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章都赞同楚枝的说辞,吴氏还能说什么,立马也跟着说:“你姐姐说得对。”
楚曦气得差点吐血!
对对对,对个鬼!
这厢吴氏叫人把伺候楚曦的丫鬟全都责罚了一遍,一时间哭喊声不绝于耳。
楚枝微微勾唇,劝道:“母亲息怒,丫鬟做错事理应该罚,但看在妹妹还需要人照顾的份上,稍作惩戒便可。”
吴氏冷冷道:“罢了,既然五姑娘替你们求情,姑且饶你们一次。”
对上楚曦那双恨得杀之后快充满恨意的眼神,楚枝笑得分外灿烂:“妹妹你这习惯也要改改,不能只习惯一个下人伺候,要知道这可是生存大忌。”
“你姐姐说的不错。”楚章道,“左右不过是个丫鬟,哪里还有主子迁就下人的道理,你这个得改!”
说罢看向吴氏:“回头你好好教教曦儿。”
毕竟是要入四皇子府的人,这样怎么能行?
见楚章冷了脸,吴氏连忙道:“我知道了。”
原本楚曦是打算借着装病,把画儿弄回来,再恶心一把楚枝,叫父亲看看楚枝的恶毒,就因为一个诬陷,便把画儿送去牢房,多狠的人啊!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跟她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不说,还把她给套了进去。
楚曦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一时间转不过弯,竟然硬生生给气晕了。
她这一晕,吓得屋内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刚走的何大夫又被请了过来。
这一次是真的急火攻心。
大夫一针下去,楚曦悠悠转醒,吴氏顿时松了口气。
正巧有丫鬟端了药过来,一瞧这药,何大夫就想走人。
楚曦先前就给大夫说过她没病,自然是不会喝药的,只待熬好后偷偷倒掉就行。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药怎么喝?
见楚曦不动,楚枝瞥了一眼何大夫,后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贵人,这药要趁热喝。”
见何大夫都说话了,楚曦知道他不敢乱开药,只能硬着头皮喝下。
药刚入口,楚曦就忍不住吐了。
这是放了多少黄连!
苦得她胆汁都能吐出来。
不明真相的吴氏,好生劝道:“母亲知道你怕苦,良药苦口,你不喝这病怎么能好?”
但不管吴氏怎么说,楚曦都不再张嘴。
一想到大夫说若是不喝药,高热就不会退,女儿便会烧成傻子,吴氏便狠下心来,叫丫鬟拉住她,硬生生给灌了下去。
楚曦拼命挣扎,呛得鼻子嘴巴到处都是。
若说先前是装哭,眼下一想到自己算计楚枝不成反被下套,还喝了这么苦的药,气愤不已,觉得脸上挂不住,直接真哭了。
等楚曦这厢忙完,已是半个时辰后。
楚枝是最后一个走的。
“难为妹妹费尽心机买通何大夫,演了一出戏苦肉计,委实辛苦你了。”
一听这话,楚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气得龇牙裂目,口不择言:“果然是你!你这贱人,小娼妇,小蹄子!我可是四皇子的人,你竟然敢这么陷害我,摆明了不把四皇子放在眼里,我饶不了你!”
第101章 黄姨娘的打算
楚枝勾唇:“你这么能骂人,是黄连汤还没有喝够么?”
一番话气得楚曦浑身发抖。
楚枝缓缓上前,看着楚曦,幽幽说道:“你接二连三的算计我,先前在长公主府中计是我轻敌,但仅此一次,可你却以为我好欺负,就变本加厉。之所以不出手,只觉得没必要,因为我若动手,你必定承受不住,一如这次。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我会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若还有下次,可就不止黄连汤这么简单了。”
楚曦哆哆嗦嗦指着楚枝,好半天才骂道:“楚枝你个贱人,竟然敢算计我,等我好了一定饶不了你,你给我等着!我会叫你知道惹我是什么代价!”
楚枝笑了:“可巧,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怎么说咱们心有灵犀呢!”
气得楚曦脸色铁青,龇牙裂目,眼底全是恨意和怨愤。
她死死抓住被子,若不是丫鬟拦着,早就冲上去挠花了楚枝这张得意洋洋,惹人心烦,令人作呕的脸。
看着楚曦气到扭曲的丑陋嘴脸,楚枝挑眉:“妹妹千万不能生气,要知道你是最善良最无辜的人,娇弱无比,楚楚动人,怎么会有这么丑陋扭曲的一面呢?要保持住啊,人设可不能崩!”
楚曦当即被怄得背过气去!
