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楚枝语气讥诮,满是嘲讽。
楚曦最受不了的就是楚枝的不屑,整个人“轰隆——”一下就炸了。
若不是此时的她被废去四肢,定会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楚枝!我要撕了你把你喂狗!!”
“喂狗?”楚枝挑眉,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回头撕了你,拿你喂狗,满足你的心愿,不用感谢我,谁叫我心地善良是个仙子呢!”
这话听得箫奕德都忍不住嘴角抽搐,神特么的心地善良!
楚枝说罢,瞥了一眼箫奕德,淡淡道:“你不会真相信了她的鬼话吧?”
事实证明,楚枝说对了!
巫山此人神秘莫测,楚国又信奉求仙问道,多因果轮回之说,便是阿香平日里都对这些深信不疑,潜移默化下,箫奕德也受了影响。
加之阿香死的太过突然,他难以接受,这才会受楚曦蛊惑,信她说辞。
楚曦自然看出箫奕德的迟疑,慌忙喊道:“箫奕德我不能死,我死了你就彻底失去阿香了,我可是你救阿香的唯一机会,你不是最爱阿香要跟她白头到老吗?你连这点都不愿意尝试,你算什么男儿!”
箫奕德听罢后,沉默许久。
半响,缓缓开口。
“是你亲手杀了阿香,倘若我放你一条生路,便是阿香回来都不会原谅我。”箫奕德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空显得异常冷静沉稳,“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你能下了狠手杀阿香,怎么可能还会救她?”
到底是他方才奢望了。
可是…
他还是不甘心呐!
箫奕德说罢,没有任何犹豫,一只手掐住楚曦的下巴,另一只手里的刀快速一划,楚曦的舌头就被割掉一半,飞出去滚落在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速度快到楚曦都没有反应过来。
顿了一小会,楚曦瞪大眼眸,这才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疼的她死去活来。
“知道你不想死,放心,我会成全你的。”
箫奕德居高临下看着楚曦,此时的楚曦忍不住连连后退,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根本就动不了。
“当年戚夫人被做成人彘,只活了三天,我不会赶尽杀绝,会留住你最后一口气,叫你好好的活着,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嗬嗬…啊啊…”被割去舌头的楚曦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头。
箫奕德此举,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反而是解脱了。
箫奕德不再多看楚曦一眼,转身就出了帐篷,楚枝也跟着走了出去。
韩湛就站在不远处等着楚枝,见楚枝出来,一双桃花眼笑的亮晶晶的,楚枝烦闷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好了。
她没有着急过去,而是看着前面的箫奕德。
说实话,她还真没想到箫奕德会在最后关头保持清醒。
“你说。”箫奕德突然开口,“阿香她会不会怪我?”
说完自己都笑了:“她怎么会怪我呢…她那么心善…”
阿香是他见过最心地善良的女子,正因为如此,箫奕德才无法原谅自己,他恨自己,说好的要护着阿香,为什么…为什么?!!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绝望和无能为力,将箫奕德牢牢裹住,密不透风,几欲喘不过气。
楚枝对此不想做任何评价。
她亲眼看到了阿香的惨状,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还是劝道:“听说人走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陪着活着的人。”
箫奕德抬头,夏日的星空万里无云,一片晴朗。
半响,他才喃喃自语:“所以阿香也是看着我们的…对不对?”
楚枝陪着箫奕德站了一会,便回了自己营帐。
韩湛捏了捏楚枝的手指头,无声的安慰她。
楚枝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眼前划过楚曦的一点一滴,虚伪的,阴险的,狡诈的,故作无辜的,心狠手辣的…等等,没有任何原则和做人的底线,不知羞耻,不知悔改,无可救药!
前世的她死在楚曦和吴氏的手里,这辈子楚曦和吴氏都死在她的手里,也算是相互抵消了罢!
