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湛丝毫不将巫山的警告放在眼里,只是挑眉笑道:“大祭司倒是打听的清楚,不但知道我喜欢喝酒,连喜欢桃花醉都了解的这么透彻呢!若非我对大祭司了解一二,否则听了你这话,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巫山微微颔首:“小韩大人天资过人,随性洒脱,自然惹人注目,便是不想注意都难。”
第698章 窗户也给你焊死了
听罢巫山的话,韩湛哈哈大笑:“看出来了,大祭司确实对我甚是关注,我这不也送了大祭司一份厚礼,算是礼尚往来了,只要有了大祭司的吉卦,楚国定能大获全胜。”
巫山微微勾唇:“既如此,那我等小韩大人回来喝酒。”
…
待巫山走后,陆翎羽才活了过来,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显然是吓得不轻。
韩湛被他这副模样给逗乐了:“有这么可怕?”
眼看陆翎羽又要闭上眼睛,韩湛终于良心发现,在他人中使劲掐了一下。
陆翎羽缓了半响,才颤颤巍巍道:“我…我方才竟然当着大祭司的面说他坏话?!!”
一想到此处,陆翎羽恨不得立马嗝屁。
韩湛拿折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行了,装装样子有那意思得了!”
陆翎羽梗了下,伸手拂开韩湛的折扇,哼了一声:“你明晃晃的阴巫山,你的日子可不好过,没听到他方才都威胁你了么?打算在战场上对你下手呢!”
“怕什么?”韩湛嘴角吟起一抹张狂的笑容,“我韩湛敢阴他,还会怕么?”
哦,是他忘了这位可是逍遥王的儿子。
想想逍遥王那不可一世的张狂模样,生出来的儿子能是个好欺负的?
“打扰了,告辞!”陆翎羽双手抱拳。
是他有眼不识泰山,眼瞎。
韩湛一把拉住陆翎羽:“你不考虑考虑跟我一道上战场?反正你呆在京都也没什么事,就你那有名无实的闲职,楚王有没有你无所谓。”
陆翎羽捂住胸口:“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没用?”
“…也不是。”韩湛思虑片刻,“起码能拍马屁。”
陆翎羽:…呵呵。
“你真不去?”韩湛问道,“你方才背着巫山骂他被逮了个正着,凭他那小肚鸡肠的性子,你觉得他能放过你?”
陆翎羽不可置信瞪大眼眸,哆哆嗦嗦指着韩湛,半响才道:“你阴我?!你故意的!”
韩湛早就看到了巫山,却不提醒他,就是为了看他好戏,好拉他上战场!
闹半天,这厮竟然是个心机婊啊敲!!
韩湛认真道:“我这可是为了你好,难道你打算碌碌无为一辈子?你是没事,可你的子孙后代呢?你不替他们考虑考虑?”
陆翎羽憋了半响:“儿孙自有儿孙福!”
“那是不负责任,没有本事,没有上进心的人才说的,放眼望去谁不是在为了日后奔波劳碌?还不是不想叫儿孙们过上好日子。”
“啊…行了行了。”陆翎羽双手抱头,“你是苍蝇变的吗?求求你饶我一马成吗?你没听到巫山方才都说了,他要在战场上动手杀你,你把我叫过去岂不是叫我给你陪葬?我还想多活点儿时日,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成吗?”
韩湛挑眉:“可是你得罪了巫山,你觉得你留在京城就能安全?想想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
得,这下不光连门给关上了,顺带把窗户都给焊死了。
陆翎羽咬牙切齿:“你就是故意的!!!”
韩湛笑的一脸无辜和灿烂:“所以去吧,上个战场而已,再说了,有我在,定会确保你安慰。”
陆翎羽:呵呵,我信你个鬼哦!
第699章 这些女人,可怕的很呐
却说大军三日后启程。
此时,楚枝正带着冬儿采买必须品。
时值正午,路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楚枝刚从楼里出来,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个小孩子,外面有不少家丁在追。
“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竟然还敢跑,爷爷我打断你的狗腿!”
