湛办的接风宴,结果却成了朝廷众臣的欢喜宴。
见这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荒唐糜乱,箫皇非但不阻止,反而自己也叫了舞姬来。
而围着箫皇的那些姑娘,都是睿王从民间给找来的。
楚枝抿紧嘴唇,垂了眼眸,心底涌上一股悲戚。
见楚枝神色不对,韩湛连忙说道:“吱吱,你可是生气了?”
他方才是故意逗吱吱的,实在是吱吱脸红微恼的样子怪好看的,他忍不住,就想逗逗她,但见楚枝生气了,便又慌了。
“是我不好,我不逗你了,你莫要生气了好不好,气大伤身。”
楚枝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
“撒谎!”
“我不是气你。”楚枝对他笑了笑,“真的。”
见楚枝不似说假,韩湛便信了,问道:“那你怎么了,方才不还好好的么?”
楚枝正待说话,就听箫皇突然开口:“福安可在?”
被突然点名的楚枝微微一震,韩湛也收了笑容。
那些刚正不阿,名流老臣早被箫皇这般行径气得拂袖而去,能够剩下的都是些荒唐之人。
韩湛和楚枝之所以未离开,是有事要同太子商量,这才留到现在,不想却突然被箫皇传召。
此时殿内吵嚷得厉害,再加上都饮了酒,因此都没有听见箫皇的声音。
李全盛见韩湛和楚枝不动,便连忙小跑下来,站在两人的旁边,笑着说道:“县主,陛下传召。”
见韩湛表情不对,楚枝拍了怕韩湛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尔后起身,走至大殿中央正待行礼。
还未开口,箫皇就道:“免礼,你走上前来。”
这…
楚枝未动。
箫皇笑道:“你怕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
话虽如此,视线却大咧咧地往楚枝身上扫,肆无忌惮,毫不掩饰。
楚枝恶心得都快吐了。
她抿了抿嘴唇,沉声说道:“陛下威严,臣女惶恐,不敢上前。”
第449章 想杀了狗皇帝
“什么敢不敢的,朕又不是老虎。”箫皇道,“别人可以怕朕,你不用,来,你走上前来。”
楚枝上前几步。
箫皇道:“你到朕的身边来。”
还不待楚枝有所动作,韩湛就起身走到楚枝身侧,笑着对箫皇拱手。
“吱吱可是惹了陛下不高兴?臣先替吱吱向陛下请罪,还望陛下能给臣一个恩典,莫要怪罪吱吱。”说着扯了扯楚枝的衣袖,“还愣着干什么。”
楚枝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臣妇向陛下请罪。”
“你这是做什么?”箫皇连忙叫人把楚枝扶起,叹了口气,“朕只是尝着这杯酒甚好,想叫福安也尝尝罢了,不成想你们竟误会了,罢了罢了,你们快下去坐着罢!”
韩湛顺势说道:“陛下,臣觉得心慌气短,身子不适,想先行告退,还望陛下恕罪。”
“你身子不好,今夜委实有些晚了,还是赶紧回去罢!”
韩湛对太子微微颔首,便带着楚枝走了。
两人一走,箫皇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半响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