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短短半天,韩湛同楚枝恩爱不移,情比金坚的话就传遍了整个军营,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这些话顾长宴也听到了。
顾鸣都不敢去看顾长宴的脸色。
他盯着远处韩湛楚枝携手同行的背影,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第728章 确认过眼神,是个傻子
“姐夫姐夫!”史文润小跑过来,大老远就听到他的吱哩哇啦的叫喊声,“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就说我方才去营帐里面没有找到你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在这点上不分男女。
短短半夜,整个军营都知道梁国摄政王的小舅子是个废物,此番前来就是充数的,好混个军功光宗耀祖更上一层楼。
在场的将士大多都是凭真本事一刀一枪杀出来一条血路,一点一滴挣来的荣耀,九死一生。
可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站在顶端,说来说去,谁叫人家是权贵?
虽心有不满,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暗地里抱怨。
顾长宴不是不知道史文润连累了自己名声,可为了拉拢史家他不得不这么做。
梁国早就在萧启荣的手里被败的只剩下一个空壳,纵然顾长宴智勇双全,可他想要重新将梁国立起来,那也是举步维艰,何况何方势力虎视眈眈,谁都瞧出新帝难当大任,萧家已经去了,便都想自立为王,顾长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这不,明知道史文润是个蠢货,可为了史家,他还是不得不妥协将史文润带上战场。
顾长宴的脸色更冷了。
史文润丝毫不觉。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上什么战场,打什么仗,在京城做他的大少爷不好吗?没事儿就斗斗蛐蛐,喝个小酒,再去怡红院听个小曲,约上三五个好友去郊外耍上一天,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多逍遥自在啊!
偏生他父亲不同意,非得把他塞到大军里面叫他来挣什么军功。
昂,说的好听,说什么是为了他好,纵然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他这样挥霍,还说什么要为了子孙后代考虑,其实就是觉得他不学无术给自己丢了面子,在他那些同僚跟前抬不起头,你当是叫他来挣前途来了?那是来给他爹自己挣面子来了!打量谁不知道呢!
史文润不同意还不行,直接烧火棍伺候,腿给你打折了!
当然,史文润不相信他爹真能下的去这个狠手,好歹他是亲生的。
可是苦头也没少吃。
那又如何?只要小爷他不同意,老头子就拿他没办法!
嘿!咱看谁斗得过谁!
没成想,他娘坐在床头,不吃不喝,就对着他抹眼泪,哭的好像他快咽气了一样。
最后史文润被哭的没法子,实在受不了了,脑子一抽抽就嚷嚷道:“行了行了行了,哭哭哭哭什么?不就是上个战场吗?我去还不行吗?”
好像真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于是乎,他就这么被送上了战场。
后悔那是肯定后悔,史文润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当初叭叭的自己,但前提是要给他机会不是?
反正自打进了军队,他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喝的没京城好,吃的也没京城好,没小曲儿听不说,连个斗蛐蛐的都没有,简直是惨绝人寰!
关键是,韩湛那个小比崽居然也在?!!
史文润当下就不能忍了。
这不,天一亮就咋咋呼呼跑来找顾长宴了。
他姐夫可是摄政王,牛的一批,他就不信治不了韩湛这个小比崽!
哼!
第729章 打爆对方狗头
史文润没看到顾长宴的表情,嚷嚷道:“姐夫你必须给我做主,韩湛这个狗东西,昨夜凭什么叫人把我赶出去?我越想越气,不行,今儿个我必须找回场子!这个小比崽以前在梁国的时候就跟我作对,每回斗蛐蛐都拿他的将军惹我的霸王,讨厌的很!”
说罢摇着顾长宴的胳膊:“姐夫——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不能看着自己人被欺负!”
顾长宴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史文润拉着自己胳膊的手。
史文润立马放开,差点忘了,他这个姐夫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旁人碰他。
“姐夫你说话啊!”史文润催促,“我是我家的宝贝,我姐最疼我了,你那么重视我姐,定会替我出气的对吧?”
