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后,忠勇侯将韩湛和楚枝叫到了书房。
罗氏见忠勇侯冷着一张脸,便知道定是方才楚枝回绝了她,惹了侯爷生气,侯爷去单独教训他们二人去了,顿时喜笑颜开,拉着韩谦又说了好些掏心窝子的话。
无外乎就是要韩谦好生努力,超过韩湛,日后好继承侯府,做侯府的主人,这样他们母子二人才能扬眉吐气,如此种种。
看着母亲眉梢都带着喜气,韩谦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委实不明白,为何母亲这般不待见大哥,对大哥深恶痛绝,可韩谦却极喜欢韩湛,甚至在内心深处羡慕大哥,可以随心所欲,潇洒肆意,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其实大哥真的很好,小时候还带着他一起斗蛐蛐呢!可惜…
一如眼下,连他都瞧出来,父亲叫大哥大嫂是有别的事情商量,母亲却觉得父亲是替她出气,教训大哥大嫂去了。
罗氏思想偏激不听劝,脑子不大聪明还爱算计别人,韩谦不是没劝过,只是他越劝,罗氏就越是偏激,韩谦便只好作罢。
纵然罗氏有千般不是,到底是他的母亲,韩谦只能尊敬孝顺忍耐着。
侯府书房内。
“这次宫宴怕不大太平,你们定要万事小心。”忠勇侯道,“我担心陛下会…”
忠勇侯说着看着楚枝,叹了口气,他怕楚枝有心理负担,还安慰她:“届时不论遇到什么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用怕得罪人,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侯府给你撑腰。”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前世戚将军和鬼医就给楚枝说过:“娃儿,你想做什么就做,有老夫给你撑腰呢!怕个球!”
她知道,戚将军和鬼医是拿她当自己人,当亲人。如今忠勇侯和韩湛亦是如此,却又不同,或许是因为她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人吧。
“父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韩湛挑眉:“我自己的娘子我自个会护着,你就少操点心,都一大把年纪了,操那么多心也不怕累死自个。”
楚枝瞥了一眼韩湛,这人真是的,一句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好在忠勇侯早已习惯这臭小子的狗脾气,便没搭理他。
只是说道:“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侯府…”
“我不会叫侯府出事!”还不待忠勇侯说罢,楚枝就先说道。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楚枝也没有解释,只是重复道:“我会守护好侯府,不会叫侯府出事的。”
忠勇侯满眼欣慰:“好孩子,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就算出了事,也不用你护着,你是女娃娃,就该娇养着,凡事还有我呢!你父亲我虽然老了,可还是顶点作用的。”
从书房出来后,韩湛立马就不说话了,方才还好好的,此时就差拿笔在脸上写上“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楚枝问道:“你又怎么了?”
“我不高兴。”韩湛蹙眉,“你看不出来么?还需要问我?”
“…那你怎么个不高兴了?”楚枝眨眼,“方才吃饭的时候,你还掐我,我说什么没?”
“呵!你还好意思说方才!”韩湛冷笑,“我且问你,你同韩谦说话就说话,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同他说个话你就这么开心?”
第490章 你算老几
得,话说到这个份上,楚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楚枝凑上前去,一脸好笑,“吃味啦?”
对上楚枝笑意盈盈的双眸,韩湛没有丝毫难为情,反而理直气壮道:“怎么?我不该吃味?”
楚枝捂嘴笑道:“好了好了,你真是的,韩谦才多大点,他就是个小孩子,你连小孩子的醋都吃,也真有你的。”
“小孩子怎么了!”韩湛哼了一声,“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冲任何人笑,只能冲我笑!你的美好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就霸道了,谁叫你是我娘子呢!”韩湛搂着楚枝,“吱吱,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说着就拉着楚枝的手,往下走:“不信你摸摸,这是爱你的反应。”
楚枝顿时脸色通红,她瞪了韩湛一眼,“你怎么…怎么…”这大白天的,府上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都瞧着呢,他竟然这般不知羞,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来,顿时又气又恼,“你个臭流氓!”
“我流氓点你不喜欢吗?”韩湛在楚枝耳畔说道,低沉清冽的嗓音带着少年感的轻快,尽是勾人的魅惑,“你昨夜不是还搂着我说,最喜欢我这样对你,这么快就忘啦?嗯?”
