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太医准话的箫皇也放下心来,虚惊一场的箫皇也失了力气,坐在椅子上半天才回过神,有气无力对箫奕德挥了挥手,叫带着楚曦回府了,连宫宴也散了。
因为楚曦这档子事,箫皇也歇了对楚枝的心思。
这事还被孟菀拿出来向楚晚吐槽,谁能想到箫皇这么没有下限,而箫奕德这么没脑子呢!
孟菀道:“可惜了楚暖小可爱,自从嫁人后就见面机会少了,除了你连听我吐槽的人都没了。”
楚枝慢悠悠道:“是啊,楚暖都嫁人了,你什么时候嫁人啊?”
“嘶——你怎么也来催我?”孟菀一脸嫌弃。
“若没有合适人选也就罢了,可你和太子分明两厢情愿,为何就不能在一起?”
“别胡说,我不是,我没有!”孟菀否认三连。
楚枝轻哼一声,没有做声。
她要信了孟菀的话才有鬼。
果然,过了半响后,孟菀扭扭捏捏,难得不好意思道:“好吧,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前段时日,太子确实问过我的意思。”
楚枝顿时放下手中的兵书,来了兴味:“他向你表明心迹了?”
“算…是吧?”孟菀犹豫道,尔后又摇头,“可又不像。”
“什么是不是,像不像的?你快说说,太子原话怎么说的?又是在何种情况下说出这话的?快快快!”楚枝两眼冒光,期待的搓手手。
第496章 韩湛被抓
孟菀被楚枝看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跟太子已经那啥了一样。”
“那你们那啥了没?”
“楚枝!”孟菀羞恼,瞪了楚枝一眼,“你不就是想知道到底说了什么吗,就是太子他在宫宴上问我,如果他只是个凡夫俗子,没有这一身荣华富贵,褪去这锦衣玉食,问我愿不愿意同他在一起。”
“什、什么?”这回轮到楚枝懵了,没想到风光霁月的太子竟然能问出这般直白的话来,“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时就懵了好么!”孟菀托腮,“我哪里会想到太子会真的瞧上我。”
平日里开玩笑也就罢了,如今来真的了,饶是强大如孟菀也懵了,实在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哪里来的福气,叫太子对她表白了。
楚枝也眨着眼睛,难以置信:“尤其还是亲眼目睹了你…豪放不羁的江湖侠者之风后。”
想当初孟菀一口一个老娘,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惊得太子落荒而逃,原以为看到掉马后的孟菀,太子会敬谢不敏,谁料会越挫越勇,竟然一鼓作气表明心迹了。
楚枝同款托腮:“那后来呢?”
说起这个,孟菀就忍不住捂脸,她没出息的丢下太子一个人跑了。
理所当然也就没有后来了,可想而知,她一跑太子也就知道了答案罢?
孟菀抠桌子:“天知道我其实真的很想和太子在一起,实不相瞒,我垂涎太子久矣!”
她馋太子的身子已经很久了,结果人主动送上门来了,她却怂了,你说丢人不丢人。
楚枝叹了口气,拍着孟菀的肩膀:“少女,莫要有伤,总有一日你会吃到太子的。”
她相信孟菀。
不出楚枝所料,后来的某一天,孟菀还真的酒壮怂人胆,趁着月色潜入太子屋内,成功地把太子给吃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楚枝还是说道:“待过段时日,你若得了空进宫了,你可以去东宫坐坐。”
这样太子就知道孟菀的心意了。
结果还不待孟菀去东宫,东宫就出事了。
这日,忠勇侯外出巡营,楚枝同韩湛正在用早膳,府门突然被撞开,乌泱泱涌进来一批御林军,披甲配剑,来势汹汹,满是肃杀。
阖府的人都愣了,就连项伯都惊了一跳。
他一眼认出这是陛下的铁骑,只听命陛下一人,非重大变故,不得出骑,究竟是何原因竟然叫陛下调出了铁骑。
御林军二话不说,直接冲到正厅,厉声问道:“忠勇侯之子韩湛何在?”
正在用膳的韩湛给了楚枝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尔后对为首的人挑眉:“小爷我就是。”
那人拿出一个令牌:“圣上有命,捉拿韩湛进宫回话!”