若说史落雪冰雪聪明,识时务,懂进退,那史文润恰好相反。
有时候连顾长宴都不大明白,史家怎么养出来史文润这个蠢出生天的王八羔子。
顾长宴因为史家,这才不得已带上史文润这个拖油瓶上了前线,总不能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顾长宴从不做无用功。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韩湛,眸光微闪,计上心来,尔后对史文润轻笑一声。
“你被人欺负我自然比你还要生气,只是此处是军营,便是我权势滔天,也不能把韩湛如何。”
史文润脸色一变,眉头紧皱,正待开口,就听顾长宴继续道:“毕竟他如今是楚国的人,有楚国那些人护着,何况他昨夜确实献了良策,而今夜就要攻打绝人谷,因此韩湛不能动…有些话你或许不大爱听,但你若真的想要出人头地,我觉得你闲暇时间同韩湛多多来往,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跟韩湛来往?”史文润再蠢也听出了顾长宴的意思,他这是叫他跟韩湛学习呢,“我见了韩湛恨不得打爆他狗头,叫他跪下叫我爹,还跟他学习?”
他不可置信看着顾长宴,心想着这人疯球了吧?还是脑子有麻大了?
史文润的打量太过肆意,面对他猜测怀疑的眼神,顾长宴梗了一下。
眼神当即冷了。
自打顾长宴继位摄政王后,众人无不恭敬顺从,也就史文润竟然敢当着顾长宴的面明晃晃怀疑腹诽顾长宴。
半响,顾长宴才笑道:“你觉得以前在梁国的时候,韩湛风评如何?”
“他还有风评这玩意吗?”史文润哈哈大笑。
想当初不管他怎么胡闹,都有个韩湛垫底。
反正每次闯了祸,或者只要他爹一说他,他都会扯着嗓子叫道:“韩湛他还不如我呢!书不会读,兵法不会,起码我还不差,当初科举考试的时候还考中了不是?哪里像韩湛这龟孙子,吓得连考场都不敢上!您不但说我,还要打我,莫非您要韩湛那样的儿子不成?”
史文润虽然没有脑子,但有些时候却又精明的不行。
他知道家里就他一个宝贝疙瘩,就拉韩湛做垫背,有了对比,史大人再生气也会感到丝丝安慰,便就罢了。
可自打韩湛去了楚国之后,史文润没了挡箭牌,偏生韩湛在楚国还过的甚是不错,以致于史大人大动肝火,史文润的日子也不好过起来。
这不,就给塞到前线叫上战场给锻炼来了吗?
说起这个,史文润就来气。
“姐夫你说,这韩湛到底给楚王使了什么妖术?还是这楚王眼瞎啊?似韩湛这般不学无术只会走鸡逗狗的纨绔货色,也配在朝为官?还给了个军师的封号?”凭什么啊?史文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把拽住顾长宴的衣袖,激动道,“不是说楚国的人会邪术吗?该不会是韩湛给楚王下了降头吧?”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否则你如何解释?
思及此,史文润倒吸一口凉气,双眼瞪的似铜铃。
这回连顾鸣都一脸问号的看着史文润。
乖乖,这是哪里来的奇葩?!
顾长宴:…
“史公子真是会说笑,看来平日没少听茶楼先生说书。”
史文润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哔哔:“你怎么知道我爱听书…”
肯定是他姐说的,除了他姐,谁还会在背后点他炮。
顾长宴:…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体会到了史大人的不易。
顾长宴为人聪明机警,又知人善任,身边的人都是人精,滑不溜秋的,说句不夸张的,几个人凑到一块,哪怕是不说话,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都能要了你的命。
就这么可怕!!
毫不夸张。
偏生眼下出了史文润这个蠢货。
顾长宴当即被气笑了,便也没了耐心跟史文润浪费口舌,直接道:“我叫你同韩湛多多往来,是叫你知道他是如何从一个纨绔获取了楚王信任的,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你父亲嫌弃?”
“自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便多学多看。”顾长宴意味深长看着史文润,“莫要忘了这次来势汹汹的赵国,以前的赵国只是个依附于他国对他国俯首称臣不值一提的小国,随随便便都能叫他们灭国了,但赵国懂的伏低做小,善于利用伪装来麻痹众人,同时又向他国虚心学习,于是便有了今日嚣张跋扈的局面,楚国何等的厉害,却在一开战就被赵国的人给打的节节败退,你当真一点感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