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画儿突然将手中的一个篮子塞到冬儿手中:“好姐姐,劳烦你帮我拿一会,我肚子有些疼,去去就来。”
说罢还不等冬儿拒绝,就走了。
冬儿也没等多久,画儿就来了。
见画儿来了,冬儿连忙将篮子递了过去:“赶紧把你的篮子拿走,我们家姑娘快要下学了,我要回去了。”
画儿正要接过,突然脚下一滑,直接将冬儿扑到,手中的篮子也摔在地上。
里面装着的各种帕子珠宝摔了一地。
“呀!这可是我们姑娘最爱的玛瑙手钏,要是摔坏了如何是好?”画儿脸色微变。
冬儿脸色也变了:“这可不赖我,是你推我的。”
见手钏好好的,画儿才松了口气,“瞧姐姐说的,这事是我不对,幸好手钏没事。”
说罢就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画儿叫冬儿先走,刚走两步,画儿就叫道:“姐姐方才摔了,身上沾了好些土,快叫我给你拍拍,否则回头叫先生瞧见,怕是会连累你们家姑娘。”
冬儿说了句多谢。
待身上拍干净后,两人便回去了。
冬儿不知道的是,在画儿给她拍土的时候,趁她不注意,不露痕迹地的将那串手钏塞到了冬儿侧腰的腰封里。
楚枝刚散课,冬儿就拎着食盒进来。
见冬儿头发有些散乱,便问道:“你刚才去了哪里?怎么头发都散了?”
“回姑娘的话,奴婢…”
冬儿刚开口,就听旁边的楚曦喊道:“那么重要的手钏你竟然给我说丢了?那可是母亲刚送给我的!”
楚曦声音很大,情绪又激动,话音刚落,众位姐妹就看了过来。
楚晴问道:“发生了何事?”
“这个丫头竟然将我的玛瑙手钏弄丢了,那可是从西域来的好东西,我刚得了一天就给丢了,姐姐你说我生气不?”
一听是西域来的,楚晴不便知道价值不菲。
“要不差人找找,看落在了哪里?”
楚曦看着画儿:“还不快去找?”
“你们几个也跟着一起去。”楚晴对屋内的几个丫鬟道,“别是落在了哪里,多在院子里面找找。”
很快,丫鬟们都回来复命,说没有找到。
“你仔细想想,到底丢在哪里了?”楚晴问。
画儿都慌了:“我…我不知道…方才和我冬儿出去的时候还在的…”
听她提起冬儿,楚枝转头看了冬儿一眼,冬儿脸色微白。
下一刻就听画儿指着冬儿道:“我想起来了,是冬儿,是她偷了我们姑娘的玛瑙手钏!”
“我没有!”冬儿叫道,“姑娘您相信我,我没有!”
“就是你!”画儿一口咬定,“枉我好心跟你说体己话,结果你却背着我偷了姑娘的手钏,你这个贼!”
画儿说完就看着楚晴:“大姑娘您可要替我们姑娘做主,方才我突然内急,就叫冬儿替我拿了篮子,没想到再把篮子拿回来手钏就不见了,不是她偷的会是谁偷的?”
冬儿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偷窃这种事来!”
“那可说不准,谁不知道我们姑娘的东西都是顶好的,倒是你们姑娘…”画儿看了一眼楚枝,轻哼一声,“一点贵重的首饰也没有,谁知道你是不是眼红了?”
这话说得委实过分,冬儿不禁急红了眼。
楚枝问冬儿:“你见过她说的玛瑙手钏么?”
“奴婢见过,可是…”
“看,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自己都承认了!”画儿道,“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我真的没有!”冬儿都快哭了。
画儿冷笑一声:“你说没有,那你敢不敢叫我搜身?”
冬儿也是个有气性的,直接道:“搜就搜!”
只有楚枝知道,这事完了。
画儿能这么说,怕是手钏就在冬儿身上无疑了。
果然,当画儿从冬儿腰封那里搜出手钏的时候,众人脸色各异。
楚曦顿时就黑了脸:“五姐姐真是教的好丫鬟,居然偷到了妹妹的房间里,这事若传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奴婢没有!”冬儿噗通一声立马跪在地上,“奴婢真的没有,奴婢也不知道这串手钏怎么在奴婢身上的,可是奴婢真的没有偷!”
画儿嗤笑:“照你这么说,你要是没偷,这手钏还能自己长腿跑你身上不成?”