…
那些人横冲直撞,未避免被波及到,楚枝连忙往后退去,结果不小心被人踩了衣裙,差点摔倒。
突然,一双指节修长,干净透彻宛如白玉的手稳稳当当将楚枝扶住,温柔却有力量,带着冷意。
“多谢——”楚枝本能道谢,她笑着抬头,在瞧到对方的长相时,眸光紧缩,嗓音戛然而止。
青丝用月白色的发带在后面束起,鬓间有几缕垂下,狭长的眉毛斜飞入髻,一双眼眸平静无波,宛如冬日寒潭,便是初夏都透着凉意,宛如白玉的脸上通透白皙,带着江湖人的洒脱不羁,又带着世家公子的贵气优雅,青衫勾勒出修长悠然的体态,玉树临风又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意。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
沉沉璧?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青衫公子。
万万没想到,她同沉璧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猝不及防。
这比前世不知道提前了多少春秋。
许久不见楚枝反应,沉璧眸光微动,清冷的声音淡淡道:“姑娘?”
一旁的冬儿也连忙回神,连忙扶着楚枝,小声道:“主子?主子!”
楚枝恍然回神,她看着面前宛如白玉清冷的公子,半响才敛了心神,微微颔首。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无妨。”淡漠的嗓音,显然不欲多言。
沉璧向来冷的很,便是对着鬼医都我行我素,前世楚枝因为沉璧这性子,没少生气,可如今再瞧着,却有种久违的欢喜,那种亲人相聚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冬儿是个人精,明显瞧出这位公子不好惹,尤其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意,便连忙把楚枝的胳膊不露痕迹地的从对方手中抽出。
不知道是不是冬儿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把主子拉着往后退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沉璧微微垂眸,看着空了的手心,不露痕迹地收了手,负手身后,不再言语。
倒是楚枝,她盯着沉璧看了半响,显然是有话说。
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记欢快热闹的嗓音响起,由远及近。
“沉璧沉璧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不是说好了我们一块走么?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下楼了?还是不是好兄弟——诶?”
在看到沉璧面前的楚枝时,猛然住了嘴,满眼诧异。
楚枝更是诧异。
继而笑了。
她没想到连翘也在。
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少年,头上用红线绑了两个发髻,穿着小巧贴身的上下两件套的劲装,脖子上还带着一个金项圈,像极了哪吒三太子。
尤其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古灵精怪。
此时的连翘倒是比记忆中还要富贵精致些,不像个男孩子,倒像个女娃娃。
沉璧在,连翘也在,那是不是说明鬼医也在?
师父…
思及此,楚枝心中一热,本能抬头往楼上瞧去。
可惜人来人往,根本看不出什么。
为免被人看出什么,楚枝只能收回视线,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和期待。
沉璧眼睛咕噜噜转,一会瞅瞅沉璧,一会瞧瞧楚枝。
不对劲!
谁不知道沉璧是个冰块,莫说是女子,便是他和师父有时候都难以靠近,可眼前这位花容月貌的夫人,却和沉璧距离这么近。
连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眯眯问道:“这位夫人,你可是来看病的?”
楚枝还没说什么,冬儿脸色就变了。
“你这人胡说什么?”
哪有好端端的一开口就问人是否来瞧病的?
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这不是咒她家主子么?
你说她能不生气?
连翘也不高兴了,“我怎么就胡说了?你们来这里堵住我师兄,不就是来找他瞧病的么?”说到这里,连翘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哦——我知道了,你们不是来瞧病,是来瞧我师兄的!”
怪不得沉璧同她靠怎么近,原来是被缠上了啊!
自从来到楚国后,连翘才知道什么叫女人是老虎的含义。
这楚国京都的女子们半点礼义廉耻都没有,一个个跟豺狼虎豹似的,见着他师兄就往上扑,每每一出去,那花儿果子什么的,都能把头打歪,就是连翘这个精致的小娃娃都不能幸免,两个小揪揪发髻上挂满了花草。
狼狈不堪。
有好几次,连翘都差点被气哭了。
索性躲在客栈不出去。
但这些女人打听出来沉璧会医术,一个个都装病碰瓷,抢着叫沉璧来瞧病,可怕的很呐!
眼下一瞧到楚枝这模样,立马就认定又一个馋沉璧美貌的人。
顿时气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冬儿,怒道:“你们主子都是个夫人了,竟然不守妇道,还巴巴地往外男跟前凑,呸!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