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油尽灯枯,泛黄的纸张依旧能够看出主人洒下的点点泪珠,写到后面更是难以成书,凌乱潦草,显然气愤,怨愤,强撑到了极致。
楚枝同孟菀看完这封信,久久不能回神。
这可是个大秘密,打死她们都不会想到,当年竟然还发生了这种毁人三观的事。
箫皇强占人妻,毒杀皇后,灭了李家,还对太子极为宠爱,叫太子对他生出景仰尊敬之心,若是太子知道他最爱的父皇杀死了他的母后,害了他的外祖一脉…简直是细思极恐。
还有莲姬,据楚枝所知,忠勇侯对莲姬感情深厚,何况从忠勇侯的反应来看,他根本就不知道莲姬被箫皇强占了身子,更不知道韩湛是箫皇的孩子,毕竟韩湛长得更像莲姬一些。
若是叫忠勇侯知道箫皇占了莲姬的身子,依着忠勇侯的脾气,定会冲到皇陵将箫皇扒出来鞭尸,并暴晒三日,将箫皇挫骨扬灰。
而韩湛那样高傲肆意的一个人,平日里对箫皇深恶痛绝,若是知道箫皇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这个亲生父亲先前还打了自己娘子的主意,差点就强占了他娘子…
“不行!”楚枝瞬间做出决定,她抓着匣子,因为太过用力,骨节泛着森森的白色,“这件事千万不能被韩湛知道!”
若是叫韩湛知道,他定会崩溃绝望甚至是厌恶自己。
韩湛多么高傲啊,怎么会容忍自己身上留着如此恶心的血脉!
这比要了韩湛的命还要难受。
其实楚枝就是不说孟菀也知道,这事不止不能叫韩湛知道,也不能叫太子知道,毕竟箫皇是太子的生父,何况太子同韩湛本就关系亲厚,如今梁国正乱着,群臣无首,若是有心人从中挑唆,使得太子同韩湛反目成仇,那…大梁危矣!
第583章 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最终,楚枝同孟菀将那封信放回了匣子,又小心藏在了暗格内。
两人悄无声息的冲凤仪宫溜了出来。
路上,孟菀不确定问楚枝:“你说皇后娘娘的那封遗笔是真的吗?”
委实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无耻恶心,令人发指,何况箫皇身为一国之君,怎会做出如此苟且秽乱之事!简直连连畜生都不如。
“***是真的。”楚枝抿紧嘴唇,“从那纸张泛黄的边缘和模糊的字迹来看,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是不会变成那样,若是谎言根本不值得皇后费尽心思藏在暗格中。”
况且,箫皇能够占了明珠县主的身子,肖想楚枝,暗许朝臣暗地里养花娘,强抢民女…这一桩桩一件件丧尽天良,穷凶恶极,理应天诛地灭,天打五雷轰!因此他会这么对皇后,对莲姬,绝非皇后胡言乱语。
孟菀还是不大相信:“你说这会不会是海心蓝使的手段?”
海心蓝刚溜进了凤仪宫就不见了人影,巧的是她们就找到了皇后娘娘的这封信,怎么瞧都有些刻意!
楚枝道:“就算海心蓝故意为之,那她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找到暗格?若不是金钗掉到了地上将上面的宝石摔到了床底下,我不小心撞到了床底,这才发现蹊跷,又歪打正着寻到了机关,你告诉我,这要如何故意?”
海心蓝咬了咬舌尖,啧了一声,骂了一句:“狗皇帝!”
简直丧心病狂到无以复加!
“我真的觉得狗皇帝好恶心!”好歹是一国之君,他跟那么多的女人睡,他就不嫌脏吗?就不怕得病吗?
靠!
真恶心!
恶心的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楚枝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孟菀没有察觉到的担忧。
这就是楚枝为何要暂时隐瞒真相的原因。
倘若叫韩湛知道他的身世,定会痛不欲生。
一想到韩湛是箫皇的血脉,楚枝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无法呼吸,那是她放在心尖的少年郎啊…
韩湛敏锐察觉到楚枝情绪不对,温存过后,抱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魅惑中带着沙哑:“吱吱,你不开心。”
肯定而不是疑问的语气。
楚枝睫毛轻颤:“韩湛…”
她抱着韩湛,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又怕韩湛发觉。
沉思半响,她对韩湛道:“韩湛,你想不想去云游四海,浪迹江湖?”
