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还上下打量一眼箫奕风,赤裸裸的逼视:“还指望皇后娘娘帮你?皇后她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帮不了,还指望她帮你?”
说罢就大手一挥:“都给我抓起来!”
“你们敢!”
六皇子说着就扒出了长剑,身后的亲兵见此,瞬间纷纷拔剑,结果下一刻,就见宫墙上,屋檐上,站出来无数御林军,纷纷手持弯弓,弓上面搭着箭矢,只消一松手,六皇子就会被扎成筛子。
六皇子眸光紧缩,脸色骤变。
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呀!”韩湛学着六皇子的模样,在那里办扮个鬼脸,尔后收了表情,嗤笑一声,“六皇子,投降吧!”
见此,六皇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定是他们的计划被太子发觉,原本他想要来个瓮中捉鳖,如今倒好,他反而成了那只鳖。
气的六皇子目龇欲裂。
韩湛啧啧两声,真是沉不住气,连四皇子一半都赶不上,也不知道皇后为什么要要选六皇子做盟友?因为他蠢吗?
嗯…也有可能哦!
韩湛若有所思,毕竟皇后的想法,常人不能苟同。
这厢六皇子还想抵抗,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被人制止。
而那厢准备好一切,准备接应六皇子的皇后,还没踏出自己的昭阳宫,就被楚枝带人拿下,一句串通六皇子,意图造反,叫皇后连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捂着嘴巴带走了。
原来韩湛一早就叫暗卫盯着皇宫,因此六皇子找皇后密谋的事自然没有瞒过韩湛的暗卫。
六皇子伙同皇后意图逼宫的事,第二日便被朝廷众臣知晓。
先是四皇子,再是六皇子,而陛下也崩逝了,事到如今,这大梁的皇位也只有太子能够坐上去了。
能够做官的一个个眼睛亮的很,不管他们心里作何感想,表面上都以太子为尊,毕竟人家是陛下亲封的太子,梁国储君,登上皇位理所应当,谁也无法反驳。
然而海心蓝不知道从何处得了消息,知道是楚枝同韩湛帮助太子关押的皇后,气的她怒火中烧。
楚枝楚枝又是楚枝!
海心蓝自小长在皇后膝下,对皇后感情无比深厚,在皇后出事后,海心蓝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海相,想叫自己的父亲救皇后出来。
结果被海相毫不留情拒绝。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陈家是反贼,他替皇后求情?这不是上赶着送死去么!
结果海心蓝却误会了。
这几日她不是没有听到流言,刚开始海心蓝以为是那些贱民乱嚼舌根,待问了母亲之后才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父亲在母亲之前就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原来父亲当初娶母亲真的是为了陈家的权势,一想到海修延就是父亲的儿子,偏生那海修延还喜欢楚枝,还帮着楚枝处处与她作对,海心蓝心底的怨气和怒火怎么都止不住。
当下就指着海相哭着吼道:“以前外公家权势滔天的时候你去外公家跑的比谁都勤快,如今陈家落难了,连最疼我的姨母都被人关押了,你竟然见死不救,我没有你这样薄情寡义自私自利,没有亲情只有权势的人做父亲!”
“放肆!”
“啪——”一个巴掌落在海心蓝的脸上。
海相怒不可遏,气的额角青筋暴起。
“都是我把你给宠坏了,叫你目无尊长,连你的父亲都敢骂,你是要反了不成?”
海心蓝被海相这个巴掌打懵了。
她自小到大就是被皇后,母亲,四皇子,还有陛下捧在手心长大的,父亲向来对她有求必应,何曾呵斥过他?更不用说打她巴掌了。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海心蓝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泪花,她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我就知道,你如今有了儿子你不会再疼我了,何况陈家又出了事,不能再给你带来任何帮助,所以你就不爱我不疼我开始动手打我了!好,你不帮姨母我帮,你不救姨母我救!”
海心蓝吼完这一句就转身跑了出去。
陈氏一早就被海心蓝和海尚琛给吓得愣在原地,如今海心蓝跑了出去后,才反应过来,她同海心蓝一样,指着海相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打蓝儿?你竟然打她!”
“现在还纠结这个做什么?”海相气不打一处来,“还不赶紧把=去把人给我追回来,要真的被她闯进皇宫给闹上一通,我们一大家子都会跟着完蛋!”
他就不知道了,他海尚琛怎么会养出来这么个目光短浅的女儿来。
跑那么快做什么?跟皇后一样千里送人头么?