经此一事,楚曦还真的老实了不少。
转眼就入了冬,空气中散发着冷意,雾气氤氲,松柏上也落了寒霜。
“姑娘,七姑娘来了。”
冬儿刚说完,就有丫鬟打起帘子。
楚暖披着披风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方才姨娘还说姐姐没起,叫我再等等,我说姐姐这般勤奋,天边才泛青院子里的灯就亮了。”
“昨日说好今日要出府办事,是该早起的。”楚枝笑道,“说起来,今日之事还要麻烦妹妹。”
“姐姐说这话就见外了。”楚暖笑道,“也就姐姐不嫌弃我,肯与我一道玩罢了,再说了,能帮到姐姐我心里也高兴。”
却说先前楚曦装病,楚暖以为楚枝不知道,便提醒楚枝要小心。
一来二去,询问之下,叫楚枝意外得知,黄姨娘除了这个本事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在江南做生意的亲戚。
这亲戚长年混迹于市井之中,为人聪明,便有人送外号“包打听”。
加之他还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很有赚钱的门道,便做些倒卖的生意。
只是如今楚暖大了,黄姨娘不得不为女儿考虑,便修书将这位亲戚请到京城来。
凭他的聪明和机智,足以在京城某份差事,只要有人在外面帮衬,黄姨娘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瘦马出身的黄姨娘,自小就见惯了人情冷暖,最懂人情世故,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先前她在江南时,就是靠这位亲戚里应外合,搭上了楚章这条线,才脱离苦海,入了楚府后院做姨娘。
原本黄姨娘还没这么早做打算,只是看着楚晴嫁了永兴侯府,楚曦又被四皇子瞧上,楚枝也回府了,一个个都是有本事的,吴氏看似知书达理,实则最自私自利,根本不可能给她的暖儿找门好亲事,加上庶出的身份,想要出头更是难上加难。
于是黄姨娘就通过楚暖,将这些隐秘事说给楚枝听,算是间接的向楚枝投诚。
那日楚暖对楚枝说了后,晚上楚枝就去找了黄姨娘。
黄姨娘知道楚枝会来,早就叫人备了花茶和玫瑰糕。
见此,楚枝也不兜圈子:“姨娘为何选了我?要知道我如今才十二岁,又刚刚回府,没有根基,还不如你和七妹妹在府中有人脉,不能给你们带来任何好处。”
黄姨娘缓缓一笑:“我也不确定姑娘您会来,先前总是忐忑不安,但您既然来了,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其实说起来,哪里是我选姑娘您,是想求得您的庇佑罢了。”黄姨娘顿了顿,“单凭您能将六姑娘收拾得妥妥帖帖,老夫人又亲自教导您,还有大公子,大姑娘,更不用说三夫人和大房了,足以可见姑娘您是个能成事的。”
见楚枝不说话,黄姨娘又道:“我知道姑娘您心中自有丘壑,您有更广阔的天地,绝非眼前这一隅后宅,您先别着急否认,我自小就生活在烟花之地,阅人无数,谁是怎样我不能说一眼看透,但能看个七七八八。”
“旁的不说,单凭您如今的聪明才智,足以在府中风生水起,何况我也不求您做什么,只求您能带着暖儿一起,说句实在话,我只想暖儿日后嫁个好人,我也不指望着她能嫁到高门大户去,只要是个良人,能真心待暖儿,别吃苦就行。”
“至于我在府中这么多年的人脉和根基,包括我亲戚那边,都可以给姑娘您使唤,只要您用得到,我绝不推辞。”
黄姨娘说罢后,空气陷入沉寂。
其实楚枝也很意外,黄姨娘会找上自己,就算她有本事,但是…
“我以为对姨娘来说,父亲才是最可靠的人。”
黄姨娘此举,显然是不相信楚章。
黄姨娘笑了:“不怕姑娘笑话,其实这世上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言下之意,男人根本就靠不住。
楚枝诧异,按说不应该啊!
她记得父亲还是很疼黄姨娘的,有时候连吴氏都比不过,只不过黄姨娘低调惯了,又有吴氏打压,加上老夫人不喜黄姨娘,这才默默无闻,否则谁都没有黄姨娘风光。
“当然,我是相信姑娘您的。”黄姨娘认真道,“否则我也不会告诉您我亲戚的事。”
这倒是真话。
楚枝问:“你嘴里说的这个亲戚,不只是亲戚这么简单吧?”
“什么都瞒不过五姑娘。”黄姨娘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是我表哥,只是为了避嫌,我们很少联系,就是老爷都不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