楚枝眸光一沉,来人说的是“捉拿”,虽不知韩湛犯了何事,但能肯定定然证据确凿,否则也不会派人来绑了韩湛。
眼见韩湛就要被绑走了,楚枝连忙上前一步,拦在韩湛明前。
“不知我家小侯爷到底犯了何事,还望大人明示。”
对方根本就不搭话,直接叫人带着韩湛走人。
韩湛来不及解释,对楚枝道:“你去派人告诉父亲,就说我被陛下的铁骑带走了,父亲知道怎么做,莫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这些人宛如洪水般又哗啦啦撤走了,侯府却陷入一片死寂。
楚枝连忙叫项伯备马,翻身上马,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往马背上拍了一下,往城外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望江楼内。
顾长宴同四皇子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商铺,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殿下这次该高枕无忧了。”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的计划,若非如此,父皇怎能定了韩湛的罪呢?”箫奕德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狠厉,“这次我要亲眼看看,太子和韩湛要怎么死!要知道,他们可是戳中了父皇的死穴,便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他们了。”
顾长宴轻笑一声:“微臣先提前恭喜殿下,坐稳东宫,成为大梁储君。”
四皇子哈哈大笑,他拍着顾长宴的肩膀:“你我兄弟二人,何须这么见外,若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你放心,总有一日,待我登上那个位置,我定要封你为摄政王,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耀。”
古往今来,能够封为摄政王的,无非是新帝幼小,难以亲政,又恐太后把持朝纲,造成天下大乱,便会册封摄政王,以辅佐新帝,相互监督。
若四皇子真的登基称帝,却册封顾长宴为摄政王,说明顾长宴对皇权有了一般的决策权,如四皇子所言,这确实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了。
两人正说着,便听外面一阵喧哗,哒哒的马蹄声疾驰而来,在青石板路面上分外清晰。
两人抬眸望去,见正街那头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策马飞奔而来,女子手握缰绳,一脸冷凝,眼底带着肃杀,露出明艳勾人宛如白玉的侧脸,火红的衣袂随风在身后扬起,鸦黑的青丝迎风飘起,模糊了人眼,又飒又美。
街上的百姓们见了,纷纷闪开让出一跳道来。
看着那抹火红的身影,顾长宴突然心口一阵剧烈疼痛,他忍不住捂住胸口的位置,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要炸开分裂一样。
就好像记忆中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策马而来,浑身是血站在他的面前,那抹刺眼的红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她衣裳原本的颜色,还是沾染的血迹。
箫奕德认出那是楚枝,脸色陡然冷了下来:“看到她就倒胃口!”
他说罢许久也不见顾长宴反应,一回头就看到顾长宴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角渗出涔涔冷汗。
箫奕德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样?”箫奕德何时见顾长宴这般反常过,顿时慌成一团,“我这就去给你找太医。”
“不用。”顾长宴反手拉住箫奕德的手,喘息半响,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大碍,就突然觉得身子不适。”
四皇子不信:“你瞅瞅你脸色都白了,还是要去瞧瞧大夫。”
第497章 忠勇侯府出事了
“不必。”顾长宴温和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有什么大碍。”
话虽如此,只有顾长宴心里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着楚枝火红的背影,用力按住胸口的位置,那里疼得仿佛撕裂一样。
四皇子见拗不过顾长宴,只能随他去了。
见他盯着楚枝,便恶狠狠骂道:“楚枝这个臭女人,怎么哪都有她,定是她太恶心污了你的眼,才惹得你成了这样。”
话音刚落,顾长宴就觉脑海中“轰隆”一声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就是这个女人拖累了你!”
“如果不是她害的,您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杀了她!求主帅杀了她!”
…
脑袋嗡嗡作响,一声又一声的逼迫在顾长宴脑海中嘶吼。
顾长宴用力甩了甩头,半响,那股声音才没有了。
可脑袋却疼得仿佛要炸开一样,几欲无法喘息。
顾长宴死死盯着楚枝的背影,哪怕他已经出城而去,只留下一抹红色,便消失不见,可那抹红却像是似曾相识,印在了他的心里一样。
一入方才脑海中出现的幻觉,就像真的出现过这种声音过一样。
叫他有种楚枝是他的,且只属于他一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