陈氏原本还想同海相撕扯打骂,结果在听到后面时,猛然醒悟过来,便连忙派人去追海心蓝了。
临走前,陈氏指着海相咬牙切齿:“海尚琛你不要以为我们陈家完了你就可以肆意欺负我们母女,你想都不要想!”
陈氏放完狠话,转身就往外走。
把海尚琛给气了个不轻。
嘴里一个劲的骂道:“无知妇人,无知妇人!”
第557章 海相这个老狐狸
海心蓝一路冲到宫中,她乃皇后至亲,有进宫的腰牌,无召也可进宫。
因此在看到她的腰牌后,侍卫未敢阻拦,直接放她进去。
好巧不巧,在御道上撞见了太子。
自打皇后和六皇子被抓后,太子要忙的事便更多了,朝廷中已经有不少人见风使舵,要求太子彻底处死陈家一脉,但也有人进言说太子未曾登基就大开杀戒,于他圣誉有碍,此事委实不好抉择,便暂且搁置。
太子忙了好些时日,再有两日就到了陛下葬礼,太子打算自己东宫沐浴歇息片刻,便撞到海心蓝急匆匆而来。
好在海心蓝知道如今是太子说了算,何况她是来求人的,就得把姿态放低,便忍下种种情绪,对太子行了一礼,温声说道:“臣妇叩见太子殿下。”
“表妹,你怎么来了?”太子叫海心蓝起身。
因着四皇子的关系,太子也唤海心蓝一声表妹。
海心蓝并没有起来,跪在地上仰头对太子道:“殿下,臣女是来替姨母求情的,此事定然有所误会,同姨母没有任何关系,还望殿下明察。”
“原来你是为了此事而来?”
“是!”
太子轻笑一声:“你且先起来说话。”
“臣妇有罪,不敢起身。”
海心蓝的性子太子是知道的,打小就被海相夫妇宠的无法无天,后来不过是因着顾长宴的关系,再加上成了大姑娘知礼了,平日里没少参加京城贵女们举办的诗社之类的,便收敛了许多,瞧上去是极为懂事的千金贵女,其实跋扈的紧,好歹比七公主和顾明阳强些,到底做些表面功夫的。
眼下见海心蓝这番,太子便道:“并非孤不帮你,皇后伙同六皇子逼宫造反一事证据确凿,孤便是想放了他们,也无能为力。”
陈家如今就剩下皇后一人,太子也不想赶尽杀绝,然而迫于朝堂上的压力,太子不得不做出表率,好在眼下还有箫皇的丧仪作为借口加以推脱,待箫皇葬入皇陵,皇后一事必须做出表率。
“殿下当真就不管不顾了么?陛下已经处置了陈家,如今我就剩下姨母一个亲人,况且姨母又无法撼动殿下的位置,殿下为何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海心蓝话音刚落,韩湛便从后面走上前来,朗声说道,“周夫人当真是明事理,连这句话都晓得。”
太子回眸,笑道:“你怎么还未出宫?”
这几日多亏了韩湛帮忙,太子想着韩湛确实辛苦便叫他早早回府。
韩湛扬着下巴对太子示意:“吱吱先前馋御花园里面的鱼,微臣命人捞了几条,殿下可是允了的。”
听出韩湛的玩笑之意,太子失笑:“你随便捞,只要你们喜欢。”
韩湛这才将视线落在海心蓝身上,见她跪在地上面色难看,韩湛好看的桃花眼眸光流转,笑了。
“先前几位尚书大人力荐要求太子叫皇后娘娘为陛下殉葬,好弥补皇后娘娘犯下的罪行。”
海心蓝眸光紧缩,紧接着怒目而视。
“你敢!”
她看似是对韩湛说的,实则是说的谁大家心里清楚。
韩湛似是没有听到海心蓝的话,“然而殿下仁德,不想赶尽杀绝,特地开恩,这才留下皇后娘娘一命。”
韩湛这是告诉海心蓝,皇后能活着已经是太子殿下开恩,她就不要不知足了。
偏生海心蓝不知好赖,当即就从地上起身,指着韩湛,复又指着太子殿下,连连冷笑:“好啊!一个个装的人模人样,口口声声说什么恩赐,实则早就算计好了等着要我姨母的命,好!你们等着,我绝对不会叫你们好过的!”
韩湛挑眉:“周夫人这话真真是吓死个人,哎呦好怕怕哦,不知道周夫人要怎么不让我同太子好过呢!”
韩湛又是比划,又是吊腔,气的海心蓝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