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王想想也觉得对，“可是……可是这也太便宜他了。”
道理都懂，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夏芽：“睿王生性多疑狡诈，他日登上皇位，未必是百姓之福，你若是有能力，不如也去争一争那至尊之位。”
霖王倒吸一口凉气，非常不自信地指着自己：“我？我……我……”
夏芽看了他一眼，边吃边道：“连睿王那样的人都能当皇帝，你有什么不可以的。”
霖王苦笑：“我身为皇子，又怎么会不向往那帝尊之位，但想象是一回事，实际又是一回事，比起底蕴和父皇的爱重，京城里任何一个受宠的皇子都不比我差。”
夏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权谋这种事，她也不擅长。
想来想去，她只能提醒道：“你对睿王的品行脾性应该了解吧，如果他登上皇位，你试想一下，他会如何安置你们这些兄弟？不是你不想就可以躲得掉的。”
小说里，睿王登上皇位后，可是把自己已成年的兄弟杀得干干净净，没成年的也残的残傻的傻，他这人做事一向斩草除根，但凡有一丝潜在隐患都不能忍。
真不是夏芽怂恿霖王去冒险走这条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的路，而是不争取一把，最后也是被人宰割的命运。
第415章 实在太难
不过说到底，已经提醒得这么明白，连外人都看得穿的结局，霖王自己又怎么会看不透呢，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心存侥幸，觉得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不至于。
霖王举杯饮尽杯中的酒，深深地叹了口气：“想要从这乱象丛生中杀出一条生路来，实在太难了。”
身边的人也劝过他，但这条路实在渺茫凶险，他生性潇洒，本来就不愿被束缚在那一方皇城里，所以这会儿只是感慨居多。
夏芽也不再多言，两人聊起另外一个话题。
霖王：“江听雨的那封信，其实是魔教给她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从韩家拿到这么重要的证据，虽说她是被魔教指使，但大家的目的都是还死者一个公道和清白，我受张老先生所请，便打算助她一臂之力。”
夏芽：“韩子扬跟睿王关系不错，睿王估计会……不对，江湖讲究侠义精神，睿王若是包庇，在江湖上的名誉会大大受损，为了一个韩家，不值得。”
但也不排除睿王头昏了非要帮韩子杨不可。
霖王：“我一直觉得你对睿王很忌惮，既然忌惮，又为何要把配方给他，日后睿王更加得势，对你我都不是好事。”
说起来，霖王还是不怎么赞同把配方给睿王。
夏芽心里有点儿无语，只想说一句说你傻还真就愣上了。
她道：“既然你得了配方，睿王十有八九会去皇帝面前说你用这个赚了多少多少钱，那反过来，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去跟皇帝说睿王赚了多少钱？睿王偷偷的赚大钱，而这钱却半分都不分给老子，皇帝能忍？”
霖王愣住：“这……”
夏芽：“你当然不可能直接跑到皇帝面前举报自己的皇兄，只需要暗中透露出些许消息，皇帝自己就会去查个清清楚楚。”
“当然，这么点事是扳不到树大根深的睿王，可睿王为什么会这么急需要钱，你想过原因吗？”
“他一个受宠的皇子，将来登上皇位后全天下的财富都是他的，为什么现在死盯着我的配方不放，为什么对赚大钱这么感兴趣？他最应该感兴趣的，不是如何获得皇帝的爱重，以及朝臣们的拥戴吗？”
霖王被说得瞠目结舌，恍然大悟道：“是啊！钱财这种东西睿王已经要多少有多少了，再多……又能怎么样呢？”
不要说睿王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若是让皇帝知道睿王不专朝政还有那么多心思想着赚大钱，估计就直接弃了这个不务正业的储君人选。
霖王想不通，但有上帝视角的夏芽知道，睿王赚的钱，绝大部分都用来暗中培植兵马，随时准备造反。
皇帝并非只爱重他一个儿子，这让睿王非常不安，说起来，若不是睿王沾了男主的气运一路开挂式碾压其他皇子，就凭睿王一个人，等手里的兵马成大器，估计还要几年的功夫。
霖王有些急切地问道：“你说是为什么？”
夏芽摆摆手：“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去查吧。”
这件事勾起了霖王的好奇心，就算夏芽不说，他也会去查一查。
一顿饭结束，夏芽被送回盟主府。
夏芽去找萧景怀，结果扑了个空，一问仆从才知道他早就出门了。
第416章 一地鸡毛
