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芽:“这些都只是你一个人的臆测而已,你有证据吗?”
徐飞廉:“我当然有!”
第332章 听我辩解
说着徐飞廉向着县令深深一礼,“大人,我有人证,请您传龙修上堂!”
夏芽瞳孔一缩,接着就看见龙修从衙门门口走了进来。
他一眼都没看夏芽,走到公堂上便向着县令跪下。
县令疑惑地问:“这个龙修是何人啊?”
徐飞廉回道:“龙修是我济世堂的人,事情是这样的,我怀疑夏芽偷拿了白眉老人的手稿,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我便让龙修扮作仆人进到夏芽的家里,这些天他一直潜伏在夏芽家里,直到昨天,他从夏芽的药室找到了白眉老人的手稿!”
县令惊讶地问:“龙修,可有此事?”
龙修从怀里取出一本蓝色的线装书,双手举过头顶。
立即有官差将这本书送到县令手里,县令翻开来看了看,点点头:“这是白眉老人的字迹,我曾经看过白眉老人写的书,认得他的字迹。”
徐飞廉道:“大人,这本手稿最后一页所写便是那两种药膏的配方。”
县令看了看,虽然看不懂,但还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接着县令问道:“龙修,这本手稿可是你从夏芽的药室里找到的?”
龙修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闻言,语气肯定地回道:“是的。”
县令又看向夏芽:“夏芽,证据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夏芽呵了一声,叹着气道:“龙修,我说我怎么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现在想想,它不就是药名吗,据说济世堂的人江湖上行走都是用药名做化名,还是我太蠢了……竟然引狼入室,相信了你的一片肺腑之言。”
龙修低着头,默不作声。
县令又道:“你承认这本手稿是你偷的?”
“我当然不承认!”夏芽瞪着徐飞廉,“你们真是玩得好手段,这么明显的栽赃污蔑,我竟然也上当了!这本手稿我从未见过,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大人,我要告徐飞廉和龙修栽赃诬陷,利用手稿骗取我真正的药方!”
县令皱起眉头:“什么?”
夏芽看着县令:“大人可否听一听我的辩解?”
县令:“你说。”
夏芽:“几日前,徐飞廉派龙修半夜来杀我,威胁我交出药方,当时龙修不敌我相公被拿下,龙修便以徐飞廉会把他灭口为由求我收留他。”
说着夏芽取出荷包里的一份契约交给官差:“这是龙修自己签下的卖身契,他在我家已经待了一周,骗取我的信任,然后在我家自由出入。什么从我家药室找到手稿,也不过是他一面之词,这份手稿是不是真从我家里拿的,请问有谁能证明吗?”
“就算是大人派官差从我家里搜出手稿,那我也可以说是龙修为了他主子栽赃我,藏在我家里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这份手稿是被我拿走的。”
徐飞廉道:“那药方的事你怎么解释?药方可是清清楚楚写在白眉老人的手稿上,那可是白眉老人亲手所写,这点大人可以证明。”
夏芽:“白眉老人都这样了,是不是他写的谁能证明?而且你说药方清清楚楚,不见得吧。请问大人,手稿上的药方是否只有药材,没有写制作方法?”
县令低头看了看,徐飞廉答道:“确实只有药材,没有制作过程,你当然也可以说药膏的制作过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但既然所需药材都写下来了,换做谁都能把药膏做出来吧。”
听到这,夏芽笑了。
徐飞廉不悦地道:“你笑什么?!”
夏芽:“我笑你露了破绽。”
徐飞廉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稳住:“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第333章 巧言善辩
夏芽:“你说没有制作过程,凭借药材也能把药膏做出来,那你试着做过吗?你们可做出来了?”
徐飞廉:“……”
夏芽语气肯定地道:“药方你们肯定早就拿到手了吧,但是你们一定没有做出药效能跟我做的媲美的药膏,要是做出来了,又何需来找我?毕竟我一个人能做出多少药膏来,你们光是在数量上就能碾压我,抢掉我的生意,所以正是因为你们做不出来,才想方设法想要从我嘴里知道制作方法。”
徐飞廉:“绝无此事,你这些话纯属污蔑!”