“怎么?”韩湛失笑,“你也被太子给传染了?”
“没有。”楚枝闷闷说道,“只是觉得京城叫人闷得慌。”
韩湛只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叫楚枝太累了,便道:“好,等忙完这段时日,我就带你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楚枝抿紧嘴唇,她严重怀疑,孟菀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这才会跑去凤仪宫,而她去凤仪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韩湛身世,因此她很怕孟菀会将这件事给说出去。
据楚枝了解,知道当年真相的人除了箫皇和先皇后,就是灵妃了,很有可能孟菀同灵妃达成了共识。
想到这里,楚枝眸光微冷:“你的人可曾一直盯着灵妃?”
“那是自然!”韩湛道,“这个女人心机深沉,花样多,在太子登基之前必定要将她看的牢牢地!”
第584章 变相邀请
却说孟菀回到偏殿后,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还在想韩湛怎么可能会是狗逼皇帝的儿子?而且太子的母亲竟然是狗皇帝弄死的,一想到这里孟菀就恨不得将狗皇帝扒出来鞭尸。
狗逼皇帝不做人!
必定天打五雷轰。
“狗逼皇帝?”太子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
“我的妈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孟菀从拔步床上咕噜噜滚了下来。
悲伤的是最近在皇宫里伙食有点好,孟菀被养胖了几分,这一滚像个球一样没收住,直接滚到了太子脚跟前,和太子来了个深情对望,孟菀顿时像被扼住命运的后颈脖,吓得她瞬间噤声。
“你方才说…狗逼皇帝?”太子又重复了一遍,神色复杂,一言难尽。
原来孟菀方才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不是…”孟菀坐在地上,“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对,你怎么来我屋里了?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想作甚?”
孟菀嘴里这样说着,但她此时只穿着中衣,方才又在地上滚了一圈,领口凌乱不整,居高临下的角度,正好可以叫太子看到她那一片春色,分外动人。
太子微微蹙眉,瞥过眼去,可那团雪白却怎么都挥之不去,在眼前晃悠。
孟菀浑然不觉,见太子转过头,还以为在嫌弃自己,顿时就来了气。
“咋滴?这么瞧不上我?当初睡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犹豫?”
太子殿下:“…”
耳根莫名烧的慌。
“孟菀。”沉默半响后,太子开口,“你一向都是如此么?”
不管见到谁都这么坦然?如果进来的不是他,是什么登徒子,采花贼呢?难道她也这样毫无防备?
“你可有半点身为女孩子的知觉?”
孟菀一脸黑人问号:“…您大半夜不睡觉,专门跑我屋里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
太子误会了孟菀的意思,眸光微沉,盯着孟菀的神色开始复杂起来:“你想让我做点事什么?”
“我没想叫你做点什么啊!”此时孟菀也觉得这话不对劲,“不是,您到底想干啥?”
“你先把衣服穿好。”
孟菀看着扭头抿嘴一脸嫌弃的太子,冷哼一声:“当初爽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孟菀丢下这句话起身拍拍屁股就套了件大袖衫。
这中衣搁现代那就长款睡衣睡裤,也就这些老古董这么保守…罢了罢了,入乡随俗,入乡随俗,老祖宗的传统不能丢。
太子额角青筋剧烈抖动两下。
自从孟菀睡了太子,成功掉马后,孟菀也就豁出去了,反正她跟太子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也就无所顾忌,丝毫不在乎自己掉马不掉马,什么形象全都被她抛之脑后。
因此这段时日,孟菀总是能不断给太子带来冲击,无论视觉听觉还是三观上!
太子还是没忍住:“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姑娘家?”
哪家的姑娘跟她一样,动不动就睡啊什么的!
他是真好奇,孟菀是只对他一个人这样,还是对旁人也…
一想到这里,太子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孟菀瞧了不禁撇了撇嘴,她就不明白了,太子对旁人都和和气气,温柔似水,简直就是风光霁月的谪仙,可为何到了她这儿动不动就冷脸,动不动就做老夫亲训女儿状,难道她像缺父爱的人?所以太子殿下要坚持不懈的给她送温暖送关爱?
真是奇了怪了!
“我是不是姑娘家你会不知道?”孟菀斜眼挑眉,“还是说你觉得那天晚上体验的不甚充分,便又想重温旧梦,再感受一把?”
孟菀说罢后,收回了视线,斜倚在床榻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混世女魔王状。
半点也不管太子听到这话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