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便去喝那避子汤,反正他是个男子,又没有什么影响。
何况吱吱日后是要替他生儿育女,受生子之痛,在鬼门关走一趟的,他连这点都不能体谅和忍受,那他还是个男人嘛!
实不相瞒,楚枝压根就没想过,叫韩湛去喝避子汤,毕竟避孕都是女子的事,因此在韩湛说他喝避子汤,且一喝就是那么久时,楚枝当真…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当时那种感受,没有词语能够描述和表达她的心情。
唯一的感受就是,她找到了一个满眼都是她,将她看的比自己身家性命还要重的少年郎。
孟菀不止一次问过楚枝,为何会喜欢楚枝。
到后来,孟菀不再问了。
连孟菀都能看出来,韩湛将楚枝疼到了骨子里,更何况楚枝自己。
就在楚枝感慨万千时,韩湛看着楚枝,纠结半响才吞吞吐吐,不确定问道:“吱吱,我该不会是避子汤喝多了,不能生育…了吧?”
楚枝:“…”
好不容易升起的温情和感动就这么被戳破了。
她好笑道:“你是不是啥?我隔三差五给你诊脉,你身子好的很,别胡思乱想!”
韩湛主动喝避子汤,她自然担心韩湛身体,好在这药对韩湛影响不大。
“那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动静?”韩湛叹气。
这点楚枝也奇怪。
她给自己也诊过脉,也是没有问题。
可两个健康的人,却一直怀不上孩子,确实奇怪。
不过钱嬷嬷说,是他们太紧张了,一直念叨惦记这件事。
说民间许多夫妻都是这样,越想有身孕越要不上孩子,越不想有孩子的,还偏偏就有了。
其实不只是民间,楚枝自己就是半个大夫,自然清楚心情很重要。
或许真的是她平日里压力太大了罢!
委实是她见韩湛这么想要孩子,不忍心叫韩湛失望,这才会跟着一起紧张。
不过这话还是不要说了,若是说了,韩湛又该自责。
于是安慰韩湛道:“或许是缘分未到。”
这厢楚枝担心韩湛有压力,韩湛还怕楚枝有负担。
便立马换了语气,调笑道:“这样也好,反正你我正值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没有孩子正好可以享受一下风花雪月的快乐日子,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要孩子,小孩儿哭哭唧唧的,烦死了,一点都不好玩儿!”
楚枝好笑:“好玩?你见过哪家的孩子生下来是叫你玩的?”
“我家啊!”韩湛理直气壮,“这孩子生下来不是玩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说罢复又凑近楚枝耳边,轻声咬耳朵,“不过我可以玩你啊。”
楚枝腾一下脸色爆红。
她忍不住捶了一下韩湛:“青天白日的,你瞎说什么呢!也不害臊。”
韩湛一把握住她的粉拳,眨巴着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那要不你玩我啊,也是可以的,反正我没有意见,也不介意。”
楚枝红着脸:“行了!还有完没完了!”
见楚枝如此,韩湛乐得开怀大笑。
听到主子们的欢声笑语,屋外的丫鬟们也跟着笑了。
阿香没忍住,问冬儿道:“冬儿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呢?”
冬儿杠铃般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阿香总觉得冬儿这个样子有点儿恐怖。
她正想说算了,没什么,却见不远处的钱嬷嬷一个劲冲她使眼色。
便吞了口口水,磕磕巴巴说道。
第688章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我是说,什么时候能喝到你和轻一侍卫的喜酒。”阿香眼巴巴看着冬儿,话都说不利索。
嘶——
冬儿倒吸一口凉气。
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不不不…”阿香连忙摆手,“不是我问的。”
她被冬儿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话都说不利索。
昨夜钱嬷嬷和夏儿一直怂恿阿香,叫阿香去问冬儿她什么时候和轻一成亲,大家不是瞎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轻一对冬儿不一样,连主子都说要给轻一和冬儿指婚,偏偏冬儿的意思耐人寻味。
这不,钱嬷嬷便叫阿香去问冬儿。
理由是:“我们同冬儿在一起那么久,若是问了她肯定会不好意思,也不会说真话,你去就不一样了。”
实际上是钱嬷嬷知道冬儿这小妮子犯浑来谁都敢怼,这才推了阿香这个小白花出去。
阿香不知道啊,便信以为真去问了。
这不,冬儿听罢冷笑两声,阴测测道:“喝我跟轻一的喜酒?他想娶我?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做梦!”