楚晴也为难了,她看向楚枝:“五妹妹,你看这…”
“怎么了?”还不待楚枝开口,岑先生就进来了,“都聚在一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楚晴作为长姐,三言两语将这事说给岑先生听,连岑先生都觉得,这事是冬儿所为。
楚暄忍不住问:“五妹妹,你的丫鬟真的偷了六妹妹的手钏?”
“没有。”楚枝缓缓摇头,“她不会这么做。”
“那是五妹妹的丫鬟,五妹妹自然向着她说话了!”楚曦冷笑,“再说了,你我都在堂里听课,未曾亲眼所见,怎能替她作证?”
第52章 送官
“照你这么说,画儿也是你的人,她的指控怎能做数?”楚枝勾唇,毫不留情说道,“万一是六妹妹你指使画儿嫁祸栽赃呢?”
此话一出,楚曦主仆两人脸色均变。
楚曦顿时气道:“五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指使的?我可是你的亲妹妹,难道我能叫自己丫鬟陷害自己的亲姐姐不成?”
会不会楚曦已经做了,还没有少做。
见楚枝似笑非笑,岑先生知道这件事误会大了,便道:“今日之事,我会禀告老夫人,请她定夺。”
虽然这事是在读书期间发生的,可毕竟涉及到姑娘间的声誉,还是告知老夫人,由她老人家来处理比较妥帖。
然而老夫人今日未曾在府中,等回来已是日落西山。
听闻两个孙女又惹出祸事,还扯上了偷窃,顿时气得直拍桌子:“好啊!真是好啊!一个个都长本事了!”
只一瞬,荣宁堂就灯火通明,在场的所有姑娘丫鬟都被叫去问话。
老夫人用捏着佛珠的手指着楚枝:“你妹妹的手钏在你贴身丫鬟的身上找到了,你自己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枝淡淡一笑:“祖母可否知道,孙女近来极为喜欢炸的芙蓉团子吃?”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问这个?”老夫人皱眉。
“孙女要说的是,最近几日,冬儿都会给孙女炸芙蓉团子吃,今天早上也炸了,既然画儿坚持说是冬儿偷的六妹妹的玛瑙手钏,那手钏上必定会沾上油渍,只需要请下人端来一盆清水,将手钏扔进去,如果水中有油说明确实冬儿所为,若是没有,那就只能是画儿在说谎。”
“五姑娘这话说得好冠冕堂皇,谁不知道府中新供应的澡豆洗手最去油腻,奴婢就不信她没有洗手!”
“冬儿确实洗手了。”楚枝笑道,“可是在路上碰到了岑先生,冬儿将芙蓉团子给岑先生匀了几个,当中不小心掉了两个,为此冬儿双手沾上油渍。”
楚枝说这话的时候,定定的看着楚曦:“可巧,就是在和六妹妹碰面之前遇到的岑先生,六妹妹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岑先生。”
谁都知道,既然已经在去学堂的路上了,那冬儿手上的油腻自然没法洗掉。
楚枝说完,老夫人就对身边的下人微微颔首,立马就有人端了清水上来。
手钏扔进水里,溅起点点水花。
见水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油腻,在场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此时,画儿早已脸色苍白,但还在垂死挣扎:“不可能…这不可能…就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老夫人脸色铁青。
见老夫人脸色不对,楚曦两步上前,“啪”一个耳光落在画儿脸上。
“贱婢!竟然敢陷害五姐姐的丫鬟,以此来挑拨离间我和五姐姐的感情,你说,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画儿没料到楚曦会这么说,一时愣在原地,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曦:“姑娘…”
“休要叫我姑娘!”楚曦气急,脸色涨红,“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枉我那么信任你器重你,你竟然干出了这般丢人现眼的事,你实在是太叫我寒心了!”
“不是的姑娘…”画儿慌了,“分明是…”
“分明是你自己居心叵测!”楚曦快速打断画儿,“你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对你处处照拂,连同你的家人都照顾的妥妥当当,你在陷害冬儿的时候,可有想过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可知若她们都会因你受了连累?幸而五姐姐聪慧睿智,察觉出了不对,若是真的中了你的全套,弄得我们姐妹成仇,你连你主子都害了你知道么!”
“六妹妹这么激动做什么?”楚曦勾唇,“究竟有什么误会,还不如听你的丫鬟把话说完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