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湛眉头微动:“巫族信物?”
使臣回道:“两月前顾世子写信告知您在梁国,条件之一便是这巫族信物。”
韩湛轻笑:“原来摄政王早就做好了准备!”
两月前?
那时连韩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逍遥王的儿子,顾长宴就已经知道了?
还专门要了巫族的信物…
“看来摄政王同灵妃娘娘关系匪浅啊!”
被韩湛戳破,顾长宴没有丝毫尴尬和不妥,反而笑道:“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罢了,哪里谈得上交情二字。”
顾长宴这话若是真的,母猪都能上树!
众人商议过后,便将时辰安排在客栈,三日后出发动身回楚国。
接到消息的楚枝虽然有了准备,但还是觉得意外:“这么快!”
“楚国的人恨不得我现在就跟他们走!”
韩湛说罢,又将顾长宴同楚国的交易说与楚枝听。
楚枝眸光微冷:“看来顾长宴早就算计好了。”
楚枝前世并未经历过韩湛身世一事,哪怕到韩湛最后被万箭穿心,都始终是忠勇侯的儿子。
一想到韩湛的结局是被万箭穿心,楚枝的心猛然揪起。
不会的…这辈子很多事都已经改变了,说明韩湛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当初韩湛就是在替梁国出征时,被困城外而亡。
是不是说明只要离开了梁国,韩湛就会好好的?
思及此,楚枝愈发坚定了马上去楚国的决心。
“我这就去收拾一下,跟你回楚国。”
说着就去收拾东西。
其实自从他们二人做了决定后,该带的东西都带的差不多了。
韩湛一把拉住楚枝的胳膊:“你当真要跟我走?”
哪怕韩湛不信什么因果轮回,前世今生,可万一顾长宴说道的事真的,既然他们二人前世有了姻缘,而顾长宴又一心要留下楚枝,万一楚枝她…
韩湛抿紧嘴唇。
紧紧盯着楚枝,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自从上次他们二人因为顾长宴吵架,后来被孟菀从中劝和之后,两人不约而同都主动遗忘这件事。
眼下韩湛特地问楚枝这话,她瞬间就明白了韩湛的意思。
只见她轻笑一声,缓缓说道:“你说的什么傻话,我是你的娘子,我不跟你走,我跟谁走?还是说你不要我了,觉得我是个累赘,不想带我去楚国,要一个人走了?”
第616章 问问你的心
“自然不是!”韩湛忙道,说罢后又顿了顿,“你应该明白,倘若你跟我走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楚枝不答反问,“还是说我不跟你走,你就真的会叫我留在梁国?”
韩湛眸光微凝,眼底带着浓浓的占有和偏执,“你想都不要想,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带你走,你是我的!”
“那你还问我这话做甚?”楚枝就知道韩湛是故意的,明白他的心结在哪里,她叹了口气,“韩湛,以前的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嫁给了你,我现在是你的娘子,你才是我的夫君,我说过,只要你不放手,就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放手?”韩湛一把将楚枝拥入怀中,“你放心,我死都不会放手,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会。”
“好。”楚枝眼底闪烁着亮光,“我相信你。”
…
楚枝要去楚国,手上的许多铺子要好生经营,还有先前叫李志练的私兵囤的粮,都是问题。
楚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粮食先放在庄子里,暂且由海修延和李志保管。
至于私兵,这个好办,本就是在城外,这些人又没有户籍,楚枝已经去了信叫他们提前出发,再在半路汇合,以侯府的亲卫将人带到楚国去,万一有什么事,这些人还能派上用场。
楚枝对海修延交代完城西的事后,海修延突然道:“姑娘,你喜欢如今的日子么?”