楚枝叹了口气,若有来世,她只希望再也不要同这两人相遇了。
至于楚曦的去留,相信不用她出手,箫奕德自会处置。
箫奕德不是说了吗?他不会叫楚曦死,而是要叫楚曦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叫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炼狱。
事实如楚曦和箫奕德所料,之后的楚曦被折磨地痛不欲生,到最后撑不下去了,不止一次哭着叫箫奕德杀了她,给她一个痛快。
楚曦越是这样,箫奕德就越要她活的好好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给阿香报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天的早上,下人来报,说楚曦死了。
具体怎么死的不知道。
或许是终于受不住没有挺过去,亦或许是她命数到了。
听说死状极惨。
而她本来就被做成人彘,又日日用药吊着命,能活这么久已经是奇迹,撑到现在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楚枝听罢,默了默,说了句:“知道了。”便叫人下去了。
箫奕德则直接叫人把楚曦扔在了乱葬岗,被野狗分食,听说这样,才能魂飞魄散。
他就是要楚曦死了也不得安生。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724章 抵达边境
半月后。
大军终于抵达边境。
他们最先到达的是丹阳城。
大军一到,城里的百姓举臂欢呼,在他们来之前,赵国已经开战,楚军的不少粮草都存放在丹阳城。
楚枝等人未做停留,休息半日后,便去了前线。
行了三十里地,待到达后已是傍晚。
暮色四合,摇摇欲坠的夕阳映衬的整个大地都变成了橙色,放眼望去,硝烟弥漫,到处都是被烈火烧过的痕迹,黑色的血液已经干涸,有将士的,也有敌军的,时值夏日,正是热的时候,那些死去的尸首已经开始腐烂,触目惊心。
任何一个人见了,都想转身就跑。
可他们非但不能跑,反而要英勇直上,因为他们是战士,他们的使命和职责就是守卫这片国土。
便是死,也要战死在沙场上。
赵国是个小国,这些年来一直对其他各国伏低做小,虚心学习各国技术,吸取长处,原以为是个乖巧听话的绵羊,如今才知竟是披着羊皮的狼,如今撕去伪装露出獠牙,狼子野心暴露无遗。
正因为赵国的唯唯诺诺,恭敬顺从,麻痹了楚国。
以至于一开战赵国便来势汹汹,加上有齐国帮衬,楚国多少存了轻视之心,没过多久楚国便伤亡惨重。
好在援军到了。
像是商量好似的,韩湛楚枝傍晚到了前线,到了午夜时,顾长宴亲自率大军也将将赶到。
战况紧急,来不及多说,已经在前线的高将军拿着舆图对几位主帅道:“齐国同楚国相邻,赵国的兵马全部去了齐国,两国的大军直逼边疆,咱们现在是在平马坡,再往前便是绝人谷,顾名思义,很少有人能够从绝人谷里面出去。”
说着指着舆图上成人字形的山谷道,“绝人谷地势狭小逼仄,两边夹山,陡峭难攻且多瘴气毒草,更有不少毒蛇虫蚁,光是这便能要了众将士的性命,更不用说还要马上作战,更是难上加难。”说罢又将手指向另一座山头,“你们看,这两座山是连在一起的,只是这座山坡土质松软,极易滑坡,又多滚石,比绝人谷高出了两倍,一旦两军交战,地势震动,这座山势必会因震动而发生滑坡,届时滚石落下,跑都来不及!”
高将军说罢,叹了口气:“赵国的人善蛊虫,医术了得,因此他们的人都有了解药,便率先夺了绝人谷,我们没有应对法子,只能眼睁睁的被抢去先机,眼下我们驻守的平马坡一马平川,往后三十里便是丹阳城,倘若我们守不住平马坡,不出半日,整个丹阳城都会成为齐国的囊中之物。”
并非高将军危言耸听,而是赵国为人阴狠,手段毒辣,加上齐国又霸道凶猛,又有绝人谷做靠山,短短两个个月,楚国便已经被逼的死伤无数。
楚枝仔细看了眼楚国同齐国的边境舆图,确实如高将军所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说到这里,高将军道:“齐国兵力强盛,善骑射,盛产战马,楚国的不少战马就是从齐国进的,早在半年前齐国便以瘟疫为由不再向其他诸国出售战马,而楚国虽杂交培育了不少战马出来,但还是比不过齐国的,如今一旦开战,战马只少不多,等到最后换成我们楚国的战马,就更加没有胜算。”
宋将军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说,即便援军到了,还是不能正面硬打,只能巧取是吗?”
“不错!”高将军点头,“除非能够越过绝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