夏芽:“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我还知道这两份药方所需的药材你们是从哪得知的,我经常在药铺采购药材,两份药方的药材药铺的老板杜老大夫是知道的,是我亲口告诉他的。”
“我实话跟各位说吧,光凭知道这些药材,不知道具体方法,是很难做出像我做的药膏,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放心地把所需药材都告诉了杜老大夫。”
县令发现这个杜老大夫也是关键证人,便派官差去传唤。
而听到消息的杜老大夫早就来了,就在衙门外头。
县令看着这位老大夫:“夏芽是不是把药方告诉过你?”
杜老大夫揖礼道:“是的大人,夏芽早前在我药铺订购药材的时候,就把所需药材都报给了我,我是知情的。”
县令:“只有你一人知晓?”
杜老大夫:“因为药铺里的学徒是帮着我一起整理药材,所以他们也是知晓的,也许他们告诉过其他人也说不定……”
县令无语:“这也能到处说?”
杜老大夫想说什么,夏芽抢白道:“是这样的大人,杜老大夫确实有心帮我保密,是我自己说没关系,说来也是我太自信,觉得别人就算看到药方也做不出比我好的药膏来,以至于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徐飞廉气道:“分明就是你在手稿上看到的药方,因为不是你自己的心血便不在意!正常人若是发明出这种药方,又怎么可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说出来?!”
夏芽冷哼:“明明是你自己小心眼就看别人也小心眼。”
县令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觉得徐飞廉说的更有道理。”
夏芽:“大人,这种事情可不是看谁说的有道理,而是得看证据。”
县令脸色沉了沉,指着手稿道:“这就是证据。”
夏芽:“这算什么证据?你说这是白眉老人写的,白眉老人认了吗?他要是认了也就罢了,单凭徐飞廉的一面之词怎么能算证据,我也可以怀疑这上面的药方是徐飞廉找其他人仿造白眉老人的字迹写的,毕竟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县令:“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这个夏芽还真没有,因为是在商城买的药方,她没有任何书面上的东西可以证明,而且这年头又没有仪器可以辨识书面字迹的年份,徐飞廉当然可以信口胡诌,说这两份配方是白眉老人很早就写出来的。
“但是大人。”夏芽道,“徐飞廉也没有证据证明药方是他们的,谁都不知道手稿上的药方是什么时候写下的,没准就是在他从杜老大夫的学徒或伙计那里打听到,然后伪造的,你们当然可以说自己没有撒谎,我也可以说自己没有撒谎,但是谁能证明谁没有撒谎呢?”
县令眉头拧得死紧,徐飞廉也是,没想到夏芽会这么巧言善辩。
徐飞廉看向县令:“大人,此事全凭您裁决。”
县令沉默了一会儿,道:“徐飞廉人证物证皆有,而夏芽只有人证,相比之下,是徐飞廉更有说服力。”
第334章 白眉老人
说着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本官对本案的判决是,这两种药方为济世堂所有,夏芽被判有偷窃之罪,你利用药方所得收益皆要归还济世堂,且以后不准再制作这两种药膏,并赔偿……”
夏芽伸手打断道:“大人,这可能不行。”
被打断话的县令有些不悦,看着夏芽一点不怕他的样子,更是恼怒:“你什么意思?”
夏芽从荷包里取出一份东西递给官差,官差交给县令,县令不耐烦地打开看了看,待看清楚上面所写的东西,脸色立即变了变。
这时夏芽也道:“我卖了药膏没几天,就把这两份药方以及制作方法卖给了许无惑,现在这两份药方的归属权在许无惑那儿,并且上面说得很清楚,药方的处置权归他所有。”
徐飞廉震惊过后,气愤地指着夏芽:“许无惑是被你蒙骗了!”
夏芽笑了:“他堂堂一个神医,被我蒙骗?”
徐飞廉:“这两份药方记载在白眉老人的手稿上,并未公之于众,许无惑当然不知道此药方出自白眉老人!”
夏芽:“许无惑大言不惭地说过没有他没看过的医书,原来,是他自夸啊?”
“谁说我自夸?”门口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众人闻言纷纷看过去。
只见陆望推着许无惑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南星和荣蓉。
县令看到许无惑,连忙起身走过去,恭敬地行礼道:“许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