“怎么?”楚枝不大明白海修延的意思。
海修延轻笑一声:“没什么,只是看姑娘同小侯爷在一起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想来此去楚国,小侯爷定能照顾好姑娘。”
想到韩湛,楚枝脸上泛起一抹柔光:“他确实对我极好,我相信他会护我周全的。”
得了楚枝这句话,那些想要说出,却未能说出,道不清说不清的情愫,随着楚枝脸上的笑容,悄然消散。
只要姑娘过的好,这便就够了。
思及此,海修延对楚枝拱手,发自肺腑道:“祝贺姑娘同小侯爷平安喜乐,相扶一生,白头到老。”
楚枝笑道:“你莫要管我的事了,你同燕九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瞧着燕九姑娘对你一腔情深,真诚的很,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若是觉得差不多,就不要彼此蹉跎了。”
前世海修延同燕九成亲时,因耽误了许多时日,导致成亲没几年,燕九就患病去了,而海修延悲痛不已,竟终身未娶。
楚枝不想这两人抱憾终身,便多嘴撮合一下。
听到燕九,海修延神情复杂,他不是不知道燕九的情意。
只是燕九要单纯,太纯粹,他却不一样。
先前小侯爷曾说过一句话,他说:“你其实同顾长宴是一类人,都善于用温和谦逊的表面来伪装自己,只不过你虽然满腹算计,却从不伤天害理,一身正气,这便是你们最大的差别了。”
因此海修延觉得燕九定是被他的表象给骗了,这才会对他动心。
看出海修延的顾虑,楚枝道:“情之一事,当局者迷,你也知道我不是多事之人,之所以会劝你,是因为在燕九的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觉得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好姑娘,你委实不该错过,否则那真的太可惜,太遗憾了,何况我能看出来,你对燕九并非无情,有些时候就是考虑的太多了,你要学会跟着自己的心走。”
海修延失笑:“姑娘什么时候改行做起了媒人?”
海修延说罢,也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屋外的冬儿听到海修延和主子的谈话,对夏儿咬耳朵。
“你看,我就说海大人对咱们姑娘有意。”
“慎言。”夏儿瞥了一眼冬儿,“这话日后莫要再说了。”
谁不知道姑爷是个醋缸子,若是叫姑爷听到,那还得了。
冬儿小声道:“这话还用的着你说?我也就是对你说说而已,不过我瞧着海大人仿佛已经放下了。”
夏儿点头:“我也瞧着燕九姑娘不错,听轻一说,她是从七杀阁出来的。”
七杀阁是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组织,只要你给的银子够多,便是皇帝的人头他们也会给你捧上。
当然,七杀阁也不单单看银子,听说那七杀阁的阁主是个性情古怪的美人儿,接单是要看心情的,倘若心情不好,再多银子的买卖都不做。
听到轻一,冬儿哼了一声:“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没来得晦气!”
夏儿侧目:“怎么?吵架了?”
“吵架?我同他?吵架?”冬儿笑容夸张,满脸不屑,“同我吵架他还不配!”
夏儿摇头:年轻人的世界,她不懂。
海修延刚出侯府,在门口等着的燕九眼前一亮,纵身从马上跃下。
正好站在海修延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会发光的宝石,耀眼夺目。
“大人!”
对上燕九的笑容,海修延也不自觉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等您啊!”
海修延突然想起方才楚枝说的那句话,她说,叫他跟着自己的心走。
他的心?
看着燕九明亮又殷切的眼睛,他几乎可以看到她眼里倒映出的自己,仿佛就是全世界。
他不禁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那就回去罢!”
“好。”
燕九看着海修延上了马车后,正准备上马,就见海修延对自己伸出了手。
“大人?”燕九不明所以。
“从今日开始,莫要骑马了,随我一起做马车罢!”说着示意燕九,“快上来,咱们该回去了。”
咱们…
燕九的眼睛里面像是盛开了火树银花,灿若星辰。
“好!”
…
燕九坐在马车上,半响都回不了神。
大人刚刚竟然牵她的手了。
手心仿佛还停留着方才的温度,分明数九寒天,燕九的脸色通红,烧的像是着火了一样。
燕九同海修延在一起这么久,早就摸清了他的性子。
大人看似温和,实则疏离,时刻同人保持距离感。
可他却亲自牵了她的手,还叫她日后同他一起坐马车,还说了咱们…
燕九咬唇,是不是说明,大人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
看着羞红了脸的燕九,海修延突然发现,或许是他太固步自封,同燕九…他不排斥也不反感,相反还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