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说服自己这只是书里的一个小世界，但夏芽依然没办法对别人的死无动于衷。
明明都是那么鲜活的一个个人，就在几十分钟前，她还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话剧表演，舞台上的演员一个个那么耀眼，让她感动着迷。
就算是N-PC，在经历自己的每一世人生时，也会有感情，也会有疼痛，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云朵朵本人。
他们并不是一串串冷冰冰的按照既定程序执行的数据，系统说的不对，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最好的例子不就是陆柏深吗。
不然陆柏深爱她怎么解释，还有舒明远，不也在她的影响下没有去当柳毓宣的舔狗。
还有江尧，以后杀人如喝水一样的变.态男主这会儿正委屈地抱住自己怀疑人生。
第245章 真实的
系统：“宿主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太真实了吗？”
夏芽闭了闭眼：“别说了，你还不明白吗，其实是我自私，我是为了自己，谁愿意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呢？！身边的人都是假的，我可以见死不救，可以抛弃爱人只为自己活命，我当然可以，因为救与不救他们都没关系，但我如果真的这么做，还是人吗？”
系统：“……”
当系统说陆柏深只是一串数据可以格式化重启的时候，她心里并不觉得高兴，只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悲哀。
如果一切皆是虚幻，那身处虚幻世界的她也太孤独太可笑了，她付出了那么多感情，得到的只是一个格式化？
如果不曾真心实意倒也没什么，就当是来这个世界观光，去留随意。
可她爱上了陆柏深，当然希望陆柏深也能回予她同样的爱，若这份爱只是一道程序，她会想杀人！
夏芽怜爱的看着陆柏深：“只要我相信这份感情是真的，他们就是真实的，不是吗？我怎么可能不救他不心疼？以后我喜欢的、在乎的、想要保护的，我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喜欢、在乎、保护他/她们，生而为人，当如此。”
虽然业务熟练度不高，但系统依然表示理解：“大多数人类天生向往自由，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待人视物的看法和独属于自己的坚持，这种坚持不分善恶，唯心而已。之前对不起，系统向你道歉，希望你不会生气。”
系统是在为自己之前让夏芽丢下陆柏深独自保命道歉，虽然以它的立场并没有做错。
夏芽：“没关系，谢谢。”
系统：“不过，系统还是要提醒宿主，陆柏深恐怕……有问题。”
夏芽唇角上扬：“嗯，看出来了。”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意外，那三次是什么。
系统：“宿主不担心吗？”
夏芽轻轻抚摸着陆柏深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越安心。”
系统：“可也越危险。”
夏芽愁道：“是啊。”
他跟江尧和柳毓宣的关系实在耐人寻味，很多时候都是陆柏深主动凑上去的，而且对柳毓宣的敌意也丝毫不遮掩。
但越是相处久了，就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默契，尤其是陆柏深对她几乎不设防。
夏芽握着陆柏深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你是下棋之人，为什么下场这么惨？
可好像，她也知道原因。
这个世界被规则束缚，陆柏深相当于以一人之力，与世界为敌。
夏芽长叹了一口气，倒也不觉得害怕。
“炮灰逆袭，本来就是抢主角的东西，是逆天行事，对主角，我能避则避，避不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芽的眼神一寸寸变冷。
“统子，我刚刚听江尧说，他很喜欢我唱的《挣脱》，每天都要听无数遍？”
“是啊。”
夏芽回忆了一遍《挣脱》的歌词，有点奇怪：“江尧为什么想要挣脱？谁束缚了他？”
系统：“不知道。”
第246章 别沮丧了
夏芽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发现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周围的墙体略有轻微震动，但没有继续坍塌，他们选的这个位置也好，恰巧塌成了一个稳固又安全的三角形区。
外面的人还在继续努力，夏芽的耐心却已经一分一秒间渐渐被消磨，越着急越没用，她也只能压抑自己心存希望冷静下来，但她有了一个推测，只是不知道真假。
她看向同样默不作声的江尧：“江尧，你是给柳毓宣打了电话吗？”