“轰隆”一声有什么在楚枝脑海炸开。
韩湛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他变着法子逼迫她,她怎会说出那样不知羞的话来?!
想到昨夜,楚枝再厚脸皮,也不禁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巧的是,楚枝一抬头就看到冬儿跟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得远远的,正捂着嘴巴偷笑,一边笑还一边咬耳朵说悄悄话,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人在说楚枝和韩湛呢!
楚枝愈发羞恼,她狠狠瞪了一眼韩湛,觉得不解气,又重重踩了他一脚。
“叫你一天到晚净胡说!从现在开始,休要跟我说话。”
说罢转身就走,韩湛连忙去拉,不知道怎么,楚枝脚下不稳,差点摔倒,韩湛眼疾手快,一把捞进怀里。
“你瞧瞧,还嫌人说了,这回可是你投怀送抱的,不怨我。”说罢还眨巴着一双桃花眼,无辜的看着楚枝。
很好,彻底惹恼了楚枝。
见楚枝甩袖离去,韩湛赶紧追上前去,一边哄着,一边进了屋子。
“瞧,我说什么来着。”冬儿含笑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主子不是小侯爷的对手。”
夏儿成熟稳重,不似冬儿跳脱,话也少,便道:“不一定。”
“怎么?你不信?”冬儿挑眉。
夏儿盯着两人进屋后就关了门,不一会连窗户也关了,便慢吞吞说道:“我觉得主子会求饶。”
“怎么会!主子是认输的人?”
夏儿却不吭声,转身就往小厨房走去。
“欸——我跟你说话呢!你去哪?”
“烧热水。”
烧热水?烧…热水?!!
冬儿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顿时蹦到夏儿跟前:“没看出来啊,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快快快,多烧点,我觉得凭着小侯爷的体力,没有两桶是不够用的。”
光是昨夜前前后后就叫了三遍热水,可见小侯爷甚是骁勇善战,冬儿抿着嘴唇笑得眼睛都不见了,她现在就坐等小主子出生!
…
转眼,就到了宫宴这日。
箫皇下旨命朝廷的女眷们纷纷前来参加宫宴,自己却当着女眷们的面宠幸舞姬,当真是荒唐胡闹,昏庸到了极致,简直不堪入目。
在场的女眷羞得不知如何自处,纷纷寻了借口去了御花园,以借机躲过这不堪一幕。
为忠之人神色愤怒隐忍,却无处发泄,只能闷头喝酒,好借酒消愁;奸诈狡猾之辈,瞧见此景则动了心思。
一时心思各异,乱成一团。
这厢,原本坐在周钦身侧的海心蓝,远远瞧见楚枝一人坐在大殿,不见韩湛的身影,和楚曦对视一眼,端起眼前的酒盏,朝楚枝走了过去。
“这不是世子妃么!”海心蓝眼底划过一抹诡异的亮光,“许久不见,我敬世子妃一杯。”
海心蓝恨不得亲手杀了楚枝,现在却敬楚枝的酒,怎么着都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见楚枝不动,海心蓝嗤笑一声:“怎么?怕我下药?我就算是想下药,那也要有那个本事呀,眼下这么多人瞧着,我可没这个胆子,何况酒杯就在你眼前,我能隔着那么多的人把药下到你的杯子里去不成。”
楚枝连个眼神都不给她:“这样的事你又不是没做过。”
海心蓝脸上划过一抹恼怒,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忍下。
“世子妃倒真是记仇,当初的事是我不好,可你不也算计了我么,如今我嫁给周钦这么久了,也算是自食恶果,以前的事就当是两清了,今日我给你赔个罪,这事就过去了,正好借着这个酒重新认识一下,京城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怪不好意思的,不如就此和解,日后也好打交道不是。”
“周夫人身份尊贵,出身显赫,我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跟您说话,您怕是找错了人。”
“楚枝,我好心跟你和解,你不要不识抬举。”饶是海心蓝再好脾气,也不禁动了怒。
“抬举?”楚枝轻笑一声,“可惜啊,我这人就是不识抬举。”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能耐我何。
“楚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能嚣张到几时?我告诉你,等…”
“心蓝。”楚曦扶着书棋的手腕款款而来,打断海心蓝的话,提醒她道,“你怎么跟世子妃说话的?莫要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