阿香:“…”
冬儿说罢,恶狠狠道:“听到没有?要是再提一句,我就把你打出去!就是箫——十七来了也不顶用!”
阿香小媳妇样,怂兮兮小声说道:“…好叭。”
其实冬儿完全不用这么大声的,她能听的到。
怪吓人的。
不过阿香还是抓住了冬儿说漏嘴的那个字。
见冬儿不那么生气,阿香小心翼翼问道:“冬儿姐姐,你方才说箫,是什么箫?十七他原来是姓箫的吗?”
“你听错了,”冬儿心头一跳,没想到阿香这么聪明,一下子就能抓住她话中的漏洞,板着脸说道,“我是警告你,要是再敢把我跟轻一在一块凑,小心我把你赶出去,是小心!!明白了?”
“…哦。”
阿香知道,冬儿姐姐没有说实话。
不过没关系,她决定去问十七。
相对别人,她还是比较相信十七的。
冬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连忙去向楚枝请罪,说明事情经过。
“主子,是我不好,说漏了最,叫阿香察觉到不对劲,万一…”她就怕自己这一不小心会坏了主子的事,不禁懊恼不已,同时在心里对轻一咬牙切齿。
她就知道,只要沾上轻一,她就没有什么好事!
楚枝却道:“算了,无妨。”
见冬儿还是担心,楚枝便劝道:“楚曦已经知道了阿香的存在,迟早是要出手,以楚曦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又不择手段的性子,阿香迟早会知道楚曦的存在和十七的过去,既然如此,叫她早些知道倒也是件好事,起码有个心理准备,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十七自然会处理好这件事。”
如楚枝所说,隔了一日,十七来找阿香的时候,阿香犹豫许久,还是问十七。
“十七,你…是不是姓箫?”
阿香虽然是青城小地方长大的,可青城是什么地方啊,各国之间的交通要塞,来往之人络绎不绝,说句不夸张的,阿香在青城见到的人比在京都见到的人多了去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有了经验。
旁的不说,冬儿她们每每提起十七,都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且语气熟稔,然而等见到十七时,却又忍不住恭敬,可见她们早就认识,且十七的身份非同一般,否则也不会连钱嬷嬷对十七极为尊敬。
这事儿阿香以前不好问,毕竟十七没提过,何况若是问冬儿,倒显得有些刻意,巧的是冬儿正好提起了,阿香就觉得还是问问罢!
毕竟…阿香轻轻咬唇,忍不住扣了扣衣角,她是真心喜欢十七,不管十七以前是什么样,她都不在乎,她问十七,只是想知道十七真名叫什么而已,就这么简单。
十七没想到阿香会突然问自己这个,不禁眸光微缩。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好端端的会问这个?”
“我…我就是好奇。”
“是谁给你说什么了?”
“没!”阿香连忙摇头,“谁没有给我说什么,我是不小心听到的,就问问你…”
她虽然看不到十七的表情,但明显能感觉到十七极为不悦。
她以为十七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划过一抹失落,但还是笑了笑:“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也不是很好奇,就…瞎问的。”
十七拧眉。
他知道楚枝不安好心,但没想到楚枝竟然在背后给阿香说他的过去。
能从楚枝嘴里出来的过去,能是什么好事?
果然,他就不应该对楚枝抱什么期望。
这个女人向来两面三刀,阴险狡诈,是他蠢竟然还相信楚枝能够有点原则!
想到楚枝在阿香面前诋毁自己,十七恨不得立马冲到楚枝面前说个清楚。
但…
他看着故作若无其事的阿香,咬了咬后槽牙,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阿香。
他调整了一下语言,对阿香道:“你听的没错,我确实姓箫。”
阿香眼前亮了一下,偏头看着十七。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阿香那双清澈通透的眼眸时,他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我以前叫箫奕德,只是…以前的我太过不堪,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抿紧嘴唇,“十七是我做奴隶后,我的编号叫十七,我觉得挺好,虽然换了个见不得光的身份活着,和以前日子更是天上地下,但起码代表以前的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