江尧的情绪已经冷却下来，现在心情不好但也没有向夏芽发作，简单应了一声：“嗯。”
夏芽：“打通了吗？”
江尧：“嗯。”
夏芽语气安慰：“她是不是很担心你？有个人在外面牵挂你，你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想早点出去见到她吗？”
江尧忽然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外面担心我。”
夏芽：“她要是知道，肯定担心你。”
“担心有什么用？”江尧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和她总要有一个人让步，但那个人不会是她。”
夏芽：“所以你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让步？让呗，自己女朋友，本来就该让着护着。”
江尧：“可我再让下去，她可能就不是我的了。”
夏芽：“你强她弱，掌握主动权的是你，她强你弱，掌握权力的人就变成了她，嘿，你们的关系挺有意思的。”
江尧：“陆柏深比你强势，你不是也事事听他的？”
夏芽：“关键是我跟陆柏深没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什么锅配什么盖，我刚好就在他的‘强势’下过得美滋滋的，没有任何一点勉强，这点就不像你们。”
江尧：“拐着弯说自己胸无大志好吃懒做。”
夏芽：“那柳毓宣志向远大，你觉得好吗？”
江尧：“……”
夏芽：“我觉得很好，做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事业心的人多棒啊，可惜我天生就这熊样，唉，算了……怎么话题扯这么远了？！”
江尧白了她一眼。
夏芽：“你放心吧，柳毓宣肯定在外面等着你呢，这么大的事，早上新闻了好吗，她不可能看不到，而且我们三个被压在下面的消息三个小时前外面就知道了。”
说着，夏芽挪过去一步拍了拍江尧的手臂：“别沮丧了，差点生离死别，再大的怨愁也该烟消云散了，她只会更珍惜你，如果换我在外面，陆柏深被压在建筑物下面，我早就哭成狗了，只恨不得能自己代他经受，一心盼着他早点出去，其实，她比你更不好受。”
江尧愣了愣，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上头顶断榻的墙面，神色带上了隐隐的期盼和希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尧也开始频频摁亮手机屏幕注意时间。
系统：“他就真的相信宿主的话了？”
夏芽：“为什么不相信，柳毓宣大概率在外面，而且，生离死别不正是小说里常见的和好戏码吗？”
第247章 送去医院
夏芽：“江尧什么时候黑化？我记得按照书中所写的时间，应该是今年下半年，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了，他要是现在跟柳毓宣重归于好，剧情就歪了。”
系统：“早就歪得没眼看了好吗，江家被陆柏深毁了，江尧现在还是一个小规模公司的老板，商业帝国遥遥无期。”
夏芽：“毁了好，总不能让江尧继续经营江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要死在他手里，江尧现在什么都没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他要是敢……”
系统：“宿主想干什么？”
夏芽叹气：“我能做什么？在这个世界，主角是不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系统：“当然不是。”
夏芽：“真的？”
系统：“主角虽然是气运之子，但制约他们的，还有法律和道德，这里是法制社会，江尧后期在书中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没有被人发现没有人敢揭发他，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夏芽如醍醐灌顶，“我明白了！”
头顶传来机器运作的声音，夏芽精神一振：“来了？”
系统无法检测，不过透过墙体之间的缝隙，夏芽隐约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系统：“出去之前，宿主把最后一份药喂给陆柏深，等人一多就不好动手了。”
夏芽：“嗯，现在他体征如何？”
系统：“虚弱，稳定。”
压着他们的墙面被一块块挪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有隐约的光亮透过缝隙照进来，声音也能没有阻碍的传达进来了。
夏芽趁着江尧跟外面的人说话的功夫，将最后一份药喂给陆柏深。
外面已经入夜，但灯光的亮度将这一带照得如同白昼。
陆柏深被小心翼翼地抬出去，来不及等夏芽和江尧便被救护车快速送去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