夏芽找不到萧景怀，干脆回屋去等他。
不过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又一场堂审。
夏芽一收到许无惑的消息就赶紧过去看热闹，还是熟悉的大厅，还是熟悉的围观群众，夏芽坐到许无惑旁边，跟周围的人一样，打量着大厅中央的两个黑衣男人。
今天没有昨天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两个人，一个是韩子潭的属下，一个是秦广峰的亲信。
他们当然不可能是来举报自己的主人，而是互相举报对方的主人。
韩子潭的属下交代了秦广峰在设计谋害萧家、江家等江湖名门中所起的作用和所做的事。
而秦广峰的亲信揭发了韩子潭甚至韩家如何恶意打压小门派、用不正当手段铲除异己等种种恶行。
你来我往，言辞犀利，互相都恨不得把对方裤底抖出来，简直就是狗咬狗一地毛，看傻了一堆围观观众。
今天韩家人缺席没来，秦广峰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震怒，无数次想要反驳或出手制止，却被四长老直接点了穴道，不得不被迫安静地看完这场精彩的互咬。
看着秦广峰瞠目欲裂的表情，夏芽悄悄看了眼坐在老盟主旁边的大长老，心里有了猜测。
大家都在等着魔教的证据，然而谁也没想到秦家和韩家会先内讧起来。
可怕的是这两人并非空口无凭，而是拿出了实际的证据。
也许秦家和韩家都打算在今天揭发对方的罪行，但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也可能是有谁收买了这两人，让他们冒着必死的决心出堂作证，指控秦家和韩家。
或许，他们就是魔教今天准备拿出来的证据？
种种猜测在众人心中一一掠过，更多人觉得是魔教的手段可能性大。
但也有少部分人，比如夏芽，就觉得今天这场互相攀咬不简单。
目的性太强了，一副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样子，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纯属无脑攻击。
而夏芽一开始注意到秦广峰的表情，震惊慌乱有，错愕也有，他想要反驳制止，却被四长老点了穴。
说得好听点是阻止他扰乱秩序，实际上，被禁言的秦广峰也错失了为自己狡辩的机会。
最致命的不是被定罪，而是被捅的这一刀是自己人给的。
韩家也是落得一地鸡毛，唯独大长老置身事外，仿佛眼前的闹剧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请记住，在魔教最开始公开的真相里，韩子潭、秦广峰和大长老这三个人是绑定在一起的利益勾结者。
话说回来，人证物证俱在，韩子潭和秦广峰谋害萧家的事基本已经板上钉钉了。
但是这其中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一环，那就是萧家是否真的勾结了魔教，这一点上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萧家是清白的。
于是姗姗来迟的韩家回过神来，见罪名已经甩脱不掉了，便开始抓着这点不放，咬死了萧家勾结魔教，虽然他们对付萧家的手段阴险残忍，但都是为了铲奸除恶，将自己摆到道德高地，希望大家能理解。
可问题是，他们并非只谋害了萧家一家，还有很多其他的无辜受害者，随便一个都够他们名誉扫地，从云端跌落尘埃。
第417章 得知真相
散会后，夏芽回自己住处，见到了在门口等她的萧景怀。
“你去哪了？”
“去处理了一点小事。”
“可惜你刚没去大厅，今天这一出真是太精彩了！”夏芽讽刺地道。
“我去了，在外面听见了。”萧景怀握住夏芽的手，入手微凉，“天冷了，多穿些衣服。”
“没事，我这是被风吹的。”
萧景怀带上屋门，问道：“今天早上你去哪了？”
夏芽微愣，心说装得还挺像，她就不信她去哪他能不知道？
不过想着萧景怀现在还带着面具呢，配合他道：“去见了一趟霖王，睿王虎视眈眈，我跟霖王的生意暂时合作不了了。”
“哦。”夏芽跟霖王合作的事，萧景怀是知道的，但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才安心。
他握着她的手，想抱抱她又怕太唐突吓到她，最后只是拉着人在软榻上坐下。
不过一坐下夏芽就跟没了骨头一般靠过来，萧景怀也就顺势搂住怀里的人，抱了个心满意足。
夏芽这会儿才恍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当萧景怀还是小景的时候，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她并不觉得排斥，反而有种熟悉的淡淡的安心感。